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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狐狸精,这是你对我满意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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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聿见江浸月很轻松的刷着手机,有些复杂的打量着她,想说些什又咽回去了,最后假装轻描淡写的,路过江浸月身边,飘出这么一句。
“你漆胶调的比我老师稳。”
江浸月相视一笑,再也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摘下手套,轻轻捏了一把颜聿的肩膀,手背上赫然已经起了一小块红疹,她迅速将手放进兜里,悄然离场。
身后热闹的氛围不适合她,她此刻只想休息。
进入电梯,寒冷让她浑身一抖,江浸月感觉又累又困,靠着等了好久都没有到达,这才发现是自己忘记按楼层,她拿起手机怕林既白着急,手机却没有收到任何催促的信息。
一走出大楼,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正门口,雨刷器上还别着一张违规罚单,江浸月拿在手里,打开车门,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你坐后面,舒服点。”
林既白等的睡着了,听见开车门的声音瞬间清醒,他早已将副驾驶的座位调得很靠前,为后座留出足够的空间,开了热风怕她着凉,又拿了条厚厚的围巾铺在后座上给江浸月盖一盖。
“不好意思,让你多了张罚单。”
“不怪你,我知道这里违停。”
但怕你找不到我着急。林既白说不出口,但江浸月点了点头,她听懂了。
江浸月一坐上车,林既白先是递来一条蛋白质能量棒,又扔来一个保温杯。
“吃吧,营养还不胖,你现在急需补充电解质,但超市卖的太凉了,我兑了热水,能喝就都喝了。”
江浸月喝口水,吃口蛋白棒,车上暖烘烘的,她将围巾抱在怀里,上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我好累呀。”
江浸月闭上眼睛,眼皮再也睁不开了,她嘟嘟囔囔喊了几句累就睡着了。
“睡吧。”
林既白将广播关掉,打开路况看信息,掐着秒表等了一会,终于开车离去。
一路绿灯,他开得很平稳,每次都能刚好赶上绿灯的最后几秒,他怕开开停停会晃的江浸月不舒服,还好现在并未堵车,他直奔她家而去。
很快到了,林既白见江浸月睡得很沉,舍不得叫醒她,给她盖了盖围巾,又把暖气开大些。他设置了一个三十分钟的闹钟,打算让她再睡一会儿。
“阿嚏——”
林既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江浸月动了动,手正好抓住了来给她盖围巾的林既白。
就这样,林既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保持着了三十分钟后,闹钟响了。
“……到了吗?”
江浸月悠悠转醒,林既白趁她还没注意到立刻抽出手转过身。
“回家再好好睡吧。”
江浸月下了车,关上门,又打开车门,很自然的问道。
“你不跟我回家吗?”
林既白在“不了,我也累了。”,“你好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我坐一会儿就走”中间犹豫不知道说哪句好,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锁车跟着一起上了楼。
一进家门,江浸月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踢掉靴子,边走边脱衣服,迅速倒在了床上,披头散发的。
“没有力气洗澡了……”
林既白跟着她身后陆续捡起她脱掉的衣服,靴子、外套、衬衫、内衣……然后一件件叠好放在床旁边的椅子上。
“通宵之后最好不要洗澡。”
江浸月用仅剩的力气抬头看了一眼林既白,她还以为他会说帮她洗呢。
“好……但我身上真的好酸喔……”
“我洗个手帮你按按。”
江浸月趴着,迷迷糊糊中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然后林既白温热的大手便按了下来,僵硬的肩颈和腰背一下就舒服了许多,温热的感觉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一样。
“嗯……”
江浸月随着林既白的手劲哼唧了几声,已经分不清是疲惫还是困意了,她好想就此睡过去,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卸妆!
林既白出去倒热水了,江浸月试图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她使唤,全凭意志力给林既白发了一条信息。
“卸妆。”
她再也无法抵抗困意,沉沉睡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好像看到林既白端着一个暖水袋正朝她走过来。
这就是安心的感觉吗?
林既白听见江浸月的呼吸声开始变得均匀了,知道她已经睡熟,却又怕自己的动静打扰到她,就在床边席地而坐,准备坐一会儿再走。
他看着她的脸,因为侧睡被挤出来的那块肉肉,忍不住用手指去戳了一下,弹性真好,像小朋友似的。笔记本就在他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可他这次并不想记录些什么,他学着江浸月的呼吸频率,跟她一起呼吸着。
在林既白心里,这种行为有些亲密了,就像街头走路的情侣非要步伐一致一样,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试图平复某种情绪,这时他看到江浸月给他发的留言信息。
卸妆。
卸妆?
怎么卸?
林既白终于有了事情做,他悄悄起身来到卫生间,打开某宝识图,很快发现了洗手池旁边的卸妆膏和眼唇卸妆液,又在网上查阅了如何卸妆的具体操作,原来卸妆膏全脸用,但是眼睛嘴唇这种皮薄的地方要再用专业的卸妆液,而且最好还要用专业的棉片。
好复杂,他当年考证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明明可以做在一起的功效为什么分开卖三份?林医生合理怀疑这是某种女性产业链变相赚钱。
小心翼翼卸完妆,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既白的心里无比充实,有事情可做,他就不会乱想了,他以前从不乱想的,脑子里只有学术,如今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看向江浸月,却发现她皱着眉,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天气晴朗,江浸月躺在云朵上,随手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雨来。再一挥手,乌云散开,阳光直射在麦田上,颗颗饱满的麦穗上还挂着雨水,一派万物生发的景象。
江浸月走在麦田里,突然跑来一只小狐狸围绕着她转圈,江浸月伸出手,小狐狸跳到她身上,竟然开口问她:你也拥有了麦田的颜色吗?
