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嫂》风渚予下

11、钥匙坏了 听话，就替

　　“时辰未至，时机未到？”寇葵有些懵懂无知似的，眼神里透着无辜清纯又暧昧未明的样子，有些怯懦害羞地问她姐姐，“姐姐你能再说得更清楚一些吗？什么时辰和时机？难不成姐姐你早就蓄谋已久？甚至还别有所图吗？”

　　寇葵说完这些话，又再羞怯怯地看了她姐姐拿在手上的那东西一眼，撅起嘴唇，一双眼睛像是被一场倾盆大雨，突然把她全身都给淋湿了一样，颇有些怯懦和委屈似的，看着她姐姐嗫嚅说道：“再有，姐姐能不能先把东西还给葵儿？这件东西对葵儿真得很重要……很重要，只要姐姐愿意把这东西还给葵儿。那葵儿就什么都听姐姐的，求姐姐就把它还给葵儿吧。”

　　朱萸儿看着寇葵怔了一下，倏然转过头瞧了一眼窗外，把手里拿着的那个媚药瓶子，塞到自己腰缝儿里收了起来，随后便又把手按在了她给寇葵亲手戴上的，长得跟亵裤一样似的贞操锁外面的寝袍上面，接着又用手指挑起寇葵下唇的唇瓣，眼脸夹出了一条眼缝儿，竟似乎有些面带羞涩又不好意思似的讪讪说道：“妹妹，不是姐姐说你。你看你自己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跟姐姐说一声儿。姐姐可是一直都拿你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的，你这样误会怨恨姐姐，可知道姐姐这心里头有多伤心难过吗？他妈的，贱婊子，小贱人，还敢跟姐姐要那些狗男人的东西，你怎么这么下贱啊嗯？！是不是背着姐姐就开始发骚，早就想被男人干了？”

　　寇葵哭着求饶道：“姐姐，我……我不是……葵儿没有……！”

　　朱萸儿把眼一瞪，直接上手就给寇葵一顿收拾，寇葵被她姐姐在她身上脸上胸脯上还有大腿上又掐又拧，还故意利用贞操锁咬牙拼命地折磨寇葵，而寇葵让她姐姐欺负凌辱得既不能反抗，又不能直接大声叫出来，反而倒是嘤嘤呜呜不停抽泣哽咽似的，两眼绝望悲伤委屈可怜，随着一声声低泣哽咽，竟似哭得愈发厉害了，“嗯哼？还敢顶嘴？看老娘我不好好儿给你捯饬捯饬，收拾干净了！瞧瞧你现在那贱样子，可真让姐姐我恶心。平时就总是喜欢背着姐姐，偷偷跑进姐姐的房间里去，偷拿了姐姐的东西去用，没想到心里居然还一直惦记着，外头那些臭男人戴身上的什么狗牌儿香牌那些不三不四毫无用处的东西，真是条不知羞耻天生下贱的骚.母狗……成天就想跟姐姐一样也挨男人操，是不是？

　　呵！但姐姐我也不怪你，就算姐姐我再怎么嚣张跋扈蛮不讲理，那也犯不着跟你在这较劲耽误姐姐工夫啊。呵，尤其还是你这种……一生下来就没人要只配给人当丫鬟使才对，没准儿就被自己家的老爷少爷给看上，私底下把你给要了，然后等那他们把你玩儿腻味了，把你羞辱折磨得也够了差不多了，再把你当个没有啥用处和好处，还觉得碍眼占地方的糟践东西一样给一脚踢出门去，流落到大街上去，都还要忍饥挨饿，到处躲躲藏藏，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最好惨死街头……却连一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的女孤儿小可怜儿。

　　可姐姐我一直都能没想楚，怎么偏偏我家那死老头儿的老爹，当初那么死倔死犟地竟然非要收你做养女呢……让当本小姐的妹妹呢？而且让姐姐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为什么姐姐我再怎么精心打扮浓妆艳抹，也没你好看，没你能勾引和引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毫无费力……就能自然而然地就能死死沾住黏住那些臭男人们的魂儿和他们的心，甚至连他们眼睛和身体都只看着你一样！你知道每当这时候，姐姐我心里面，对你有多嫉妒多恨你吗？

　　但其实凭借你的地位和身份，你就算长得再漂亮再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连姐姐的胭脂香水都只能趁姐姐不在……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拿着去用，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小偷小贱蹄子，早晚还不得被人拿了去见官呀？哼！姐姐就算再小气，也没必要跟你这种连跪下来……给姐姐提鞋当狗都不配的小贱婊子骚.母狗斤斤计较一般见识呀！还有你跟姐姐要的那个东西，姐姐早就都给你藏好了，

