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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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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灵镯在他的感知中迅速放大,呈现出精密的内部构造:无数细若游丝的灵力锁链如同根须,深深扎入他的主要手三阴、手三阳经络,并顺着经脉向上蔓延,意图扼住灵力的源头。
而在镯体内部,一个复杂的复合符文阵列缓缓旋转,如同心脏般泵出禁锢之力,维持着整个锁链系统的活力。他能“看到”那个核心的闸口,像一个坚固的灵力结点,将所有锁链的力量收束于此。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凝练的秽力,从丞渊的指尖渗出。这股力量并非蛮横冲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细流,带着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皮肤与镯子接触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它避开与镯子本身灵力的正面交锋,反而沿着那些灵力锁链逆向追溯,动作轻巧得如同在梳理乱麻。
“注意看,” 丞渊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如同指导,“它的禁锢基于五行生克与灵力循环的断点。你的水灵根属性被‘土’性符文重点压制,但水无常形,土亦非永固。感受你灵力流转时,与这‘土’性符文产生的细微波动间隙……对,就是此刻,癸水转甲木,生机乍现的瞬间,那一丝克制力的松动——”
清羽全神贯注,体内灵力随着心意微妙流转。丞渊操控的那缕秽力动了,它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刺入那个稍纵即逝的波动缺口,并非破坏,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共振、干扰,瞬间打乱了那个核心符文阵列的稳定循环。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感,并非来自镯体,而是来自其内部的能量结构。
清羽左手腕的锁灵镯,表面流转的淡金色灵光骤然熄灭,那些深入经脉的灵力锁链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线,迅速消融、断裂。禁锢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镯体本身并未断裂,但原本温润的玉质光泽彻底变得灰暗,符文彻底黯淡消失,变成了一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拙劣的饰品,松松地套在腕上,再无丝毫灵力波动。
一股久违的、汹涌的灵力瞬间从左臂奔腾而起,畅通无阻地汇入丹田气海,清羽忍不住闷哼一声,既是舒畅,也因骤然恢复的力量流动而感到些许眩晕。
“成了。” 丞渊松开了他的左手,虚影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丝,但眼神依旧专注。他随即飘移到清羽身侧,虚蹲下来,握住了清羽的右脚踝。“现在,是这个小铃铛。它锁的是你的神魂与行动的‘根’,更麻烦些。”
如法炮制,在清羽的高度配合与感知下,丞渊再次动用那种精细入微的破解手法。锁魂铃那阴柔粘滞、缠绕经络与神魂、试图隔绝“根”与大地联系的力量,在丞渊针对性极强的秽力干扰与清羽自身意志的冲击下,核心的“锚定”符文被瓦解。
“啵——”
一声无形的破裂轻响。
锁魂铃幽暗的光泽彻底消失,烦人的神魂干扰震鸣戛然而止。脚踝处湿冷粘滞感退去,足底重新感受到踏实的、与地气相通的自由。铃铛本身也变成了一只哑火的、色泽晦暗的普通铜铃,再无灵异。
“呼……” 清羽再次长长吐气,感受着全身灵力奔流、神识清明的畅快,以及双脚重新扎根大地的踏实感。他看着手腕和脚踝上那两个已然“死去”的法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见丞渊瞥了一眼那两件失去灵光的物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仿佛看待什么肮脏的垃圾。他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暗紫色秽力便要击出,显然是想将这两个曾束缚清羽的东西彻底摧毁,化为齑粉。
“等等!” 清羽急忙出声制止,甚至下意识抬起了刚刚获得自由的手,虚拦了一下。
丞渊的动作顿住,秽力悬停在空中,他转头看向清羽,眉头微挑,带着不解:“嗯?留着这两个废品做什么?看着不碍眼么?”
