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愿望》瞳光石

7、试验 怎么跟之前

　　幸好山田月人虽然蠢笨了一点，但在偷鸡摸狗偷奸耍滑上她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

　　刚开始她还能勉强跟在他们身后，这群棒球男个子高，步伐又大，就算她拼尽全力，也只是被越甩越远。

　　眼看着两人距离变大，山田月灵机一动，跑进了内圈。

　　十米的距离用在跑内圈来说，已经给她减了很大负，而且在这几天她无聊时的试验来看，指尖触发的异常并不是即时的。

　　在异常出现，到她被强制拉过去撞到御幸一也身上，应该还是有几秒钟时间。具体是几秒，现在这种情况她着实不敢试。

　　万一她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撞到了御幸一也身上，会发生什么事她想都不敢想。

　　她只知道到最后，指尖异样触发得越发频繁，双腿越来越沉重，她快要累死在球场。

　　他们到底要跑多久？

　　“御幸！！”顾不得礼貌，她直呼御幸一也大名，“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累死了！”

　　队首的男人还在喊号，山田月从他稍微偏过来的脑袋知道他听到了她的话。

　　可是回应在哪里？

　　山田月见御幸一也脑袋又转了回去，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不动了。

　　二十圈！他们足足跑了二十圈，怎么还在跑，他们是不会觉得累么？甚至都没有一个人掉队。

　　山田月翻着死鱼眼盯着在队伍顶端的御幸一也，脑袋像个向日葵一样跟着他转动，她是管不了了，就算撞在御幸一也身上也是他丢脸。

　　她甚至有点想见到那样的画面，作为她跑了这么久的回报。

　　指尖的异样开始慢慢产生，山田月若无其事地勾起手指，晃了晃。

　　想想队长在整个队伍和监督面前丢脸的样子，她心里暗爽。

　　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是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然而下一刻，队伍却停下了。

　　他们刚好跑完了二十圈，结束了今早上的晨练。

　　“切。”山田月悻悻地收回手指，她看到御幸一也往这边走了两步，指尖的异样瞬间消失。

　　她咬牙切齿，只能再心里暗暗发誓，明天早上再怎么样她都不会跟着跑了！至于结果会怎么样，她才不关心呢。

　　御幸一也当然看到了山田月最后的动作，于情于理，让山田月跟着跑他心里产生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这愧疚就被他扔之脑后。

　　莫名其妙被缠上的人是他，他为什么要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做法？操心队伍和投手已经够麻烦了，他没空再去思考一个女鬼。如果山田月真的撞上来，他应该还是能找到理由解释。

　　被鬼缠上这种事，除了泽村那小子是不会有人信的。

　　他轻微喘着气，两人之间的距离限制还是得找到解决办法。

　　防风镜和黑框眼镜不同，平时略微有些阻挡的视野在这个时候会更辽阔，山田月的脸和表情比昨天更清晰。

　　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也更明显。

　　至于别的事情，等比赛完再说吧。

　　训练完结束的众人再次来到了食堂，山田月阴郁地蹲在他脚边，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直到她看到他们吃了三碗饭。

　　“早上也要吃三碗！？我的天，跑完那么多步居然还吃得下，你们是人吗？”

　　似是发现这句话从一个女鬼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山田月在御幸一也说话之前转移了话题：“今天还要训练吗？还是说上课？今天是周几来着，我想想，你们宿舍里有日历，应该是周一吧？”

　　“是周一。”

　　“你们学校是升学高中吗？还是哪种啊？不过一般体育好的学校应该不是升学……”

　　仅仅安静了一会儿，她便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相比昨天，御幸一也更能接受有个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并且他察觉到一件事，除去早上的安静，她比昨日更加聒噪。

　　要说昨日是普通的话多，今天就是路过的狗都嫌，任何人说话她都要接上一句，他简直无法相信能有人能自言自语到这种程度。

　　他顿了顿。

　　毕竟除了他，她也没办法和别人交流，甚至连很多东西都碰不到。

　　他的目光掠过站在别人桌子旁边接话的山田月。

　　她站在那里，随着他们聊天的内容而做出不同的反应，像是在跟他们聊天，她的姿态自然，仿佛她就应该存在于那里，像经理们一样融入这个棒球部。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跟着他？

