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隙回响》怜星渡

2、扭曲的化妆间

　　挂钟的最后一声敲响消散在走廊里，陆衍已经拉着苏砚躲进了旁边的道具室。
　　道具室很小，堆满了各种舞台道具——破损的盔甲、缺了胳膊的玩偶、蒙着布的画框，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巨大的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

　　陆衍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门锁是老式的插销，他插上后，又找了一根粗壮的木棍顶在门后，这才松了口气。

　　“暂时安全了。”他靠在门上，看着苏砚，“刚才那个女人，应该是‘规则’的一部分，负责处理违反‘尊重表演’这条规则的人。
　　但她的行动似乎有时间限制，或者说，有触发条件。”

　　苏砚点点头，走到一个木箱前，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尘。
　　木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1943年，《吸血鬼伯爵》道具”。

　　“1943年？”他喃喃道，“这个剧院，至少有几十年历史了。”

　　“可能更久。”
　　陆衍走过来，指着墙壁上的一处刻痕，“这是二战时期的弹痕，看氧化程度，至少七十年了。”

　　苏砚凑近看了看，那处刻痕确实像是子弹击中留下的，边缘的砖石已经发黑。
　　一个存在了近百年的剧院，为什么会成为“界隙”的任务世界？它的“秘密”，会不会和它的历史有关？

　　“刚才那个女人的影子，”苏砚想起刚才的诡异景象，“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
　　陆衍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世界的‘危险’，不止规则里提到的那些。”

　　他走到道具室的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剧院的后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料和垃圾桶，月光惨白，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午夜之后，外面应该更危险。”
　　陆衍放下窗帘，“规则二说不能离开观众席或后台区域，但没说后台区域内部不能移动。
　　我们可以利用这4个小时，在后台找找线索。”

　　苏砚同意：“但得先确认安全。这个道具室，应该暂时没问题吧？”

　　陆衍检查了一下周围，点头：“这里堆满了杂物，阴影多，但刚才那个‘燕尾服’和红裙女人，似乎更喜欢在空旷的地方活动。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保持着警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偶尔会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重物拖拽地面的摩擦声，但都没有靠近道具室。

　　苏砚靠在一个破损的盔甲上，闭上眼睛，却没有睡意。
　　他在回忆进入“界隙”前的最后一刻。
　　那份悬案卷宗，是关于三年前的一桩连环失踪案，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都在一个废弃的剧院附近。
　　当时他查到了一些线索，却在即将突破的时候，被强行终止了调查。

　　那个废弃的剧院，和现在这个“猩红剧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在想什么？”陆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砚睁开眼，看到陆衍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没什么。”
　　苏砚摇摇头，没有细说，“在想‘剧院的秘密’可能藏在哪里。
　　道具室、服装间、化妆间……你觉得哪个最有可能？”

　　“化妆间。”
　　陆衍几乎没有犹豫，“刚才那个红裙女人在那里，通常这种关键的‘NPC’所在的地方，都会有线索。”

　　“但那里很危险。”

　　“危险的地方，才可能有生路。”
　　陆衍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砚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叫陆衍的男人，身上藏着很多秘密。
　　他的冷静，他的身手，他对危险的敏锐直觉，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行者”。

　　“你以前，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苏砚忍不住问。

　　陆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什么，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算是吧。”

　　他没有多说，苏砚也没有再问。
　　在这种环境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追问太多，反而可能引起反感。

　　凌晨4点，挂钟准时敲响。
　　随着最后一声钟响，走廊里那些诡异的声音消失了，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些。

　　陆衍站起身，拿掉门后的木棍，拔掉插销：“时间到了，去化妆间看看。”

　　两人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道具室。
　　走廊里恢复了平静，刚才那个红裙女人已经不在了，梳妆台上的台灯也灭了。

　　化妆间的门依旧虚掩着。
　　陆衍示意苏砚留在门口戒备，自己则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砚站在门口，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端。
　　过了几分钟，陆衍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找到了这个。”陆衍把日记本递给苏砚。

　　日记本的封面是深红色的，上面烫着金色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
　　苏砚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娟秀，记录着日期——1943年6月15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在猩红剧院演出，台下的观众好多啊……先生说我很有天赋，一定会成为最红的演员。我好开心。”

