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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羞于启齿 沮玉轻轻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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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玉一听寇葵这般调笑他,如何能忍受得住,遂见他捏着寇葵下颌嘴唇,把寇葵压到眼跟前儿来,脸色骤然变得冷漠凝滞,似乎有些生气愠怒,只冷冷看着寇葵,半晌也未发一语,把寇葵吓得心头一紧,待看出寇葵内心惶惑无措,却又把手指放开,在寇葵脸上轻抚笑道:“我家心肝儿不止这人儿生得端方好看得很,这小嘴儿还恁能说会道伶牙俐齿,刺挠起人来,可不是要教多少男人着了你这磨人精小骚狐狸小东西的道儿,可不都得被你给迷住,让心肝儿你把他们的魂儿都勾住迷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但偏这香君娘娘菩萨显灵,未曾把心肝儿你交给了别人去糟蹋轻贱了,却偏把哥哥的心肝儿小贱蹄子骚东西安排派遣到了哥哥手里。
可不是要由着哥哥欺负服侍妹妹才好哩。要不说这一根绳子牵两头儿,松了不行,紧了也不行,就得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掌握适度,拿捏得当,才能成就一段风流笑谈美好姻缘呐。可不就是妹妹恁淡定从容能放能收,竟想要把哥哥戏弄于妹妹股掌之中,不但要让哥哥替妹妹你挣脱桎梏摆脱束缚,把妹妹你从这昏暗无光不见天日的淤泥沼泽里拉扯上来。
还要哥哥做妹妹心肝儿你的马前卒,替妹妹你叱咤驰骋鞍前马后,是吧?但妹妹你莫要忘却,我与妹妹你谁才是主人。主人没有允许你向主人挑衅放肆,你若敢擅自做主,僭越了分寸界限,不知主人与你之间的身份天堑尊卑贵贱,胆敢藐视主人,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话。那可就休怪哥哥心狠手辣不讲情面,让哥哥的专属贱奴小浪货骚东西你生不如死后悔莫及,明白了吗?哥哥的小心肝儿,好妹妹……”寇葵眼神一怔,心里暗自嘀咕道:“公子说话恁这般没头没脑颠三倒四的,刚才还跟人家打情骂俏不亦乐乎,左一句心肝儿,右一句妹妹哄得人家恨不能立马就把自己这身子给了他。
但才一会儿功夫都没有呢。公子又嫌弃上人家了,难道人家就只想要攀上个高枝儿,甭管如何好歹也过两天人过的日子,难道说这也有错儿吗?”寇葵心头一想,面露不忿,“哼!公子你走罢。人家不要你救了。奴家也想明白了,公子心里根本就没瞧上人家,何苦又要来欺负羞辱奴家。奴家虽说出身卑微,身份低下,可也从不敢妄自菲薄轻贱自己。公子若真这般嫌弃奴家,莫不如现在就撇下奴家,以后也莫要再回来纠缠,请公子自己走罢。”说罢,寇葵恨不得掩面啼哭,却怎奈就连双手也被她姐姐朱萸儿用铁链给锁住了。
可沮玉又这般嫌弃她,寇葵羞愧气急便又挪了屁股,索性把身子往床榻里头坐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只自己咀嚼着心底那般酸楚悲情,强咽委屈,哽咽抽泣。“好心肝儿,哥哥错了,哥哥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但尊卑贵贱这种事,也不是哥哥能做主的。妹妹你甭管怎么说,好歹也是朱家的养女,便是朱家都容不得你跟他们平起平坐,妹妹又恁以为你跟了哥哥,进了我沮家的大门,其他人就能把对你一视同仁另眼相看了?