　　御幸一也收回了视线。

　　吃完早饭人群散开，山田月跟着御幸一也回到宿舍，他换上校服，拿上了昨晚他在看的册子。

　　山田月问道：“是要去上课吗？”

　　那个册子她昨晚粗略看过一点，上面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她猜是跟棒球有关的东西，她根本看不懂。

　　御幸一也说：“嗯。”

　　“那你拿这个干嘛？”

　　“……”

　　果不其然御幸一也没理她，她也没想他会回答，她换了个话题说道：“你的成绩好吗？拿着这个东西上学，不会心里都一直在想棒球吧？我的成绩很好，要是在学习上你有问题可以问我！”

　　御幸一也这下有了反应。

　　他转动着眼珠，用余光瞟了山田月一眼，嘴角上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嗤笑。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山田月炸毛，“虽然我不记得了，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成绩很好，喂！别加快速度，我说真的！”

　　而到正式上课的时候，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口齿清晰地吐出一个个标准的英文单词，御幸一也不知怎地想到了这个说自己成绩很好的山田月。

　　在教室里几乎都要忘了她的存在。

　　御幸一也转过头，先是看到了快要睡着的仓持洋一，接着在他身后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穿着格格不入制服的异类。

　　她坐在教室里的空座位上，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全然是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随着老师的话语，她的手在桌子上四处比划，御幸一也看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假装自己在记笔记。

　　他转过头，旋了一下手中的笔，笔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或许真如她所说，她的成绩挺好的。

　　但是……

　　一个女鬼在教室里假装记笔记，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御幸一也硬生生转回头，默念着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放学之前山田月都坐在那个空位上，安静地听着每一堂课，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最后一个老师走出教室，山田月才像回过神般，她先是站起来凝视着黑板，再转过头，刚好和御幸一也对视。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在跟御幸一也对上眼睛后，她脸色微动，即刻便露出个笑容。

　　她朝御幸一也走过去，侧着身想避开路上的人。但路上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一挥手，一后退就会穿到她的身体里，到后面她索性不躲了，直接从路上的人身体里穿过去。

　　御幸一也收回目光。

　　很难形容他看到这个场景是什么感受，昨天还叫嚷着别人没礼貌的鬼，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自己的特性。

　　走到御幸一也身边的女鬼并没有马上说话，她先是看了眼周围人的脸，再看到御幸一也收拾的动作，没话找话道：“要把功课带宿舍吗？”

　　“嗯，周末要比赛了，训练完再做。”

　　“比赛？”山田月说，“什么比赛？”

　　“棒球比赛，秋季大会。”御幸一也回答，“你以为我们就是喜欢每天在那里训练吗？”

　　谁知道呢，山田月腹诽着，她不懂棒球男的心，那些训练对她来说无疑是自虐。

　　她表面笑道：“好荣幸马上就能看你们比赛了，队长一定会上场的吧？话说你们比赛要多久，我是不是得一直跟着你？”

　　御幸一也动作一顿，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却穿到山田月身后。

　　“御幸！”仓持洋一将包扛在肩上，催促道，“走了，收拾包都那么慢。”

　　“急什么。”御幸一也慢吞吞地说，“为了挽回自己之前的失误要今天表现好点么？”

　　“啊？”仓持洋一表情突变，他额头爆出一个井字，露出一副想否认又被说中的样子，他支吾半天，甩下一句话，“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山田月说，“你一定没朋友吧。”

　　御幸一也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问题，他将包收拾好，指腹触碰着拉链，那金属被他的体温沁得有点发烫，他捏着那金属拉链，淡淡说道：“今天试试我们之间的距离限制到底会触发什么结果，有没有办法规避。”

　　莫名听到这句话，山田月一下没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睛，御幸一也低着头还在整理他的包，她迟疑了一会儿，转而抱怨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玩手机，能不能想办法让我玩手机啊？”

　　御幸一也提起包往教室外走去。

　　“喂！又不理我！”

