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愿望》瞳光石

8、初次比赛 也行，至少

　　木村手机里的视频并不是随时都让山田月感兴趣，而且和木村不能互动这件事也让她看视频的乐趣少了一大半。

　　她喜欢分享，看到有意思的东西她会想要分享给别人，所以当她看到还算有趣的东西，想要兴高采烈地分享给唯一能看到她的御幸一也时，就会对上他那张冷淡脸。

　　她一下就会兴趣全无。

　　他一直都对她爱搭不理。

　　可能也不是爱搭不理，只是不怎么善于表达。他对部员们的态度都很好，而且就算她说晚上睡不着，他也没有把自己的床铺收回到原位。

　　瞧瞧，多么体贴的做法。

　　但他脸上会时常出现的无语表情，并且两人对视后就会转过去的脑袋，刚开始山田月还觉得怎么这样，时间久了，她产生了新的兴趣。

　　毕竟好像能让他表现出那种无语的表情，除了泽村荣纯，就只有她了。

　　她找到了新的乐趣。

　　所以当御幸一也上课，训练，吃饭的时候抬头，总能看到之前要跟他保持距离的女鬼站在他身后，身侧，甚至身前。

　　主要是，山田月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就是瞪着个铜铃大的眼睛把他瞪着，御幸一也实在是问不出口她在干嘛，最后只能选择无视。

　　几天以后，御幸一也终于明白山田月是什么意思了。

　　“翻页了，翻页了，你又在走神。”

　　“不对，这道题不是这样写的，上面给了公式，要按题目中的公式去写。”

　　“说了不对啦！你应该这样，然后这样……”

　　“所以答案应该是这个！”

　　御幸一也将手中的笔拍在桌上，那支笔似是不堪重负，在桌面上颤动着滚动两下，清脆地掉在了桌下。

　　“哎呀。”山田月左看右看，见没人注意，她蹲下去，沿着御幸一也的椅子不动声色地捡起那支笔放在桌面，两人目光交汇，山田月冲他笑了笑。

　　“……”

　　御幸一也盯着那只被山田月捡起来的笔，他情不自禁扶额。

　　“做完了吗，同学们？我们要揭晓答案了哦。”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黑板，在稀稀拉拉的回答声中，他转过身将答案写在了黑板上。

　　拿起那只笔的御幸一也微微抬眼，在看清黑板上的答案后，他一愣，低头看向书上的题目，又抬头。

　　答案和她说的是一样的。

　　“……”

　　御幸一也关上了书。

　　熬到了晚上训练的时候，御幸一也稍微能放点心，在差点被棒球砸到一次后，山田月就自觉离他几米远，这是难得能清净一会儿的时候。

　　但只要练习一结束，山田月就会像跟屁虫一样跟过去。

　　她饶有兴致地评论着晚上投手的投球，以完全门外汉的样子，她说的一些话总是能让御幸一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是她还是会坚持不懈地说下去。

　　就这样几个晚上后，木村忽然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放在了御幸一也桌上。

　　山田月正在地上打滚，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直到木村开口道：“御幸前辈，你想要的书我从泽村那里拿到了。他很好奇队长怎么会看这种基础书，还说你要是有什么不懂可以问他，他可以为你解答……”

　　什么书？山田月的好奇心一下被勾起，她跳起来走到御幸一也身后，探着脑袋瞅着那本书的封面。

　　“棒球……新人入门指南？”她嘀咕着，“御幸，你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少来，会有这本书的人问题才是更大吧。”御幸一也晃晃手，拿起那本书架了起来，“我稍微有点用处。”

　　木村任务完成，他也不关心御幸一也拿这本书做什么，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便要开始玩手机。

　　山田月自然也是对这种东西无感，她刚要飘过去看看木村今晚打算看什么，她就听到御幸一也说：“过来。”

　　“？”她迷茫地转过头，眼睛刚好对着入门指南的第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棒球。

　　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半天没说出话：“……？给我看的？”

　　御幸一也没回答，他已经低头开始做自己的东西了。

　　竟然为了她专门去拿了这本书！

　　山田月感动地看着御幸一也，而御幸一也却完全没看她，她老老实实地看了起来，趁木村没注意，还能自己偷偷翻页。

　　只要能让她不无聊，棒球就棒球吧。

　　等到比赛开始的时候，山田月已经能略微懂一点棒球的规则。

　　而当天天气不是很好，天气阴沉沉的，一直在下雨。

　　但新鲜的比赛场地，没见过的穿着别校球服的对手，以及和平时训练不一样的真正比赛，还是让她兴致高昂了点。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淋到雨，所以当御幸一也蹲在主审面前的时候，她也跟着走了过去。当一点一滴的雨水滴在头顶和身上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她抬头望着天，雨水透过睫毛淋入她的眼里，她眯起了眼睛。

