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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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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程雨窈还缠着吴谞讲《魔戒》的故事,她痴迷于小说中奇幻的场景,梦想自己就是里面参与护送魔戒的一员。
其实这部小说对程雨窈来说很是深奥难懂,幸而吴谞有着足够的耐心和丰富的知识,能够将整个故事讲得活灵活现通俗易懂,这才让程雨窈沉迷其中,甚至连安吉拉都不由自主地待在一旁聆听。
夜色又深了几分,老成持重的卡尔里来到客厅,提醒众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如果明天你们还想去海边逛逛,那就得休息了。”
吴谞合上书本,摘下眼镜,柔声地对程雨窈说:“我们明天晚上继续探险,现在得去睡觉了。”
安吉拉在一旁跟着劝了几句。
程雨窈有些不舍,但还是起身随安吉拉回房去了,刚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朝吴谞灿烂一笑,“阿成!明天我给你做小麦饼。”
吴谞眼神恍惚,愣了好一会,这才低声回答道:“好···好的。”
待程雨窈上楼后,吴谞双手捂着脸,久久不能平静。
卡尔里来到吴谞身旁,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吴谞摆了摆手,起身笑了笑,然后对卡尔里说:“突然想游泳了。”他拍了拍卡尔里的肩膀,径直回房去了。
卡尔里一脸茫然。
不一会,吴谞披着睡袍离开了房间,正要出门,卡尔里拿着一条毛毯赶了过来,对吴谞说:“可别着凉了。”
“谢谢!”吴谞接过毛毯出门去了。
别墅后院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那边有座游泳池。
虽然已是夏季七月,但深夜的风还是很凉,吴谞紧了紧睡袍来到泳池边,只犹豫了一秒钟,他便脱下睡袍泡进了的泳池中,冰冷的水刺激着他的肌肤,让他再没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事情,他下潜至泳池最底部,然后放空肺里的空气,就这么躺在泳池底部,透过水面静静地望着悬挂于天上的明月,太安静了,静得让人想永远这么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知道该上去了,浮出水面,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趴在了泳池边。歇息了一阵,他起身用毛巾擦干湿漉漉的身体,穿上睡袍躺在一旁的躺椅上,终于他感觉到了冷,于是盖上了毛毯,就这么沉沉地睡着了。
睡梦中忽然一阵微凉,跟着隐隐约约听到清脆的鸟啼声,吴谞眯着眼看到一丝光亮,他一点点睁开双眼,看到了一个清新的早晨,他揉了揉脸颊,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默默道了声:“早安!”然后裹着毛毯回住处去了。
卡尔里迎面走来,指了指身后的住宅,“先生!昨天那对夫妇找你,他们的女儿昨晚失踪了。”
吴谞微微一愣,随即恢复镇定,“雨窈醒了吗?”
卡尔里回答道:“夫人还没有睡醒,安吉拉正照看着。”
吴谞没再说什么,他加快脚步回到住处,简单换了一身衣服便来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的蔡勋夫妇一见到吴谞连忙起身,蔡母上前一步,“我们报警了,可警察说舒嬿已经成年了,夜里溜出去玩是正常的,说不定马上就回来······”她语无伦次,神色紧张。
吴谞安慰了几句,让她不要紧张。
蔡勋见夫人稍稍平静了些,这才将今早发生的事一并说了出来。
今天他们全家本打算早早起来用完早餐后去海边游玩的,可等蔡母将早餐准备好,唤蔡舒嬿用餐时,房间内始终没有动静,夫妇俩感觉奇怪,于是进入房间这才发现蔡舒嬿早已不见了,他们将整栋别墅翻了个遍,又在附近找了一圈,始终没有见到蔡舒嬿的身影。情急无奈之下夫妇俩选择了报警,可警察却以蔡舒嬿已成年为由拒绝出警,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到向吴谞求助。
吴谞眉头微皱,他知道蔡勋夫妇因为自己是政府人员的身份,所以才来向自己求助的,可他此刻想的是,句沃市长吉骐是一名顽固的自民党(自由民主党)人,而他——吴谞属于工社党(工人社会党),现如今自民党、工社党因国内的政策分歧正闹得不可开交,他如果此时去寻求帮助,很有可能会遭到拒绝,甚至还会被自民党人取笑。犹豫再三,他耐心安慰了蔡勋夫妇,并承诺会帮他们找到蔡舒嬿的,这才将夫妇俩打发走了。
待蔡勋夫妇离开后,吴谞尝试着给句沃市的检察官打去电话,通话在十分钟后便不愉快地结束了,显然句沃市的检察官不想买他的情面,也不愿管这闲事。吴谞在客厅中来回踱步,脑海中思忖着解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传来轻微的声响,吴谞忽地想起一人,他抄起沙发旁的电话,很快拨通了一串号码,等了许久那边始终没有回音,他又找来电话号码簿,再次拨打了一串号码。
那边很快有人接通电话了,吴谞还未开口说话,对方主动说道:“你好!糜先生现在不在暾照城。方便我问下你是谁?找糜先生何事?”
