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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朱家大门外的敲门声 门缝儿虚掩 ...

  •   寇葵一边难掩羞涩地埋下头去,却又一边偷偷闻嗅着沮玉身上和衣裳上面弥漫散发出来的那一抹淡淡的木梨花香,只觉得这味道和沮玉这样一位俊美冷傲的世家公子的身份容貌甚是契合,而沮玉此时身上欲盖弥彰口是心非的□□,也让寇葵不由想到了平时她与其他小姊妹们一起玩耍的时候,她们跟她说的男人们□□里都藏着有一个会欺负女孩子,专吃她们这样长得漂亮好看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的“大怪物”,这种捕风捉影不三不四的话。

      若是以前寇葵便也只当她们是少女思春一笑了之,可此刻沮玉就在她面前,看着一个斯斯文文俊逸清冷的贵公子,可在他裤□□却似也藏着那么个“大怪物”,却教她有些慌乱紧张忐忑不安起来,但却还是忍不住斜着眼去偷瞄几眼。而沮玉虽然也被寇葵身上的少女气息都深深吸引,但却又实在抑制不住内心里对寇葵这么一个出身卑微低贱的卑贱女子的鄙夷和厌弃。

      偏生凑巧他又必须要在她身上找到并确认,她是不是那身上带着某种天生异香万中无一的香异女子绛香魔体。偏偏今晚他又是藉由苻家二少爷苻忌酒的身份翻墙潜入不宜久留,因此他务必要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才能决定后续还要不要继续与寇葵来往接触。且是否要考虑,遵守他今晚与寇葵约定的誓言承诺,要不要说媒下聘娶寇葵进门,或仅只是给寇葵一个虚假的名分,实则却是将她当作脔宠贱奴留在他身边。

      沮玉斟酌片刻。

      但见寇葵在那窗外月色的映照下,倒真有几分名门闺秀书香女子的气质和底子。至少寇葵那一张比蜜桃子还更妩媚动人怡人心情的小脸蛋儿,仅只看着就让人不觉心疼怜惜,想要与之亲近,又恐会有所唐突和失礼之处,而僭越惊吓冒犯了她。但偏就是这样的一个美人胚子蜜桃儿脸,却出身卑微身份低下,甚至可能是个一旦缠上了谁,想甩都甩不脱的粘人精小骚货。

      沮玉虽然被寇葵那张跟刚长出来不久青皮儿里透着几分粉媚桃红,如青花瓷花瓶上面偶然浮现出的一抹胭脂粉釉的蜜桃儿小脸蛋儿,勾得他气血经络心跳脉搏都砰砰砰急促乱跳,似乎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似的加快了几十倍。

      可偏偏沮玉却一直屏住呼吸,强抑冲动,时刻警醒着自己务必要恪守和保持住自己作为瑟荆城世家子弟中最是声名显赫,天生贵胄一般睥睨俗尘贵不可言的贵公子的体面和身份,不时便提醒告诫自己,凭她这么一个连自己家世家谱都没有,生下来就没爹没娘寄人篱下长大的小贱种野丫头,居然也妄想让本公子娶她过门儿做我沮家的媳妇儿大少奶奶!呵,可知就凭她这些的身份与地位,本公子我肯收她做我私底下像养在马厩里的马,供本公子平时出门坐骑玩弄戏耍一样豢养着的脔宠贱奴都已经算是眷顾有加额外开恩了。

      但即使如此。

      本公子也必须先正式确认她身上是否真有“绛香姻缘录”中记载的,那种万中无一绝无仅有的天生异香之后,本公子或许才能真正考虑到底要不要接受她。而最让本公子感到好奇的是,为何方才窗外照进屋里头来的那一抹月色,映照着她的侧脸,缓缓移过去的时候,本公子竟然会觉得她与香君娘娘的面目长相还真有几分肖似接近呢?难道还是本公子自幼时受伤,便总爱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香君庙去找香君娘娘哭诉,到后来逐渐长大了以后,竟对香君娘娘的香木雕像有了那种本来绝不可能也不该有的心思和想法,而竟连做梦都朝思暮想地想要和香君娘娘在一起,还竟然做起了春梦,竟梦见自己抱着香君娘娘,跟香君娘娘做那种肮脏恶心见不得人的事。