　　她低头，用手擦拭着自己的眼睛，断断续续的雨水越擦越多，那些雨水像泪水一样划过她的脸庞。

　　她走到御幸一也身侧，主审的旁边，语气兴奋地说道：“你看，我能淋到雨啊！”

　　御幸一也看了她一眼，她听到了御幸一也的回答。

　　“恭喜。”

　　这是山田月第一次看棒球比赛，有了棒球基础指南入门的铺垫，她大概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投手丘上站着的是青道的王牌投手，降谷晓，他是一个个子高高，有些天然呆的男生。

　　山田月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她之前不小心打翻过了御幸一也端给他的碗，但他没什么反应，在山田月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之后，再回过头一看，降谷晓已经口吐白沫晕过去了。

　　所以她对降谷晓的印象简直刻骨铭心，在看到他投球的时候，总有种和平时不同的割裂感。

　　包括御幸一也，虽然他身上丑不拉几的护具和面罩在平时也有带。

　　要说平时队长这个词语只是随便叫叫，但是在球场之上，所有人都会听他的话，他变成了一个可靠的存在。

　　同样是站在身后，山田月能明显感觉到他没有走过神。

　　垒上跑者盗垒时，山田月听到叫喊声还没反应过来，御幸一也手中的球已经如同激光般扔了过去，她甚至没看清球是什么时候离开手套的，身后的主审叫了一声“out——”。

　　御幸一也取下面罩，慢慢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对着投手丘上的投手比划着手指。

　　山田月用手肘擦掉脸上的雨水，她睁大眼睛盯着他的脸。

　　似乎是注意到山田月的目光，御幸一也微微收敛了笑容，他复又蹲了回去。

　　完全不一样。

　　就像他们两第一次见面，这是山田月没有见过的御幸一也。

　　山田月慢慢后退，直到指尖传来异样，她才停下脚步。

　　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甚至越下越大，这个位置还不够到休息区，山田月索性直接坐在地上。

　　比赛陷入了胶着，双方都无法得分，降谷晓的状态逐渐下滑，她甚至能听到观众席的嘘声。

　　御幸一也站在等待区，下一个打者是他，从这里山田月都能看到场内对手传来的忌惮目光。

　　他有这么厉害吗？想法一晃而过，山田月摇了摇头，御幸一也站在场上的时候，就算是她也能感受到气氛的不一样，所有目光都期待或是欣喜地集中在他身上，希望他能打出扭转比赛的一击。

　　毕竟是青道的队长和四棒，御幸一也，他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山田月撇嘴。

　　终于在第八局，随着清脆的响声，那颗白色的小球穿过内野，在欢呼声中，记分板上的数字从0慢慢变成了3。

　　青道还是赢了，不知是否为了庆祝青道的胜利，天晴了。

　　雨停下后，山田月才觉得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难受，她扯着身上的衣服，看着列队的人群散开，御幸一也身侧簇拥着人群，他们说说笑笑走到休息区，并没有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山田月。

　　山田月没打算靠近他们，她歪着脑袋，仍旧是盯着御幸一也的脸。

　　他的护目镜上凝聚着许多水珠，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要说开心，他也没有很开心，更多的是一种……放松？他的队友们倒是都表现的比他开心得多。

　　真是个奇怪的人。

　　“恭喜！”她大声说道，“恭喜你赢了！”

　　球场太过于嘈杂，山田月不确定御幸一也是否听到，她也不关心御幸一也是否听到。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湿透的裙子，嘟囔着真是狼狈，也不知道鬼会不会感冒，没有衣服可换要怎么办。

　　“走了。”

　　低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山田月抬起头，仓持洋一正勾着御幸一也的肩膀，御幸一也侧过头在跟别人说话。

　　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下了球场的御幸一也又恢复到了平日里她见过的样子。

　　她上前两步，跟在御幸一也身后，重复道：“喂，我说恭喜，你听到了吗？恭喜你赢了！”

　　他还是在跟别人说话，对她的话没什么反应。山田月撇着嘴，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她转过头正准备观察观察别人的样子，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句话：“我听到了。”

　　就只是这样？

　　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乌云还未完全散开，山田月扯着自己湿哒哒的衣服，叹了口气。

　　也行，至少他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