吴谞迟疑了片刻,回道:“我姓吴,只是想跟他打个招呼,没别的事。谢谢!”说完便挂上了电话。
这时程雨窈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安吉拉拿着梳子在后面紧紧跟着。到了客厅程雨窈露出甜美的笑容,对吴谞说:“早安!”
吴谞收拾了下稍微沮丧的心情,微笑道:“早安!”
安吉拉在程雨窈身后给她梳理着头发。
吴谞正要唤卡尔里准备下待会出门,一旁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话筒。
“嘿!你怎么会在句沃?”熟悉的声音,那是糜玠的声音。
吴谞不假思索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句沃?”他随即想起糜玠所从事的职业,不禁暗骂一声愚蠢。
糜玠笑了一声,“你告诉我,你到句沃做什么?”
“我来这里度假的。”
“同事刚才告诉我,你打电话到公司找我,什么事?”
吴谞向安吉拉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带程雨窈去用早餐。
安吉拉会意,连哄带骗将程雨窈带去了餐厅。
见程雨窈随安吉拉去了餐厅,吴谞这才回道:“我有个朋友昨晚可能失踪了,一个女孩子,20岁左右,昨晚应该是偷溜着出去玩,到现在没有回来······”
糜玠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你应该是知道的。”
糜玠沉默了数秒钟,“我半个小时后到你那。”话音刚落话筒里便传来嘟嘟的声音。
吴谞放下话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糜玠说半个小时后过来,那就是说他人早就在句沃了,他出现的地方必然会有大事发生,这看似悠闲的海边城市显然并不太平。
吴谞让卡尔里、安吉拉今天留在别墅里好好照顾程雨窈,自己则要出去办点事。
半个小时后,一辆加长加宽的轿车停在了别墅门口,一名个子挺拔的男子从车内钻了出来,他的面部轮廓较为粗犷,眉眼间却透着几分俊朗,嘴唇上留着两撇细而密的小胡子。
早等候在门外的吴谞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小胡子男子望了一眼别墅,嘴里暗骂一声:“可恶的腐败分子。”
吴谞微微一笑,“我即使不工作也能享受这样的生活。”
小胡子男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吴谞做出请的手势,“要进去看看吗?”