“不用毁掉。” 清羽摇头,目光落在那灰暗的镯子和铃铛上,眼神快速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它们虽然没了法力,但样子还在。如果追查的人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它们被彻底摧毁,反而会立刻确定我的方位或状态,打草惊蛇。不如就让它们保持这个样子,或许……还能有点别的用处。”
比如,在某些时候伪装自己仍被禁锢,降低敌人的戒心。这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丞渊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评估他这个想法的价值。随即,他哼笑一声,悬停的秽力消散于无形。“随你。倒是多了点心思。”
清羽将手腕上的镯子褪下,又解下脚踝的铃铛,拿在手中掂了掂。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却再无任何灵力反应,与凡铁凡铜无异。他将它们仔细收进了怀中一个内袋。
“记住刚才的感觉,清羽。” 丞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依旧清晰,“理解束缚的本质,才能更有效地解开,甚至施加。这比蛮力有用得多。” 他话锋一转,“不过,虽然没毁掉,但法力一失,炼制者那边恐怕也会有所察觉,只是反应可能没那么剧烈直接。你的时间,依然不多。”
清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全自由的四肢,感受着体内再无滞碍的力量奔流,灵力与秽力在经脉中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动态的平衡。
“云卿华肯定会发现。”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掠过怀中那两件已失却灵光的器物所在的位置,“毕竟与他心神相连的禁锢之力彻底消失了。不过……” 他目光沉静下来,“我现在还不打算去找他。”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却带着不祥气息的黑紫色能量无声涌现,如同有生命的幽暗火焰般摇曳。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外溢,而是带着他明确意志的引导。“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先处理。”
丞渊没有对清羽的决定发表评论。他的注意力似乎被脚边毛茸茸的小东西完全吸引了。
漆崽正亲昵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虚影小腿——令人惊讶的是,虚影此刻竟凝实到足以承受这般触碰。
“诶,小乖乖,” 丞渊蹲下身,虚幻的手指却意外地能挠到漆崽的下巴,引得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语气里的愉悦真实不虚,与方才破解封印时的冰冷专注判若两人。
“它是……守在旧渊入口的那头神兽?” 丞渊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语气有些不确定。他记得那神兽威严如山岳,气息古奥,一吼之下足以让低阶修士神魂震颤。
“嗯。” 清羽简短确认。
“怎么把我家门口那么威严的神兽,变成这么一只……” 丞渊用手指点了点漆崽湿漉漉的鼻尖,“……毫无威严的小猫了?”
“他自己变的。” 清羽解释道,目光仍看着掌心变幻的黑焰,“我重伤逃入此处时,它拦过我。后来……不知怎的,就跟着我了,还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省略了其中一些连自己也不甚明了的细节,比如漆崽对他身上某些气息的奇特亲近,以及变小时眼中一闪而过的、近乎缅怀的灵光。
“哦?这样啊。” 丞渊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深究,专心逗弄着漆崽,仿佛这比什么都重要。
洞穴内一时只剩下漆崽舒服的呼噜声和秽力缓缓流动的微响。但那萦绕在清羽心头的疑问,如同掌心的黑焰,灼烧着他的思绪。
“丞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 丞渊头也没抬,依旧玩着漆崽的爪子。
清羽合拢手掌,熄灭了黑焰。他转向丞渊的虚影,目光探究而直接:“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回忆’,真的是你的吗?”
丞渊逗弄漆崽的手指微微一顿。
“什么回忆?” 他抬起眼,暗紫色的眸子看向清羽,神情依旧是那种略带慵懒的询问,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细微地收敛了起来。
“我有时候,力竭昏迷或者……被你影响过深之后,醒来时会发现自己并非在现实。” 清羽描述着,试图抓住那些破碎的画面,“像是在一个很奇特的意识空间里,我能看见许多支离破碎的场景、面孔,感受到一些强烈的、不属于我的情绪。最近的一次……就是看见了你。”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丞渊的反应。对方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过,不止你一个人。” 清羽继续道,语速放缓,仿佛在回忆每一个细节,“还有一个声音,很清晰……他叫你,‘阿渊’。”
“那人是谁?” 清羽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丞渊,“为什么我会看见属于你的回忆?”