　　“先生送了我一支红色的口红，说这是剧院的‘幸运符’，只要一直用它，就不会出错。”

　　“最近剧院里好奇怪，总是有人失踪。后台的老王昨天不见了，大家都说他是得罪了‘那位大人’……先生让我别问，好好演戏就行。”

　　日记的内容断断续续，记录着一个年轻女演员的日常，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先生”的依赖和对剧院诡异氛围的不安。
　　苏砚快速翻阅着，直到看到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带着明显的颤抖。

　　“1943年7月28日，我看到了！我在后台的镜子里看到了……不是我自己！那东西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头是歪的，它在盯着我笑！先生说我看错了，可我明明看到了！”
　　“1943年7月30日，口红快用完了。先生说，用完最后一点，我就能‘永远留在这里’了。我好害怕，我不想留在这里……那些失踪的人，是不是都被做成‘道具’了？”
　　“1943年8月1日，它来了……它在敲我的门……先生骗了我，这不是幸运符，是诅咒……剧院的秘密，是献祭……”

　　最后一页的字迹戛然而止，像是写到一半被强行中断，纸页边缘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苏砚合上书，眉头紧锁：“献祭？日记里说的‘先生’是谁？那个穿燕尾服的东西，和之前杀死中年男人的‘清除者’是不是同一个？”

　　陆衍走到梳妆台前，手指拂过桌面上的化妆品。
　　那些口红、粉饼都已经陈旧不堪，唯独一支红色口红放在显眼的位置，外壳和日记里提到的“幸运符”极其相似，膏体还剩下小半段，颜色红得像血。

　　“这支口红，”陆衍拿起口红，对着光线看了看，“可能就是日记里说的‘诅咒’源头。”

　　他将口红递给苏砚，苏砚接过时，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仿佛这口红本身带着某种寒意。
　　膏体的切面很平整，不像是自然使用磨损的，更像是被人刻意削过。

　　“献祭需要祭品，”苏砚沉吟道，“1943年的失踪者，还有我们这些被卷入‘界隙’的‘行者’，会不会都是祭品？”

　　陆衍走到墙边，看着那些挂着的戏服。
　　其中一件红色的旗袍，款式和昨晚那个红裙女人穿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旗袍的布料，突然顿了一下，从旗袍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黑色西装，风度翩翩，女人穿着戏服，正是日记的主人，年轻的脸上带着羞涩的笑。
　　两人身后，是猩红剧院的舞台背景。

　　“这个男人，”苏砚指着照片上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日记里的‘先生’？”

　　陆衍点头：“很有可能。而且，他看起来很眼熟。”

　　苏砚仔细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突然瞳孔一缩：“是他？！”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间的轮廓，竟然和他之前调查的那桩连环失踪案卷宗里，一个关键嫌疑人的画像极其相似！那个嫌疑人在三年前失踪了，从此杳无音信，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他？”陆衍敏锐地察觉到苏砚的异样。

　　“不确定，但很像一个人。”
　　苏砚压下心头的震惊，“三年前，现实世界有一桩连环失踪案，受害者最后出现的地点，都和一个废弃剧院有关，而这个男人的画像，曾出现在嫌疑人名单里。”

　　陆衍眼神一沉：“看来，‘界隙’的任务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联系，比我们想象的更紧密。”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别追我！别过来！”

　　苏砚和陆衍对视一眼，立刻走出化妆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脸上满是泪水，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身影，头颅都是不自然地歪着，手里的指挥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是之前跟在我们后面的人之一。”苏砚认出了女孩。

　　女孩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着：“救我！它们突然冲出来攻击我们，其他人都……都被清除了！”

　　两个“燕尾服”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追到了近前。
　　陆衍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再次掏出折叠刀，对苏砚道：“左边那个交给你。”

　　苏砚握紧手里的钢笔，虽然知道这东西对付这种“怪物”可能没什么用，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左边的“燕尾服”已经扑了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腐朽气息。
　　苏砚侧身避开它的指挥棒，趁它重心不稳的瞬间，将钢笔狠狠刺向它的脖颈——那里是人类的要害，不知道对这种“东西”有没有用。

　　“噗嗤”一声，钢笔竟然真的刺入了进去。但“燕尾服”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反手一棒砸向苏砚的胸口。
　　苏砚被打得后退几步，胸口一阵剧痛，差点喘不过气来。