　　只要你乖乖听姐姐的话，一切都按姐姐说的去做。

　　那姐姐自然不会亏了你的，而且只要妹妹你帮了姐姐的这个忙，以后姐姐见了你可都要叫你一声苻家二少奶奶呢。呵！等到了那时候，甭说是把东西还你，就算妹妹你想要姐姐叫阿爹阿娘答应帮你置办嫁妆，也像别的小姑娘一样敲锣打鼓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姐姐也一定帮你做到。

　　但前提是，你也要替姐姐先应付了苻忌酒那条臭行货不是人的臭王八蛋恶犬疯狗再说！不然姐姐我就算想帮妹妹你，恐怕也没那能耐本事不是？

　　可别说姐姐我不心疼你，但那也要看你能姐姐替做什么，姐姐才能帮你啊！妹妹，你说姐姐说的这话是不是也有点儿道理啊？要是妹妹心里想通了，就好好儿在姐姐这被窝儿里头老实安分地等着吧。相信过不了一会儿，你家苻二少爷那条疯狗就能闻着味儿来找你了！呵，呵呵……！”

　　寇葵脸色潮红，羞愤难当，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一口唾沫直接就吐在了她姐姐脸上，然后眼里充满了愤怒与仇恨，目光愤懑悲凉而又十分痛苦和委屈地瞪眼看着他姐姐，“朱萸儿，亏我还一直都把你当姐姐，没想到你却要这么对我。我寇葵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我。这些年我虽然一直都腆脸生活在你们朱家的屋檐下，可你们朱家人除了给我一口饭吃，又还给过我什么了？明面上我是你们朱家的二小姐，可其实我在你们朱家连个下人都不如。下人每月还有月钱能拿，我却连想给自己买块好看一点儿的布料子，给自己缝件好裙子新衣裳都不行。别人看着我身上穿着的，睡的，都是跟你一样好看惹眼的好缎子好东西。可其实没有一件是我自己给自己选的，大多时候都只是你和娘，甚至是你们朱家的女亲戚堂表亲的那些姊妹姑婶子挑完了，剩下的不要才能扔给我一两件。有时，甚至宁愿赏给府里的丫鬟和下人都不给我。我寇葵在你们朱家人的眼里，究竟算是什么？”

　　寇葵回想以往，不由心绪激愤，霎时间多年压抑累积在心底的痛苦、酸楚和委屈一并袭来尽涌心头，不禁教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滚滚难以缓和，“没错，我平常是喜欢偷拿你东西，还经常趁你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你房间屋子里，翻你的箱子还有衣柜，穿自己没穿过的衣裳裙子，戴自己没戴过的珠钗首饰，有时还故意专门挑你刚刚涂过的唇彩口红，也偷偷给自己嘴唇脸上，涂满了胭脂唇彩口红。

　　还偷偷给自己照镜子。

　　呵呵！

　　那时候，我才知道其实你之所以不喜欢我厌恶我。

　　不只是……

　　因为我寇葵出身低微卑贱。

　　还被你们朱家收养，瓜分夺走了本该全部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父爱和母爱，以及你身边其他人永远都只停留和倾注在你一个人身上的那些注视和目光，你恨我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只有一丁点儿，也绝不允许。

　　但后来被你发现我偷拿了你的唇彩口红胭脂给自己用，还把我好生训斥恐吓了那一次之后，我才恍然明白了，原来一直不让我碰，也不给我买，还死活不让你爹你娘给我买衣裳唇彩口红和那些但凡是个小姑娘都有的穿戴的首饰。其实根本就不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而其实是……你害怕我，忌恨我，害怕我稍微给自己给拾掇捯饬打扮收拾一下，就比你美比你好看，而你往自己脸上涂抹再多的胭脂，抹了再艳的口红，穿了再好看的衣裳，却还是比不上我。

　　即便是你长得再怎么妖艳好看，也只是个只能让男人想上你，却一点儿也不会心疼你，一看就淫媚浪荡喜欢勾引到处男人，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端着的贱货骚货妖艳荡.妇疯女人。

　　你不是不喜欢我，而是怕我……怕我什么都不用做，就抢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怕我……稍微打扮涂抹得柔弱妩媚软糯可怜一点儿，所有你喜欢过的那些男人就都只看我…心疼我…却永远也不再看你了！呵呵，而你一直最想要的那种偏爱还有心疼，却是我什么都不用做轻易而举就能得到的。

　　所以你嫉妒我…厌恶我……讨厌我……忌恨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碎尸万段，把我卖到勾栏妓院里被所有男人羞辱轮·奸，你才觉得痛快高兴满意，是吗？呵呵，你口口声声说要……让我替你嫁给苻二少爷，说是让你能从此永远摆脱他的魔掌，但你其实却是想要借他的手彻底毁了我……这才是姐姐你真正的目的吧？