洞穴内的秽力似乎随着他的追问而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凝滞。漆崽也停下了呼噜声,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清羽,又看了看丞渊。
丞渊与清羽对视着。那双暗紫色的眼瞳深处,仿佛有古老的星图旋转,又似有无底的深渊沉寂。
几息之间,无数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怅惘,是痛楚,是冰冷,又或许只是一片荒芜,极快地掠过,快得让清羽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丞渊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回答道,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对清羽描述的景象一无所知。
但他的目光,却几不可察地避开了清羽那双过于执着和清亮的眼睛,转而落在洞穴地面某处虚无的阴影里。
这个细微的躲避,没有逃过清羽的观察。
“好。” 清羽没有立刻戳破,而是换了问题,步步紧逼,“那为什么,我会看见明显不属于我的、却与你相关的回忆?这总该有个解释。”
丞渊再次摇头,这次动作流畅自然了许多,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近乎敷衍的笑意。“这个嘛……我更不知道了。或许是你我力量同源,意识偶尔交错?又或者是你受伤后神识紊乱产生的幻觉?谁知道呢。”
他轻飘飘地将问题推开,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弯腰重新抱起漆崽,用脸颊蹭了蹭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动作亲昵,却无形中筑起了一道拒绝再谈的屏障。
清羽抿紧了唇。他知道丞渊在说谎,或者说,在隐瞒。那句“阿渊”,以及丞渊瞬间的反应,都说明了太多问题。对方不仅知道那些回忆,很可能也清楚那个呼唤他的人是谁,只是不愿提及。
为什么?
清羽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不再允许对方含糊其辞:“你为什么不愿意说?那个人,那个叫你‘阿渊’的人……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他刻意放慢了“阿渊”这两个字的发音,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探究的温和,却比任何质问都更具穿透力。
丞渊的虚影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脸上那种惯常的、或戏谑或慵懒的神情像是潮水般褪去,留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没什么。” 他最终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滑,试图将一切波澜抚平。
但清羽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凝滞,捕捉到了他避开的眼神。“丞渊,” 他语气笃定,“你慌了。”
“我没有。” 丞渊立刻否认,声音微微绷紧,暗紫色的眼眸重新锁住清羽,试图用惯有的气势压回去,但那快速掠过的一丝被戳破的窘迫,没能逃过清羽的眼睛。
清羽敏锐地接收到了这一丝破绽。他想起在那些破碎回忆的惊鸿一瞥中,感受到的某些更为晦暗、沉重的情绪底色。
一个模糊的猜测成形,他尝试性地、带着点尖锐的探究,刺了下去:“诶呀呀,”
清羽语气微妙,眼神却清明冷静,“想不到,传说中搅动风云、令仙魔忌惮的前任秽渊之主……竟也会有如此……不甘、甚至可说是狼狈的时候吗?那段回忆,看来并不怎么愉快。”
“别说了。” 丞渊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不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被触碰到旧伤口的、下意识的瑟缩。
他偏过头,虚影的边缘不自然地波动着,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他甚至无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虽然依旧是虚悬空中,但那姿态却显出一种罕见的、想要拉开距离以寻求安全的意味。
清羽已经确定了方向,追问的核心不变:“那你说,为什么我能看见你的回忆?这总得有个原因。”
“我真的不知道。” 丞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闷涩,他依旧偏着头,不肯看清羽,重复着之前的说辞,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烦躁和……不易察觉的委屈,“我还不想让你看见呢。” 最后这句,声音更小,几乎含在喉咙里,像是抱怨,又像是某种无力的辩解。
“为什么不想?” 清羽紧追不舍,但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因为他注意到丞渊虚影的轮廓似乎都因情绪波动而有些不稳,“那些回忆里,藏着什么东西吗?是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还是……你不敢面对的东西?”