      难道说真是因为我对香君娘娘执念太深敬慕已久,所以才会错把这身份卑微低下,还天生一副骚浪欠操模样的贱奴,误认成了香君娘娘。哎!我怎么可以这么想,这岂不是对香君娘娘的亵渎冒犯大不敬吗?本公子就算是对全天下的女人都毫不动心没有一分感情,不把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女人放在眼里,也绝不会对香君娘娘有任何冒犯和不敬。

      要怪就都应该怪在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身上,谁让她长得和香君娘娘那么像的,本公子最膜拜敬慕的香君娘娘,怎么可能会是她这样地位卑微堕落肮脏的女人能够比得上的?呵!她以为她是谁,不过就仅仅只是本公子看中圈养起来,用来作为替本公子炼制绝品香材香料之用的一名脔宠贱奴罢了。就算她身上真有“绛香姻缘录”里记载的,还有在瑟荆城千百年流传至今的传说里,据说只有香君娘娘身上才有的那一种天生异香,她也不可能真得就是香君娘娘的转世。

      香君娘娘她那么美,仿佛就像神女和仙子一般气质高贵优雅绝逸不凡,如空谷幽兰一般香气袭人超凡脱俗……怎么可能会是这个贱奴能比的。但沮玉转念一想,可若是这贱奴身上真有那天生异香,而我却因着狭隘偏见而错失了这天赐的良机。

      反倒让别人捡了便宜,那我沮玉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可话虽如此,但要本公子与这天生的贱奴虚情假意朝夕相处,本公子倒宁愿去死还更好受一些。可此刻要与寻常女子单独相处,试探了解她们身上是否真有天生异香的机会实在难得,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这种像今晚这么好的机会了。为了找出“绛香姻缘录”和香君庙传说真正的奥秘,本公子还是先暂且先忍耐一下吧。无论怎么样,眼前这个女人至少比绝大多数女人都要好看不少了,本公子纵有万般不悦…也只好先咬紧牙关忍一忍了。

      沮玉与寇葵互相对望看了一眼,寇葵顿感不知所措,眼神慌乱躲避,脸上一片殷红彤云,只想找个地方赶紧钻进去,把自己给躲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找到她。可偏偏她却不得不乞求仰赖沮玉的帮助,替她解开身上的枷锁镣铐,还有她姐姐给她穿在身下的那件铁家伙什儿。但沮玉看了半天,却突然犯起了难,心道:“我刚才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这身边手里头连一枚能开锁的钥匙都没有,我又要怎么才能替她把她身上捆绑着的这些枷锁镣铐帮她一一解开。

      难不成还要本公子跟那些强盗小偷一样,那个细铁丝之类的东西来撬几下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枷锁镣铐上面的锁眼儿给埋进去,刚好能够插进锁芯里头去,把这些甭管是大锁还是小锁里面的锁片儿都给它一一撬开吗?而且要是连细铁丝也没用的话,难不成还要本公子用牙咬不成?但就算是本公子不怕把自己牙给硌着咬坏了,那也不可能咬得动这些生铁造出来的玩意儿东西呀。可若是真得撬也撬不来,咬也咬不动,那又到底该怎么办呢?