　　“它们没有痛觉，攻击头部！”陆衍的声音传来。
　　他正和另一个“燕尾服”缠斗，刀刃不断劈向对方的头颅，虽然没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却暂时逼退了对方的攻势。

　　苏砚立刻调整策略，躲过指挥棒的攻击，纵身跃起，用尽全力将钢笔刺向“燕尾服”歪着的头颅。
　　这一次，钢笔像是刺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只进去了一小截，但“燕尾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陆衍已经解决了自己那边的“燕尾服”——他用刀鞘猛地砸向对方的太阳穴，那“东西”的头颅竟然直接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身体则软软地倒了下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陆衍迅速转身，一刀劈向苏砚对面那个“燕尾服”的头颅。
　　随着一声闷响，那“东西”也步了后尘，化作黑烟消失了。

　　危机解除，女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向陆衍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感激。

　　“谢……谢谢你们……”她声音颤抖地说。

　　苏砚捂着胸口，慢慢站直身体。
　　刚才那一棒力道不轻，估计肋骨有点挫伤。
　　陆衍走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没事吧？”

　　“死不了。”苏砚摇摇头，“这些‘燕尾服’，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巡逻兵’，专门清除违反规则或者试图反抗的人。”

　　陆衍看向那个女孩：“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被它们攻击？”

　　女孩擦干眼泪，哽咽着说：“我们……我们在服装间找到一件带血的戏服，上面有张纸条，说‘午夜时分，穿着戏服站在舞台中央，就能离开这里’。
　　我们以为是生路，就……就试了试，结果刚穿上戏服，这两个怪物就冲出来了……”

　　“假的线索。”苏砚皱眉，“‘界隙’不会这么轻易给出生路，很可能是陷阱。”

　　陆衍走到女孩刚才跑来的方向看了看，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件染血的戏服，和照片上女人穿的款式一样。
　　他翻看了一下戏服的内衬，果然找到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和日记里“先生”的笔迹有几分相似。

　　“是他设的陷阱。”
　　陆衍将纸条捏碎，“这个‘先生’，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制定者’之一。”

　　苏砚看向那本日记：“日记最后说‘剧院的秘密是献祭’，如果献祭的对象是‘先生’或者那个穿燕尾服的东西，那祭品是什么？是我们这些行者，还是……”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向舞台。
　　陆衍和女孩也跟了上去。舞台上的布景还保持着歌剧演出的样子，苏砚走到舞台中央，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这里是空的。”他肯定地说。

　　陆衍上前，用折叠刀撬开地板的缝隙。随着“吱呀”一声，一块木板被掀了起来，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女孩吓得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苏砚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不知为何，手机在这里还能使用，只是没有信号），朝洞口照去。
　　洞不深，里面堆放着十几具骸骨，有的骸骨上还残留着破烂的衣物，看起来年代久远，有的则相对较新，像是近期才被扔进去的。

　　“献祭的祭品，就是这些失踪的人。”苏砚的声音有些沉重，“1943年的演员，后来的工作人员，还有……之前被清除的行者。”

　　陆衍看着那些骸骨，眼神冰冷：“日记里说‘口红是诅咒’，或许献祭的关键，就是那支口红。”

　　他拿出那支红色口红，在手电筒的光线下，能看到膏体里似乎混杂着细小的血丝。

　　“‘先生’利用口红控制演员，让她们成为剧院的一部分，然后将闯入者或不听话的人献祭，维持这个世界的存在。”
　　苏砚理清了思路，“所以，‘剧院的秘密’就是这个献祭仪式，而打破它的方法，可能就是毁掉这支口红。”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行者接近“剧院的秘密”核心线索，触发最终任务：在24小时内，终结献祭仪式，否则所有行者将被作为最终祭品献祭。】

　　机械音消失，整个剧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墙壁上的油画开始脱落，露出后面爬满的暗红色藤蔓，像是血管一样在蠕动。

　　“它开始不安了。”陆衍握紧了折叠刀，“我们必须尽快毁掉口红。”

　　苏砚看向那个女孩：“你想活下去，就跟紧我们。”

　　女孩用力点头，脸上虽然害怕，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三人回到后台，苏砚将日记和口红收好，然后开始寻找销毁口红的方法。
　　“诅咒之物通常怕火，”陆衍分析道，“我们去找点易燃物。”