　　至于姐姐你刚才说的时辰未至，时机未到，莫非姐姐真得以为葵儿猜不到吗？呵！其实姐姐你说的时辰……还有时机其实不就是，姐姐你偷听到……你阿爹去跟沮家老员外说亲的事儿吗？只要沮玉公子的香牌还在姐姐你手里，等沮玉公子父亲带着沮玉公子亲自上门来提亲的时候，沮玉公子大概就会认为那日在馥元节燃香会上，偷他香牌那个人是你吧？而按照咱们瑟荆城香君庙每年一度，每逢三月十五都会隆重举行的馥元节燃香会的规矩习俗。

　　在馥元节燃香会当天晚上，偷走了男子佩戴在腰间下的香牌的那名女子……就是他未来的正室妻子和眷属恋人，而只要沮玉公子的那枚香牌，还掌握在姐姐你手里，那等到沮玉公子将香牌寻回的时候，按照咱们瑟荆城馥元节燃香会的习俗和规矩，那就意味着姐姐你就是沮玉公子这辈子，由香君娘娘给姐姐你和他牵了红线，三生三世，姻缘注定的眷侣佳偶天作之合，是吧？姐姐……？呵，所以，姐姐你才会这么急着，想要设计侮辱我坑害我……吧？”

　　朱萸儿听着寇葵跟她说的这番话，突然像是被彻底击中要害软肋了似的，怒眉冷眼地紧咬着唇齿，更暗暗用力攥紧了手指。等到寇葵终于把话都说完了以后，朱萸儿却又突然冷冷笑了出来，并突然从自己腰缝里头摸出来一条红绸布子来，直接塞进了她妹妹寇葵的嘴里，除了给她妹妹戴了锁链镣铐木枷以及贞操锁以外，还彻底把她妹妹的嘴也给堵死了。

　　寇葵想要挣扎和反抗，却忽然感觉自己全身似乎有些头脑晕眩燥热心闷。

　　酥软无力。

　　根本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朱萸儿却冷冷笑道：“妹妹，知道这块红绸子上面写着什么吗？那可是有关于你自己的出身……还有身世的秘密哟！你要是把这上面的字儿给打湿了，浸没了，那可就不关姐姐我的事咯！呵呵，看你刚才一脸娇气得意的那模样儿，你不会以为自己真得很厉害很聪明吧？可你再怎么装傻充楞，不还是逃不出姐姐的手掌心。也不知究竟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姐姐我这么说话，居然还敢顶嘴……还想和姐姐撕破脸了，是吗？”

　　寇葵看着她姐姐……方才的骄傲和锐气顿时俱已消失不见，此刻却愈感卑微、无助、痛苦和委屈。

　　但见。

　　朱萸儿忽然转身，吹灭了蜡烛，又回头把被子紧紧捂在了寇葵脸上和身上，把妹妹彻底给拽进了被窝里去，接着便拎着手帕掩上房门往外走去，“好妹妹，可千万记得，一切都必须要听从姐姐的吩咐和安排。若是姐姐没让你作声，你要是敢自己闹出啥动静儿响动来。可别怪姐姐我心狠，今晚就让你死在这屋里！

　　你要是肯乖乖听姐姐的话。

　　姐姐或许还能大发慈悲把解药给你……替你解毒。

　　要么你就等着苻二少爷……他亲自来帮你解毒吧。哦，对了，姐姐我差点儿都忘了，刚才那贞操锁的钥匙……姐姐好像不小心也给拧坏了，恐怕妹妹你还得麻烦苻二少爷先帮你把那钥匙取出来，看看到底坏了没有。不然，恐怕就连姐姐我也无能为力了哦！因为这钥匙也就只有这一把，这把钥匙要是丢了坏了的话，那接下来的事……可就更棘手了。”

　　“嘎吱”一声轻响！

　　但听得……

　　朱萸儿冷笑道：“妹妹，自己可要好生珍重自己……！姐姐能帮你的，也就只能到这儿了。呵呵呵，接下来……可就只能看妹妹你自己的能耐和本事咯！姐姐我就安心等着你的好消息咯！还有姐姐以后的幸福，可全服寄托在妹妹你身上了，妹妹你可切不可让姐姐失望哦！不然，后果……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吧？呵呵，呵呵呵……！！！”

　　寇葵被捂在那被窝里，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可她却只能强咽眼泪。

　　还有委屈。

　　任由眼泪滑落脸庞，伤心欲绝，却不知有谁能来救她出去。

　　直到……她终于听见她姐姐朱萸儿，将那苻二少爷苻忌酒带到了屋外面。

　　她悬着的那一颗心……

　　终于彻底碎了。

　　而当她听到“苻忌酒”跟她姐姐一边互相拉扯。

　　一边打情骂俏……说的那些话。

　　她的脸……不由愈发滚烫，心跟着跳得愈发厉害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