除非妹妹愿做我一人的专属奴儿眷奴私宠,那哥哥自然都会对妹妹一样好的。不然妹妹你真甘心就一直这样受人践踏欺负苟活下去吗?”沮玉说得愈深切,寇葵却反而哭得愈厉害。且沮玉似觉察到寇葵的心里已就要濒临崩溃,遂一把抓住寇葵身上戴着的一条漆黑的铁链子,暗暗用力不断勒紧看着那些铁链上面的锁扣,环环紧扣一点点深深陷入寇葵身上的皮肉里去。
寇葵难以承受和忍耐这一股身上突然传来慢慢绞紧的剧痛和折磨,却又不敢大声哭喊叫出声来,只得呜呜哭泣着,乞求沮玉不要再继续威胁恐吓折磨她了。“爷……公子,求你不要再这样欺负奴家了,奴家依你什么都依你还不行吗?只求公子日后若当真要娶奴家,至少也该给奴家一个名分。
也好让奴家能名正言顺待在公子身边,伺候服侍公子,公子你可愿意应了奴家?”沮玉看着寇葵终于选择了向他屈服低头,随即便又松开了手里拽着的那条铁链子,并且还把手放在寇葵身上方才被他用那条铁链子勒过的地方,轻轻碰了碰,摸了摸。“啊!疼……!公子别碰那里,奴……奴儿疼死了。”寇葵看着沮玉把手伸向她胸脯小腹和腰窝,不由暗暗咬紧牙关,却还是感到一阵难忍钻心的疼。
沮玉道:“切,刚才有人不是还说让主人撇下欠操的贱奴小东西不管,自己走吗?怎么这会儿,主人就只是轻轻碰了主人的小贱奴贱骨头一下,主人的小骚东西就受不了了。才恁一会儿的功夫就向主人求饶了?但主人可也没对主人的小贱奴做什么过分的事呀。
心肝儿……你怎恁快就向主人求饶。
倒显得好像主人不是啥好人故意欺负贱奴似的,难道主人在贱奴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和不堪吗?还是说妹妹原本就想要哥哥这般对你?”寇葵抬头看着沮玉,一脸慌乱委屈巴巴呜咽哭泣道:“公子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说人家了嘛,好不好嘛。人家方才那也不过是口直心快,没能管住自己这种贱嘴罢了。偏偏公子根本不理人家,直接就把人家的贱骨头贱身子给收拾得妥当安分利落干净,再也……再也不敢造次了。
多亏了公子。
奴家才觉得活了一回哩。
但只要公子以后都这般对人家,不再找别人,答应只对人家一个人好,奴家这一身的贱骨头和身子便都由着主人想怎么用怎么操都行。只要主人心里不再惦记别的女人骚货狐狸精,奴家以后便都依主人的,还不行吗?”沮玉道:“好,本公子今日便应了你。但葵儿姑娘你也必须要答应并保证,日后若我真得娶你进门,把你留在我身边。你也绝不能再去勾引别的男人,和其他任何男人暗里私通眉来眼去。若被我发现你对本公子有半点儿不忠不老实的话。
那别以为本公子会像别人一样蠢,恁容易就把你交出去,让你骑木驴浸猪笼沉塘那么容易。”沮玉伸出手掌把寇葵那张蜜桃子一样的小圆脸,捧在他的手掌心里,用大拇指侧边摩挲着寇葵的脸颊,为寇葵小心擦拭着滑落脸颊的眼泪,并上下打量着寇葵身上戴着镣铐枷锁,和她身上穿着的那件寝袍,而寇葵被沮玉这样一直盯着看,心里也不由泛起一丝羞涩与屈辱。
但她却又似乎并不觉得反感和害怕,只是被沮玉这样俊美又贵气的一名陌生男子,在她这般似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年纪,在她姐姐朱萸儿闺房里与沮玉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一张床榻上面,郎情妾意,四目相对,不免教她心里有些小鹿乱撞情难自制。可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悬殊差异,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巨大天堑与鸿沟,横亘在她与沮玉之间。任凭她想尽一切办法,也难以彻底弥平跨越。除非在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沮玉势在必得,绝不容他人觊觎夺取,非要拿到他自己手里不可的。
而寇葵虽然隐隐感觉到了这一点,可眼下却也想不来有什么法子能够让她知道沮玉到底对她怀有什么样的企图和目的,沮玉刚才跟她说要让她做香君娘娘的转世化身绛娘,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若沮玉根本就只是想骗她,哄她上当。
那寇葵一旦真被沮玉骗了。
届时她又该如何是好,恐真到了那时,她即便想逃走也难如登天。
因此寇葵虽然颇为看中沮玉的身份家世,也甚是喜欢沮玉的长相样貌。可她却也不由暗自警惕与自卑,无论如何她都感觉自己在沮玉面前总是恁可怜卑微望尘莫及。而或许只有贱奴这个身份,可以让寇葵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向沮玉乞求索取她所想要的一切。甚至比那些家族联姻门当户对,夫妻相处和睦相敬如宾的小两口子结发夫妇,还要让她能把沮玉捆绑得更紧,也让两人走得更近,让沮玉彻底永远地只属于她一个人。但寇葵却也不实在想不出来,沮玉究竟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抑或是,沮玉真得就只想把她驯服拿下,让寇葵做他的专属脔奴私宠吗。寇葵思忖许久,却不由笑道:“公子方才不是还说奴家根本配不上公子的吗?恁却突然又改口说,不许人家勾引别的男人去,也说甚不准人家与人私通。
若是公子心里有我,那便也罢了。奴家左右不也还是公子你的人。可公子若心里根本没打算要与奴家在一起,那公子又何苦还要缠着奴呢。莫不如便让奴死了,公子又损失亏了什么。”沮玉道:“妹妹莫要担心什么,在下既敢收你为奴,予你名分,自然会把一切都处理稳妥清楚,绝不教妹妹你独自面对和承受一切,也断然不会使葵儿姑娘你跟了在下以后,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后顾之忧。若非如此,在下又岂敢大言不惭,妄想将妹妹这么美的女子佳人收为脔宠留在身边。既然话都已经说恁清楚了。
那在下这就替妹妹你除去这身上枷锁与束缚。
未知妹妹作何心意……意下如何?”
寇葵虽说不知沮玉究竟是真情或是假意,可她眼下却的确需要有人帮她解开枷锁束缚,只是她想起方才她姐姐与她说的那些话,又对她所做的那些事,以及若要解开她身上枷锁束缚和她身下穿戴着的那贞操锁铁家伙什儿,却不禁心生犹豫羞于启齿不敢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