　　道具室里有很多废弃的布料和酒精（用来清洁道具的），足够点燃一场大火。
　　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走廊里再次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急促，更加诡异。

　　那个红裙女人又出现了，这一次，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灰白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砚手里的口红。

　　“把它还给我……”她的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变得嘶哑、怨毒，“那是我的……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陆衍将苏砚和女孩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她：“你已经死了，被他骗了。”

　　“不！我没死！”女人尖叫着，挥舞着剪刀冲了过来，“只要口红还在，我就能一直演下去，永远留在这里！”

　　她的影子在地上疯狂扭曲，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朝着三人缠来。

　　陆衍让苏砚带着女孩去点火，自己则迎了上去。
　　折叠刀和剪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女人的力量极大，速度也快得惊人，陆衍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

　　苏砚拉着女孩跑到道具室，将酒精倒在布料上，又找到一个打火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他。”苏砚对女孩说。

　　女孩点点头，紧紧握着打火机：“小心！”

　　苏砚跑回走廊时，陆衍正被女人的影子触手缠住了手臂，剪刀眼看就要刺中他的胸口。
　　苏砚没有犹豫，将手里的钢笔狠狠掷向女人的眼睛。

　　女人惨叫一声，动作一滞。
　　陆衍趁机挣脱束缚，一刀劈向她的脖颈。
　　女人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浓妆开始脱落，露出下面苍白腐烂的皮肤。

　　“原来……我早就死了……”她喃喃自语，身体慢慢化作黑烟，只有那把剪刀掉落在地上。

　　解决了女人，苏砚和陆衍立刻回到道具室。
　　女孩已经点燃了布料，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把口红扔进去。”苏砚对陆衍说。

　　陆衍将口红扔进火里。
　　只听“滋啦”一声，口红融化了，冒出一股黑色的浓烟，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焰中挣扎。

　　随着口红被烧毁，整个剧院开始剧烈地崩塌，墙壁开裂，天花板掉落，那些暗红色的藤蔓迅速枯萎。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最终任务完成，献祭仪式终结。猩红剧院世界即将崩溃，请行者在10分钟内离开该世界。】

　　“快走！”陆衍拉起苏砚，又示意女孩跟上。

　　三人朝着剧院的大门跑去。
　　身后是不断倒塌的建筑，火光冲天。
　　就在他们冲出大门的瞬间，整个猩红剧院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然后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苏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周围还有几个幸存者，包括那个女孩。
　　陆衍就站在他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幻觉。

　　【第一任务世界结束，幸存者：7人。】
　　【行者苏砚，获得积分500，技能“逻辑推演”（初级）：可对任务世界规则进行初步解析。】
　　【行者陆衍，获得积分800，技能“危险感知”（中级）：可提前感知到任务世界的致命危险。】
　　【行者林薇（女孩的名字），获得积分300，技能“微弱治愈”（初级）：可缓慢恢复轻伤。】
　　【休整时间72小时，72小时后将传送至下一任务世界。请行者做好准备。】

　　机械音消失，纯白空间里出现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像是一个临时的休息区。

　　林薇走到苏砚和陆衍面前，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肯定活不下来。”

　　“不用谢，我们也是为了自己活下去。”苏砚淡淡道。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其他世界吗？”

　　“应该是。”陆衍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界隙’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苏砚看着自己的技能“逻辑推演”，又看了看陆衍的“危险感知”，心里明白，这只是开始。
　　他们必须不断变强，才能在接下来的任务世界里活下去。

　　他走到陆衍身边坐下，拿出那本日记（不知为何，日记没有被烧毁，反而被带了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你说，这个‘先生’，会不会在其他世界出现？”苏砚问。

　　陆衍睁开眼，看向他手里的日记，眼神深邃：“有可能。‘界隙’的世界，或许都是相互关联的。”

　　苏砚合上日记，看着纯白空间的天花板：“不管他在哪里，下一次，我们不会再被动了。”

　　陆衍看着他，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虽然很淡，却足以让苏砚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72小时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当机械音再次响起时，苏砚和陆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传送开始，下一任务世界：末日孤城。】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这一次，苏砚没有惊慌，因为他知道，身边有一个可以背靠背的同伴。

　　末日的狂风，似乎已经在耳边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