小胡子男子耸了耸肩,“先去事主的住处看看吧。”他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谞没有犹豫,直接上了车。
钻入车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车窗两旁正在运行的机器,三名男子戴着耳机正在工作着,其中一名男子头上戴着标有双头蛇徽章的棒球帽。
双头蛇是国家安全局的标记。
“欢迎来到我的‘狗车’!”小胡子男子跟着钻入车内,他一把拉上车门。
小胡子男子名叫糜玠,原是陆军上尉,后退役加入国家安全局成为一名探员,供职于歧州芄陵分局,吴谞曾助他破获一桩军火走私案,他因此受到嘉奖,调至暾照城总部工作。
被糜玠唤作“狗车”的车子其实就是安全局的指挥车,同时它还能起到监听的作用,是一款多功能车辆。
车子顺着山道来到半山腰蔡舒嬿一家所住的别墅。
进屋后糜玠带领两名安全局的探员搜查了蔡舒嬿的房间,很快糜玠找到了蔡舒嬿与孔莹莹的来往书信。
一名安全局的探员匆匆看了几份孔莹莹所写的书信,随即向糜玠点了点头。
糜玠面无表情地对蔡勋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将你们的女儿找回来的。”说完带着所有书信出门去了。
蔡勋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追问吴谞:“我女儿到底怎么了?还有他们是谁啊?”
吴谞也不知道糜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能敷衍道:“不用担心,他们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的。”安慰了两句,追了出去。
车子继续往山下去,糜玠透过茶褐色的玻璃望着窗外,一脸凝重。
坐在另一边的吴谞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个很沉得住气的人,他知道糜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果然,不久后糜玠终于看向吴谞,脸上的神情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说话。
吴谞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糜玠微叹一声,在耐心方面他始终输吴谞一筹。他挠了挠头,“半个月前,总部发现国内许多起少女失踪案都有几个共同点,她们都曾与外人有书信往来,都曾出现在句沃,然后···”他撅了撅嘴,耸了下肩,“失踪了!”
“于是你就来句沃调查了。”
糜玠点了点头,“我到这已经半个月了,几乎将这鬼地方都搜遍了,却一无所获。”顿了顿,“这几天我正在考虑将调查范围扩大至附近的几座岛屿。”
吴谞望向窗外远处的茫茫大海,“对面的歙环岛可不小,你人手够吗?”
糜玠皱了皱眉毛,似乎不喜欢吴谞的语气,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五天前我就派人上岛秘密调查了,到现在一点有价值的消息都没有。”
“能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调查报告吗?”
安全局对每一天的调查都会汇总写成报告,然而这都是机密文件,吴谞并非安全局的人,是无权看的。车内的探员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吴谞,眼中均有警戒的意味。
糜玠反而没有那么紧张,他对身旁的一名探员淡淡道:“给他吧。”
年轻的探员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有任何行动。
糜玠接着说了一句,“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一名年纪较长的探员拿出一叠文件递到吴谞面前。
车子微微晃了晃,刚过了一段陡坡。
吴谞翻看手中的报告,他一目十行,一叠文件在他手中不断翻飞,短短数分钟后,他将文件还给了之前那名探员。
糜玠见他没有说话,有点沉不住气地问道:“有什么意见?”
吴谞望着窗外,没有理他,过了好一阵,“附近大大小小的岛屿有数十个,你就算将澧州所有的警察都调动起来没有三五个月也休想搜遍。”
糜玠撇了撇嘴,“啐!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嘛。”
吴谞并未生气,他若有所思道:“你们调查的应该没错,张行丛作为澧州的首富,确实有这个能力。”
“我就是因为他的财富来源可疑才怀疑他的,只是调查这么久,只发现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只要抓到一名犯罪成员就能以此为突破口,瓦解整个犯罪集团。”
糜玠摊了摊手,“就是这样。”
车子正驶往句沃市区,根据蔡舒嬿与孔莹莹通信的内容上看,蔡舒嬿是被孔莹莹提到的比尔兹利乐队吸引来到句沃的,至于比尔兹利乐队昨晚在市区广场上表演的事情糜玠是知道的,所以他想顺藤摸瓜,先抓到这个叫孔莹莹的人。
此刻海岸线逐渐被高大的楼层代替。
“停车!”吴谞突然叫道。
糜玠立即叫停车子。
吴谞从车上下来,走到马路边上,他望着一望无尽的大海,海上漂浮着数艘渔船和游艇。
糜玠跟了过来,他看了看吴谞发呆的模样,“你是想在这吹吹风吗?”