江浸月吓了一跳,小狐狸逃走之后,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不由得跟了上去,可是她追的越快,那人影也跑了起来。
“别走……”
江浸月的呼吸急促起来,林既白握住了她想要抓些什么的手。
那人影站定,突然回头,是一个黑漆漆的看不清长相的脸,江浸月伸手去碰,那人变成了一个破碎的月下承露瓶,四面八方传来对江浸月的责备声,她想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团黑雾追着她而来,江浸月跑进福利院的空旷走廊,黄昏的光照在走廊的石柱上,石柱的影子如同一道道牢笼,困住里面想要出去的人。
她在一个永无尽头的走廊里,敲着每一扇门,可没有一扇门为她打开,脚下逐渐涌出海水,淹没了她。
江浸月在一片汪洋大海中挣扎着,突然林既白坐着一块浮木出现,他趴在木板边上,和她接吻,又跳进海里,将她抱入怀中。
两人在海面上浮浮沉沉着,被浪推着前进,江浸月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是个梦吧?
林既白就是我最想见的人吗?
如果在梦里就能见到想见的人,江浸月真的很想见一见抛弃她的爸妈,可是他们很早就去世了,当她长大后打听到消息时,已经是他们死后十二年了,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就连在梦里,也无法给他们一张具体的脸。
梦无可梦。
江浸月不再害怕那团黑雾,黑雾反而被她追着飘走了。
“为什么不要我……”
江浸月听见耳边传来温柔的低沉的声音。
“吸气234,屏气234567,呼气2345678,很好,保持住……”
感受到有人轻微但有节律的按着自己的手腕,她深吸一口气忽然醒来,一滴泪正好从眼角滑落,被林既白用手心接住了,帮她擦了擦。
昏暗的房间中,林既白的双眸熠熠发光,她有一瞬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江浸月瞬间恢复了理智,一下松开了手。
“梦见没修好的文物了……我没事,打工人的普通噩梦罢了!”
江浸月想要用吐槽掩饰尴尬,她不知道梦里自己胡说了什么没有,林既白那张没情绪也没信息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再睡会儿吧。”
林既白见江浸月没有躺下的意思,又补充道。
“我不走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光窗帘缝隙把江浸月晃醒了,这个老旧窗帘是得换了,她起身想喝口热水,发现了躺在旁边的林既白。
一个人在床上睡久了,旁边就会长出男人吗?
林既白没脱衣服,躺在被子外面,盖着大衣,似乎就是这样凑活着睡了一晚。
江浸月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保温杯和几块巧克力饼干,还有电解质水,隐隐约约想起昨晚的一些画面。
她嗅着空气中的某种味道,鼻子发出像小动物一样的声音。
糟糕,来月经了。
林既白听到动静也醒了,江浸月立刻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你不用担心,没发生什么。”
江浸月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脸红的不行,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他闻到了没有。
“我来月经了!”
“家里没有卫生巾了吗?”
“有,就是有点尴尬。”
林既白不太理解,正常的生理结构罢了,但他开始尝试理解,为什么江浸月有些尴尬?
江浸月迅速下床一溜烟跑去了卫生间,林既白起床开窗通风,叠被子收拾床铺,鼻子也使劲嗅了嗅。
他想去做点早饭一起吃,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除了啤酒没有任何食材,一转头看见江浸月正准备洗澡。
“别洗,你体质比较虚,量少之后再洗吧。”
江浸月不太信这些理论,但反正今天也不出门见人,在家烂一天也无妨,可她有遗传性狐臭,经期的时候味道会加重,虽然她不想和林既白怎样,但也太尴尬了。
“呃……你今天不忙吗?”
“赶我走?”
江浸月只能说没有啊没有!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了,心一横想着坦白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自我规训?反正也不是认真的关系,如果介意,那正好断了,如果不介意……那就维持原状呗!
“昨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谢谢我陪你睡觉?”
江浸月在心里啧了一声,林既白怎么突然开窍了似的?
“其实我有遗传性狐臭,生理期味道会加重,我还是去洗一洗吧!”
林既白将手机的外卖软件打开递给江浸月,轻描淡写的调戏了她一句。
“不用,看看吃点什么吧,小狐狸精。”
怎么说呢,江浸月一方面觉得她应该生气!至少也应该假装生气!另一方面又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林既白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明明三个位置,两人却挤在一起,江浸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真不介意?”
“女孩子遗传性的狐臭不只会在经期加重的,激动🥰兴奋的时候也会有,上次在你家做……睡觉的时候我也有闻到一点。”
“你……”
江浸月局促起来,脸渐渐红了。
“这说明你上次真的很开心,这是你对我很满意的味道,对吧?”
如果江浸月真的是小狐狸精,她现在只想打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