“别问了……” 丞渊的声音这次彻底低了下去,尾音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他抬起手,虚虚地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一个近乎自我保护的姿势。
虚影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周身那种时而张扬、时而强大的气场消散殆尽,只余下一种被逼到角落般的、带着明显抗拒和脆弱感的沉默。那样子,不像是一位古老强大的存在,倒像是个被强行揭开旧伤疤、不知所措又委屈至极的人。
他甚至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尽管努力想维持平静,但那弥漫开的低落和抗拒是如此真实而浓烈。仿佛“阿渊”这个称呼,连同其背后所代表的一切,不仅是一个囚笼,更是一碰就疼、鲜血从未真正凝固的伤口。
清羽所有进一步的质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而真实的“委屈”与脆弱感堵了回去。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丞渊,那点尖锐的探究心像撞上了一层柔软却坚韧的屏障,一时有些无措。
清羽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触碰到了深埋的、依旧带着鲜活痛楚的东西。继续逼问,显得太过残忍,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他立刻缓和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哄劝的意味:“好好好,我不问了。” 他摆了摆手,试图驱散刚才的尖锐气氛,“你别生气啊。”
丞渊的虚影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瑟缩的姿态,没有回应,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凝固成了一尊黯淡的紫色水晶雕像,周身弥漫着拒人千里的低落。
“喂?” 清羽又试探地叫了一声,向前虚虚地迈了半步。
丞渊的虚影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某种情绪的重压,或者单纯是不想再面对清羽的目光,骤然溃散开来。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是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化作无数细碎而黯淡的紫黑色光点,随即融入周围浓郁的秽力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洞穴内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清羽,和脚下不安刨地的漆崽。
清羽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真的生气了?” 但他心里清楚,丞渊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再次收敛了外显的形态,回归到他体内那深不可测的秽渊之力深处。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丞渊的、带有明确“意志”的秽力核心,此刻如同陷入了沉睡般寂静,甚至刻意收敛了所有波动,与他自己修炼出的、相对“中性”的秽力泾渭分明,传达出一种明确的“勿扰”信号。
“好吧……” 清羽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头疼。
这尊大神,打不得,骂不得,问急了还直接“关机”。他暂时也没办法,只能等对方自己“气消”,或者下次不得不出面的时候再说。
洞外那股混合魔气与血腥的恶意冲击感越来越强,秽力屏障的嗡鸣愈发尖锐。但清羽在凝神感应片刻后,眉头却微微蹙起。
不对。
这股恶意……虽然强烈而直接,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但总觉得有些“虚张声势”之感,仿佛在刻意吸引他的注意。而且,气息似乎有些熟悉,并非完全陌生。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这与他之前被迫逃亡途中,那些试图从他身上抢夺某样“东西”的阴险袭击者,气息隐约吻合 '只是这次,来者更强,更不加掩饰。
“是‘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清羽眼神骤然冰冷。
他一直怀疑傅长眠之事背后另有推手,自己身怀“异物”的消息恐怕也是被人刻意泄露,才引来这些鬣狗般的抢夺者。旧渊之地秽气弥漫,干扰天机,本是极好的藏身之所,没想到对方竟能追踪至此,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难道是因为……锁灵镯和锁魂铃的失效,暴露了位置?还是对方有别的追踪手段?
容不得他细想,洞口的屏障剧烈震动,裂痕扩大,眼看就要被强行突破。那股熟悉的、贪婪而冰冷的恶意几乎扑面而来。
清羽迅速扫视了一眼洞穴深处。此地虽暂时栖身,但绝不能沦为战场,尤其是深处那些可能与秽渊核心相关的区域,以及……某个正在“闹脾气”的古老存在。
“漆崽,” 清羽当机立断,低头对脚边已然进入战斗姿态、龇牙低吼的小兽快速吩咐,“你在这里,守好家。外面来的,是上次那些想抢东西的鬣狗。我去会会他们。守好里面,别让任何宵小趁乱钻进来,也别让任何‘我们的’东西被碰触或带走。”
漆崽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亮的回应,它听懂了“上次那些鬣狗”的含义,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厌恶与凶狠。
它不再盯着洞口,而是灵巧地几个跳跃,退到洞穴中段一处嶙峋石笋后方,身形似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那双锐利的眼睛,牢牢锁定着洞口方向,同时警惕地感知着洞穴内其他任何可能的气息波动。
清羽见状,略微放心。漆崽虽变小了,但作为镇渊神兽的某些本能和灵性仍在,守护这方洞穴应无大碍。
他不再犹豫,转身面向那岌岌可危的洞口。体内灵力与初步引导的秽力已然就绪,在经脉中奔涌流淌,带来久违的、充满力量的感觉。手腕与脚踝处仿佛还残留着枷锁的冰冷记忆,但此刻唯有自由行动的轻灵。
“正好,” 清羽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如星,“枷锁刚去,就拿你们来试刀。也省得我再费心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