吴谞指着远处的小黑点,“如果是我,我不会将岛屿作为基地,而是用它代替。”
糜玠望向海上的游艇,默然数秒,突然兴奋地一把抱着吴谞,差点一口亲了上去。
吴谞极力推搡,待他稍稍平静下来,建议道:“不要用句沃的警察,澧州的也不行,得从别的地方调人过来。”
糜玠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立即向总部申请。”说完又抱了抱吴谞,这才结伴上车去了。
车子继续往市区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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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歙环岛海域的梦幻号是一艘全长262米、总吨位超过8万吨、拥有数百间豪华客房和套房、能够容纳千余名乘客的豪华游轮,它属于雅益集团,而雅益集团则是逻特兰的一家度假公司。
海面黑漆漆的,天上没有月亮。
三艘快艇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渐渐靠近梦幻号游轮,它们分别停靠于游轮的两翼及尾部,紧接着快艇上的人使用专业的攀爬工具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游轮。
游轮甲板上,头戴黑色面罩、一身黑色行装的糜玠做出一番手势,身后的队员迅速消失于夜色之中。
在这艘“合规合法”的游轮上有着许多巡夜的安保人员,他们俱都荷枪实弹四处巡视,高处的探照灯时不时地射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让人无处遁形,可算是防卫森严。然而就在这时候,首先负责高处探照灯的安保人员突然被一颗无声无息的子弹击中要害颓然倒地,跟着又传来一阵闷哼的声音,通往游轮内部通道的一群安保人员很快也被解决了。
游轮内部一间貌似化妆室的房间内,气氛异常诡异,十数名长相标致的女孩正任由化妆师精心设计妆容,她们一个个如同木偶般被摆弄着,其中几名没有耳洞的女孩被化妆师生生刺穿了耳垂竟也没有一点反应,而蔡舒嬿也正是其中的一名。此刻她的眼睛虽然睁开着,却没有丝毫神采,她现在被化妆师打扮得特别好看,多了几分成熟知性的韵味,唯一可惜的是脸上的表情状若痴呆。
化妆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名戴着眼镜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嚷道:“客人都到齐了,赶快让她们上场。”她不断拍着手催促。
化妆师们匆匆收拾一番,另有十几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将女孩们一个个牵走。
出了化妆室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几盏灯不是很明亮,走廊上铺着红黑相间的地毯,整条走廊如同通往阴森森的未知世界。
来到一扇拱形的双开门前,戴眼镜的女子给每一个女孩的胸前贴上一张圆形的贴纸,上面写着不同的数字,她对领头的白衣男子说:“老规矩,一个个进去,成交的直接带进前面的一扇门,刷下来的送去后仓。”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
“丁零丁零···”双开门前的铃铛晃动了几下。
戴眼镜的女子推了白衣男子一下。白衣男子单手推开门,另一只手牵着一名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半圆形的舞台,舞台边缘安装了隔挡的玻璃,看不到玻璃另外一面是什么。
白衣男子将女孩带到舞台中央,任由她失魂落魄地站着,自己则退到了后面的阴影处。
玻璃的另一面,数十名衣冠楚楚的绅士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他们望着舞台上的女孩,有的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有的如饿鬼一般像是要把女孩生吞了,还有的只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一名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下女孩来自哪里,身高、体重,甚至是血型,最后说了句:“现在可以竞价了。”
色如厉鬼的中年男子抢先喊道:“5万!”
