4、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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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暮云野的脑海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僵在原地，指尖因为用力攥着那支冻疮膏，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新闻上说，那是一起突发的机械故障，飞机失事，无一生还……”
沈旭沉默着，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愧疚，还有一丝压抑多年的恨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暮云野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棉袄传过来，竟带着几分久违的暖意。
“新闻能信，可人心不能。”沈旭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当年你大哥查到了公司内部有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牵扯甚广。他本想在那次出差回来后，就把证据交上去，可没想到……”
沈旭顿了顿，目光望向仓库深处，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们怕了，怕你大哥把事情捅出去，毁了他们的前程，所以才提前动了手。那所谓的机械故障，不过是他们精心策划的一场谋杀。”
“谋杀……”暮云野喃喃自语，这个词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五年了，他以为大哥的死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五年来，他在继母的冷嘲热讽和步步紧逼下忍气吞声，守着大哥留下的那点微薄的遗产，苟延残喘地活着。他甚至无数次在深夜里自责，如果当初他能劝住大哥，不让他去那次出差，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可现在，沈旭告诉他，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那些隐忍的委屈，那些无处安放的思念，那些日复一日的煎熬，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翻腾、燃烧。
“是谁？”暮云野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沈旭，是谁害了大哥？”
沈旭看着他，眼神凝重。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掀开一块破旧的油布，露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箱子。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暮云野的手里。
“这里面，是你大哥当年收集到的证据，还有一份名单。”沈旭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事发后，我侥幸逃过一劫，隐姓埋名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为你大哥洗刷冤屈，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机会。”
暮云野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力量，顺着指尖，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暮云野不解，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沈旭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他那双裹着厚袜子的脚上，眼底满是疼惜。“我知道你这五年过得不容易，我一直都在暗中看着你。我没有早点出现，是因为那些人势力太大，我怕连累了你。如今，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大哥生前最疼你，他在这份名单的最后，特意写了一句话，他说，小野还小，不要让他卷入这些纷争。可我知道，你不会甘心的。”
暮云野捏紧了手中的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低头，看着信封上那淡淡的、熟悉的字迹，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啊，他怎么会甘心。
大哥待他如亲弟弟，护了他整整十六年。如今，他知道了真相，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寒风从仓库的破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吹起了暮云野额前的碎发。他攥着那支冻疮膏，又握紧了手中的信封，原本因为冻疮而佝偻的背脊，一点点地，挺直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沈旭，眼底的迷茫和怯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沈旭，”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要替大哥报仇。那些害了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