　　**

　　棒球男的生活真是一顶一无聊，上完课便是训练，训练完就是睡觉，日子每天这样循环往复，毫无变化。山田月觉得御幸一也应该庆幸她的出现，能让他无聊的生活能出现点趣味。

　　比如现在是深夜，球场上一个人都没有，御幸一也说要试试两人之间的距离限制是否每次都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如果是没有她，平时他会做这样的事吗？不会吧？果然他也会觉得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会很让他丢脸吧？

　　不过为什么是她走，御幸一也呆在原地完全不动啊！

　　山田月嘟嘟囔囔地往远处走去，不消片刻手指便传来异样，她报复般地小跑起来，和昨日白天一样，一股牵引着她的力量忽然出现，她的身体凭空被往后拉去。

　　好，就这样，狠狠撞死他！山田月心里暗自叫好，预想着疼痛的降临，她还是怂怂地闭上了眼睛。

　　但想象中的碰撞并没有发生。

　　她的身体在快到御幸一也面前时速度蓦地减慢，像是有一股温柔的力托住她让她轻轻落下。

　　她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

　　“？”

　　两人面面相觑，山田月不知所措地扣了扣脑袋。

　　“所以。”御幸一也缓缓说道，“你昨天是故意的？”

　　昨天被撞的鼻子在这个时候适时疼痛了起来，山田月立马捂住鼻子，提高声调：“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我撞你干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傻不傻子这种事当然不是本人说了算。

　　御幸一也一言不发，镜片遮挡住他的脸，他直直地盯着山田月，迈动着步子往后退去，留山田月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熟悉的感觉又从手指传来，山田月麻木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飞起来，再次轻飘飘地落在御幸一也身边。

　　两人再次对视，御幸一也扭头就走。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昨天就是那样，你怎么不信呢！！”

　　回到宿舍以后，木村友好关心御幸一也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否被泽村那小子又缠住要投球，御幸一也随口搪塞两句便应付过去。

　　他坐到书桌前，山田月跟在他身后，嘴里碎碎念着：“御幸君，御幸大人，你要相信我啊！我撞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我又不是傻子，那一下撞得可疼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以后距离限制会逐渐消失吗？”

　　御幸一也对她的存在置若罔闻，他翻出另外一本记分册，浑身散发着拒绝交谈的意味。

　　山田月念叨着便觉得没趣，她哼了一声，往木村那儿看了一眼，见他在刷手机视频，便又喜笑颜开地走了过去。

　　御幸一也勾着手指，他的目光从记分册上移开，凝视着昨日山田月写过字的本子。

　　“难道说以后距离限制会逐渐消失吗？”

　　他拿起本子，翻到昨日山田月写的名字上面，那字迹仍旧是无比清晰。

　　他在旁边缓慢写了个问号。

　　他也没有不信山田月的话，看她那不太聪明的样子就知道没必要骗他，但这变化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什么条件？

　　信息量还是太少了。御幸一也关上本子，将注意力集中在记分册上。

　　半晌，他抬起头，被身边的人影吓了一跳，山田月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都没注意到。

　　见他抬起头，山田月立马说：“木村看的东西实在是太无聊了！谁要看跟棒球有关的东西啊！御幸君，求求你了，能不能研究一下怎么能让我碰到手机好吗？实在是太无聊了，你简直无法想象没有手机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疑惑道：“等等，我好像没看到你玩过手机？”

　　御幸一也抬起眼皮，他第一次面对山田月，露出一个笑容。山田月并未刻意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近距离的笑容冲击下，她慢慢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脸。

　　手指之下的皮肤有些发烫，不对，连耳朵也烫了起来。

　　“你说的手机，是这个吗？”御幸一也慢悠悠说道，从下面掏出一个手机放在了桌面。

　　老式翻盖手机，连触屏的都不是，山田月怀疑这种东西连社交软件都没法下载。

　　“………………”

　　她脸上的热意一下冷却，她放下捂着脸的手，淋漓尽致地冲御幸一也翻了个白眼，转身又走到木村身后。

　　这人真的是高中生吗？竟然还用的翻盖手机，他是这个时代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