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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最适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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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
帝国皇太子初恋故事已经过去三个月，迟迟未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金发女孩热度也逐渐下降，渐渐没什么人再提起。
“战争只是政治的另一张面孔，绝非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但半数人认为，战争是幸福的开始。”
“魔类以避世为主，从不参与人类之争，隐居于世界树。”
“人类相互残害，死伤惨重。”
“暴力、哀鸣填满世界，引发神的共鸣，于是神重置世界，要求魔类迁出世界树，并选中预言之子重建国度，守护世界和平。”
“第一位预言之子，也就是您的祖父埃瑟里斯一世国皇，他在最混乱的时期以最短的时间阻止人类之争，并建立埃尔纰斯帝国。”
“人与魔、剑与魔法共存的盛景由此开始。”
此刻静得只有翻书的声音。
“皇太子殿下，您在听吗？”大卫见眼前人毫无反应，无奈提醒道。
“嗯……”他懒懒应和。
“这已经是帝国史的终章了，要好好听讲噢。”
“世界重置后出现了一位神的侍从，名为血夜，血夜法师共为神传达过三次预言。”
“第一次预言就是刚刚提及的埃瑟里斯一世国皇结束战争并建立和平帝国。”
“第二次预言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大概记载为人类女子得到永生。”
“第三次预言发生在您两岁时，埃尔纰斯帝国次子将成为和平之皇。”大卫注意着提奥斯的表情。
‘那个老头怎么看都不正经。’提奥斯忆起七岁那年遇到血夜的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骑着猪的老头突然出现在因为无法承受血脉之力即将爆体的提奥斯面前，并先介绍自己是神的侍从，还传达了预言真相，但比起他的身份和预言真相，更让提奥斯感到惊讶的是他骑着的那只猪居然散发出烤鸭的香味。
“咳咳，皇太子殿下，您在听吗？”大卫见眼前人没什么反应再次轻咳了一下。
沉默片刻。
“非要深究的话，帝国次子应该是洛维拉皇姐不是吗？而且…父皇就因为这个预言两岁把我立为皇太子这也太随意了吧。”提奥斯难得吐槽一回。
大卫听完哈哈笑着，“您无需多虑，陛下将您立为皇太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提奥斯转动着手中的笔，没有接话。
“您才是继承皇位的最适人选。”大卫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恭敬。
‘果然，父皇知道这些年我所做的事情。’提奥斯也同样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有些事情不需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个话题很自然被跳过，课程继续。
哗啦——又翻了一页，提奥斯一边用手撑着头一边做着笔记。
“说到头来，神让魔类迁出世界树只是为了压制人类避免战争。”
大卫诧异道：“您的结论总是一针见血～”
“关于祖父是怎么阻止战争的，书中只有寥寥几句，细节并未提及，是还有一些仅为皇室所知的手段对吧？”提奥斯看向他。
“您很敏锐。”大卫依旧保持着笑容。“是的，光靠埃瑟里斯一世国皇并不能如此高效的解决纷争，所以他向大魔族求助，彼此达成守护条约，在大魔族的帮助下躁动的人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习惯性推了推眼镜。
‘冷静？物理上的？’提奥斯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待大卫继续解释。
“世界上所有天生拥有魔力的种族都称为魔，但魔族种类繁多，难以建立完整的国度体系，所以魔与人不同，不以金钱或政治地位划分等级，魔族依靠的是魔力，魔力越强的种族越有地位。”
“目前统治魔类的是伊缇挪大魔族，世称「纯血魔」，根据古书记载纯血魔的魔力与神魔力同源，是神的后代。”
“与埃瑟里斯一世国皇定下守护条约的正是伊缇挪大魔族。”
“守护条约是什么？”提奥斯发出疑问。
“那年埃瑟里斯一世国皇虽然有预言加持，但当时试图抵抗神的异端也比比皆是，纯血魔最喜和平于是双方达成合意，由纯血魔出手摆平本次动乱后，世界秩序由帝国维护，唯出现帝国无法处理的争纷时再由纯血魔出面压制。”
“作为交换，帝国每隔五十年必须向纯血魔贡献「珍宝」，且未经允许不可进入世界树。”大卫展开世界地图，指向世界树方位。
“为何不可进入世界树？”他又问。
“原因不得而知。”
接着大卫翻开书中的某一页，为提奥斯展现纯血魔肖像，“图中的七位就是伊缇挪大魔族。”
“就七位？”
“也许强大的代价就是难以繁衍吧！”大卫玩笑着说。
“这位是伊缇挪魔王苏美尔尊主，中间的是他的亲人。”
肖像中的古拉卡与昨日见到的她重合，三百年来竟毫无变化。
‘美丽。’
‘强大。’
‘永恒。’
提奥斯向后伸了个懒腰，将书本盖在脸上。
‘诺伊，我真的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人吗？’