坐在后排的一个声音叫道:“7万。”
声音此起彼伏,当中年男子狠心加价到20万时,再也没有人跟他竞争了。
女孩一个个被带进来,又不断被人当作货物般买走,无人问津的则被拖去了后仓。
“下面是17号。”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身穿蓝色露背晚礼服的蔡舒嬿被带到了舞台中央,她那高挑的身材、修长白嫩的美腿立即引起所有人的兴趣,还未能主持人介绍完,立即有人直接将价格喊到了15万。
舞台上的蔡舒嬿此刻感觉像是在虚幻的世界里,她拼命挣扎想要清醒起来,却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她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让自己倒下,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坚持站在舞台上。
正当绅士们乐此不疲地竞价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随着一声枪响,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了,这时身后的大门由外向内推开,几名保镖模样的人找到各自的主人匆匆说了两句,然后急急扯着就走了。
很快蔡舒嬿也被人带下了舞台,穿过一间休息室后,来到外面的走廊,这时走廊上早就乱作一团了,那些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安保人员都在逃命,周围的枪声也越来越密集。押送蔡舒嬿的白衣男子见苗头不对,扔下她独自逃命去了。
蔡舒嬿扶着一面墙没有倒下去,刚才她被拖着跑了一阵,身上微微出了一点汗,脑子正一点点清醒过来,然而她看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除了害怕一点办法都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要从她身边穿过,她忽然一把抓住了那人,口中模糊不清地叫道:“莹莹······”
孔莹莹正要甩脱蔡舒嬿,突闻前面也传来一阵枪声,她灵机一动,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激动道:“我终于找到你了,走,我们赶快逃出去。”说着她拉着蔡舒嬿的手往前面跑。
两人往前面跑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人,他们挺枪大喝:“想活命的双手按在墙上。”
孔莹莹立即叮嘱蔡舒嬿照他们的话做,两人将手高举头顶面向两侧的墙壁,双手按在墙上。
一名黑衣人匆匆搜了下她俩的身体,然后让她们过去。
近两个小时后,整艘梦幻号全都被糜玠领导的行动组控制了。
梦幻号在歙环岛的港口靠岸,此时已是凌晨两点,月亮从阴云中探出了脑袋。
港口上停了不少警车、救护车,还有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船靠岸后,被制服的歹徒先被押解下船,然后是死者和伤员。
当蔡舒嬿与孔莹莹一同随受害者们下船时,她赫然看到港口上停着一辆奇怪的车子,车旁依靠着一个人,她定睛一看正是吴谞,此情此景乍见能够信任的熟悉人令她无比激动,她不知那来的力气,奋力冲向吴谞,紧紧将他抱住,眼泪跟着夺眶而出。
吴谞轻声安慰了几句,蔡舒嬿这才松开了手。
一名安全局的探员瞅了瞅孔莹莹好几眼,确认后正要掏出手铐。
吴谞忽然朝他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糜玠心领神会,他制止了同事抓捕孔莹莹的举动。那名同事虽然有些诧异,却也没有亮出手铐。
吴谞对蔡舒嬿说:“走,咱们赶快回去吧,你的父母快要急坏了。”
蔡舒嬿点了点头,随后想起好友孔莹莹,回头正要说什么。
糜玠抢先说:“这些受害人我得带她们回去录下口供。”
蔡舒嬿茫然道:“那我呢?”
吴谞取来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柔声道:“这里的事他们会处理的,你跟我回去就行了。”
蔡舒嬿踌躇了片刻,上前抱了抱孔莹莹,“等过几天我再找你。”
孔莹莹没有察觉到有什么问题,她强作镇定道:“好的,下次我去暾照城找你。”
蔡舒嬿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吴谞朝糜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他抬了抬手,“那我们先走了。”
糜玠颔首,同样挥了挥手。
吴谞与蔡舒嬿坐上一辆黑色轿车离开了。
待车子驶离港口,糜玠回头看了看“纯真无邪”的孔莹莹,“随我们走一趟吧。”
孔莹莹默不作声地跟着糜玠等人离开了。
一个星期后,回到暾照城的蔡舒嬿在《暾照时报》上看到这么一篇新闻,“冒险爱好者死于深海潜水”。
文章中详细报道,冒险爱好者孔莹莹于三天前加入了一支由潜水爱好者组成的潜水队,他们在澳大利亚附近的珊瑚海潜水时,孔莹莹在潜水过程中因操作失误,死于氧中毒。现在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
蔡舒嬿得知孔莹莹的噩耗后一连伤心了好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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