      可如果本公子连这么一副枷锁,几条镣铐,都没办法替个小姑娘解开的话。那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况且本公子若连这么点儿事儿都办不到的话。那我又要怎么让这小丫头以后对我千依百顺心服口服。”沮玉心下为难,踌躇不决,可却又不肯开口去问,甚至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尤其自己刚刚才对人家一顿鄙夷嫌弃,这会儿要替人家解开她身上捆绑着的枷锁镣铐,救人家出去,却又原地怔住束手无策。偏偏寇葵却又满腹娇憨羞涩,埋头偷笑,躲在角落,一言不发,脑子里也像缺了根弦儿似的,忘记了要提醒人家她姐姐朱萸儿方才把她用枷锁镣铐束缚捆绑起来的时候,把钥匙放在了什么地方,又要怎么才能找到拿出钥匙来。只是憋不住心里那股娇羞难耐又心慌意乱的念头。

      还有那一种有人在乎喜欢的感觉,突然眼底失禁泪水涌却夹藏着不知几多心事,透渗出一丝凄凉酸楚的融融笑意,即使心里仍不免感到一阵苦涩酸甜五味杂陈,却依然教她这时候情难自禁心绪杂陈,不禁想笑,又想哭。竟似真得忘记了,把钥匙放在哪儿这么攸关性命至关紧要的事,也抛在了脑后头,却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阐述解释了。

      但只教沮玉这平时受人恭维一言九鼎的贵公子,此刻却像半夜走狗打圈儿的骡子野驴,把圈棚栅栏撞烂了也只能干着急无济于事。而寇葵的姐姐朱萸儿和沮玉的弟弟沮幽,却正等着看两人的笑话,朱萸儿更是准备好了,但凡只要是稍微听得一点动静儿,便喊人来把沮玉和寇葵捉奸在床逮个正着。可朱萸儿却不知道,今晚来的人并不是她的那姘头相好儿的苻家二少爷苻忌酒,而却是她日夜期盼朝思暮想都想要嫁的沮家大少爷沮玉。

      但焉知沮玉此刻却就在她妹妹寇葵的床榻上。

      并且这张床榻……还有这间屋子……乃至于,这么一个千载难逢……即使是寇葵去求神拜佛,求菩萨告奶奶,也求不得等不来的机会,也是她给她妹妹的。而朱萸儿此时此刻竟还妄想着,待会儿只要把她妹妹和那苻家二少爷“苻忌酒”捉奸在床,亲手把她妹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除了以后,她就不怕有人再跟她争抢沮玉了。抑或说,她要当上沮家大少奶奶成为沮夫人以后,就少了一块最大的绊脚石和后顾之忧了。毕竟若是身边留着这么一个平时连胭脂水粉,首饰步摇都用不着,就能比她自己还好看,且端庄秾艳又富态妩媚的姑娘,尤其还是被她爹娘收养跟她一起长大的妹妹,这种不安焦虑和恐惧害怕自她第一次看到,洞察预见到她这妹妹的天生美貌和独厚资质以后,便无时无刻不在摧残折磨着她。

      然而。

      比起她妹妹的美貌,她却更忌惮和恐惧她妹妹寇葵,比她自己还更像是出生在她这样的商贾家里的小家碧玉,且即便寇葵有时候还喜欢偷拿她东西,做出一些令人不齿的事情。但只要看着一看到她妹妹那和蜜桃子一样娇嫩无比柔弱可怜的张脸蛋儿,朱萸儿便不由泛起一种念头,虽然她自己确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可只要她站在寇葵身边,她自己就像是一个打扮得妖艳妩媚却毫无特点的丫头一样,而她妹妹寇葵却更像是一个生来就姣若蜜桃娇羞半掩的大家闺秀。

      故而朱萸儿才恨得她妹妹咬牙切齿,只有亲手毁了她妹妹。

      她才敢罢休。

      但朱萸儿在屋外偷听了半天,也没听见屋里传出什么动静,只隐约仿佛沮玉和寇葵里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可却又感觉听不太仔细,于是便准备偷偷把那房门上面挂着的那把锁再给悄悄打开,稍微开启一条门缝儿出来,往里瞅上一眼,看看到底她那姘头相好儿的跟她妹妹到底在干些什么勾当,难不成苻忌酒这头疯狗畜牲,一看到今儿晚上跟他上床的人是她妹妹,还突然就改了性儿了不成。