近期提奥斯发现自己的心态发生极大转变，他认为自己作为皇太子，身份上与古拉卡并不般配，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成为一名优秀的帝国皇。
与古拉卡般配，成为了他的目标。
大卫看他用书本遮目休息的模样突然有些心疼，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轻声说，“对了皇太子殿下，陛下让我转言，作为您提前完成学业的奖励，特许您选一国周游。”
书本后的动静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声冷淡的拒绝：“不必了。”
大卫有些意外：“为何？这可是难得的放松机会。”
“左右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我对这些提不起兴趣。”提奥斯的声音隔着纸张传来，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漠然。
“这时候小孩子的正确回答是：老师老师！我想去某某国家之类的…”大卫吐槽道。
“少幼稚了。”提奥斯别扭的转过头，又瞥见肖像里的古拉卡。
‘她生活的地方是怎样的呢？想也知道不可能让我去，毕竟父皇这么多年来一直替我屏蔽着与魔族的联系。’提奥斯沉思片刻，假装云淡风轻地说，“那就…伊缇……”
“皇太子殿下。”大卫明白提奥斯只是在试探，难得打断他。“伊缇挪之国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果然。’提奥斯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讽，他们真正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政治原因，而是那个预言。
他没有争辩。
“虽然因为政治原因不可以去伊缇挪之国，但是还有许多国家风景都是非常美丽的呢～您可以考虑一下。”大卫面上笑盈盈的样子真让人不爽。
‘政治原因？撒谎。’
真是个好听的借口。提奥斯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就劳烦老师费心替我选一个临海的国家吧。”
“遵命。”
“皇太子殿下，今日上午的课程已结束，还请您稍作休息，午后前往武场。”
提奥斯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卫，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大卫。”他忽然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臣在，请您指示。”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卫能感觉到提奥斯在挣扎着什么。
但片刻后，那股紧绷的气息又松弛下来。
“罢了，你退下吧。”
大卫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是，皇太子殿下。”
行礼过后，大卫缓缓退出了教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大卫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心中默默低语：‘皇太子殿下心志之坚，远超常人，确实是皇位的最佳人选。若未来是您君临天下，我族愿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笔，助您书写新的历史。’
维利宫理政室——
拜伦坐在书桌前一边用手撑着头，一边转动着手中的笔，“里维斯……说了什么吗？”
“禀陛下，皇太子殿下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大卫隐瞒了提奥斯提出想要去伊缇挪之国的事情。“刚才还看见他笑了。”
“是吗？可知道原因？”拜伦肉眼可见的开心许多。
“我想大概是因为心情本来就不错吧！”大卫胡言乱语，拜伦却相信了他。“只是……”
“只是？”拜伦抬头看他，表情中带着略微不解。
“只是您二位实在是太像了。”大卫无奈地笑，“尤其是为了顾全大局压抑自己内心的表情实在是太像了。”他说。
“哪有！”拜伦把头撇开。
“你看你看，这个动作也是一模一样！”
“与其让谣言疯传最终被证实，不如您直接告诉他，让他亲耳听您说或许会更好呢？”大卫提议。
“如果告诉他预言的真相，反而会害了他。我不想让那孩子这么早就承受那样的事情！”拜伦无奈地说。
“臣仍旧认为您们需要沟通，只靠试探彼此心中始终都有鸿沟！”
拜伦听后有些错愕，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竟然能说出这番话。“你也长大了，大卫。”
“毕竟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啊。”
准备就绪，里特在马车旁等候提奥斯。
“殿下，该出发了。”
里特的话语将提奥斯思绪拉回，他茫然地看着里特问道，“通知诺伊姐姐了吗？”
“通知了。”里特有些欲言又止，“殿下……您？”话间，他为提奥斯打开车门，扶着他坐上去！
“但说无妨。”提奥斯回头看他。
里特也跟着坐进车内，将门关住，恍惚之间他好似看到提奥斯身后散发出来的黑芒。
“您是不是喜欢古拉卡尊主？我的意思是，您意识到自己喜欢古拉卡尊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