      然而。

      朱萸儿刚把那房门打开,还来不及仔细看个究竟呢。偏偏就在这时候,朱家的大门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吓得她连那房间的门都还没能来得及锁上,就紧忙出去给人开门去了。末了,还甚为恼火娇怒不已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这三更半夜的哪里来的夜叉鬼烦人精,尽招人嫌,白天不来,偏偏这会子来敲门。可莫要误了本小姐的好事儿,不然本小姐非要跟他算账去不可。”

      恰巧这时。

      沮玉和寇葵正都羞于开口,在那床榻上两人都尴尬得为难呢。

      朱萸儿这突然一下子。

      冷不丁把房门给打开了,却又没来得及再锁上。

      还留了一条门缝儿虚掩着,只听得门外头的冷风呼呼不停地往屋里头吹了进来,让沮玉和寇葵不由打了个冷颤,更把沮玉吓得心里头叫苦不迭直打退堂鼓,心想要不还是脚底抹油赶紧溜了再说。若真叫人逮得个正着,那即使没弄出什么的事儿来,他这个瑟荆城里有头有面儿声名显耀的沮家大少爷,只怕往后也不好做人了。于是沮玉便不由开口向寇葵讨饶求情道:“妹妹,哥哥的小心肝儿,要不然今儿晚上哥哥和你就到此为止吧。今晚的事,以后咱们俩就当都没有发生过。

      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什么香君娘娘沮夫人这些事也休要再提了。哥哥虽然也想从妹妹这儿占点儿便宜得些好处,但也不想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给弄得身败名裂的地步呀。若妹妹心里有所怨恨的话,待日后有机会的话,哥哥一定亲自登门造访想妹妹你赔罪!至于今儿晚上的事,我看咱俩还是就……”沮玉看着寇葵身上还没解开的枷锁镣铐,不禁脸上一红,可却还是难免惊惧,“就到这儿吧!以后最好也都别再有任何牵扯了。至于妹妹你身上戴着的这些东西,也只能请妹妹恕罪,恕在下无能为力帮不了妹妹你了。”

      说罢。

      沮玉便想要摸黑下床。

      趁寇葵姐姐朱萸儿去给人开朱家的大门儿,他自己脚底板儿抹油赶紧开溜,让他二弟沮幽在墙外头接应他翻出去。

      可却在这时,寇葵却突然把捆着锁链的手,从后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颈,把他给带回了床榻里面去,然后却又无比娇媚似夜莺啼笑,幽柔婉转又妩媚销魂地附着在他耳边,央求轻笑道:“哥哥干嘛这么着急就要走呢。刚才还跟人家叫得那么亲热,还对人家那么凶,说要让人家给哥哥当脔宠贱奴使唤去呢。怎么这才没一会儿,哥哥自己就先投降害怕了呀。

      哼!这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三更半夜偷偷潜进了人家姐姐的闺房里来,还上了人家姐姐的床,跟人家妹妹睡在了这一张床上,可却什么事都还没做就想自己跑掉。那哥哥难道就不想一想,哥哥这么做又打算将妹妹我置于何地呢?

      而且哥哥你看这会儿这门外头这风吹得这么大,哥哥要是现在出去可不是要被吹得发烧感冒。万一要是有个好歹,哥哥再感染了风寒,那岂不是要让哥哥伤了身体吗?妹妹的事自是无关紧要的,但哥哥的事在妹妹心里可是天还要大的事情哟。哥哥不在意不心疼妹妹我……怎样都没有关系。但妹妹可不像哥哥那么狠心又绝情,只顾着自己逃命,却不管人家的死活。

      而且即便哥哥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打心眼儿里就嫌弃人家,不想跟人家在一起。但妹妹也绝不想看到哥哥出一点儿意外,尤其不能让任何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事情,耽误了妹妹我的一世前途终身大事。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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