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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请陛下退位 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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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萧文瑾眼底深处的戾气越来越重,身上还有明显的冷寒之气,连自己什么时候拔出了墙上的宝剑都不知道。
还是王德全那尖利无比的刺耳嗓音唤醒了萧文瑾的神智。
“哎哟,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刀剑无眼,多危险啊!”
萧文瑾恍惚了一下,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宝剑,整个人像是猛的回过神一样,感觉手中有什么烫手山芋,猛的将宝剑丢了出去。
那金属落地后的铮鸣之声让他浑身一震,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宝剑,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
“皇上,奴才让人送一碗安神茶上来,您喝下后歇歇吧。”
王德全尽职尽责,奈何萧文瑾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对谁都不信任,咬了咬牙,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
裴明哲眼神一动,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从药王谷拿到使人致幻的药物之后就被萧文瑞要走了一份。
一开始裴明哲还小心谨慎地防备,唯恐自己着了道,现如今看萧文瑾这模样,心底多少有了底,知道这药到底用在谁身上了。
看样子,祭天大典上萧文瑞顺利揭发萧文瑾罪行的成功率很高很高。
既然如此,他或许可以提前制造假死,以萧文瑞之能,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善后。
无论京城之中有多少人一夜未眠,第二天太阳依然照常升起。
灿烂的朝阳照射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地上的水洼也倒映出金色,显得更多了几分透亮。
庞大的仪仗队伍从各大街道上走过,百姓们熙熙攘攘的围在一起看热闹,争先恐后的想要看看皇家的气派。
沈知微早早地等在密道里,这条密道其实她走过很多次,只是这一次是直达祭天大典的祭台,从而达到从天而降的效果。
她叹了一口气,以前绝对想不到自己有这么故弄玄虚的一天。
要是父亲知道作为大夫教养长大的自己竟然也搬弄鬼神之说,会不会在地下责怪她。
这个位置虽然是隐藏的,可视野很好,沈知微能够占据高处,观察到祭天大典的所有流程。
“姑娘,大人说,昨晚萧文瑾将大人召进宫后就开始严防死守,秘密调动禁军。今天难免有一场厮杀,到时候请您务必先跟我离开。”
“好。”
沈知微很是听话的点头,表情倒是很是坦然,似乎待会儿不过只是出去逛一逛,而不是要做推翻政权的大事。
这模样顿时就让沈言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简直像是另外一个裴明哲,感觉天就算是被天捅破一个大窟窿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现在怎么样?”
“大人应该按照计划正在占星台把控所有流程和事宜,姑娘一离开密道就能看见他了。”
沈知微淡淡地应了一声,坐在密道中的石阶上,面无波澜的看着外面人头攒动,心如止水。
她此刻身穿孝服,头上只有一朵白色的绢花,淡雅中带着点点破碎的美感。
就连总是跟在沈知微身边的沈言也不由得看愣了眼,他其实是一个对美貌不怎么敏感的人,即使沈知微容貌姣好,他也不以为意,只当是主子一样看待。
可此时这小小的密道中实在是太过于安静,也没有那么多潜在的危险因素需要提防,沈言难得可以静下来,专心致志地观察自己这个新主子。
原来,她真的很美。
五官其实并不算艳丽,甚至分开来看也不算是什么顶级的美貌,可放在一起却给人一种很和谐的美感,再加上独特的气质,更是难能可贵。
其他的美人美则美矣,却也只是美而已,不像沈知微内外兼修。
沈言虽然老大不小了,可却对于感情的事情依然不怎么了解,现在却突然对裴明哲和沈知微之间的情愫有了一种本应如此的实感。
突然,一阵刺耳的锣鼓之声打破了密道之中的寂静,沈言也瞬间凝神,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天象瞬息万变,要在乌云蔽日、电闪雷鸣的那个瞬间让沈知微出现在人前,站在祭台最高处俯视众人,时机一定要把握好才行。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沈知微不动如山,直到一声雷鸣响起,她才猛地站起身来,透过机关眼看着外面的情况。
明明艳阳高照,但她的确听到了。
突然,云层像是被飓风吹动,层层堆积来到了祭天台的正中间。
又是一道雷响,云朵瞬间变黑,给人浓重的压迫感。
“沈言,把密道打开吧。”
“是。”
伴随着沈知微一声令下,密道的门轰然打开,一袭孝服的沈知微就站在了京城的最高处。
恰到好处的一缕光亮正巧落在身上,像是神女降临一样。
这时候,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哎呀,那不是前太子妃沈知微吗?以前沈太医在外义诊的时候还带着她,我媳妇儿的药都是她熬的。”
“沈知微?不是已经死了吗?殉葬了不是?”
“啊?那现在这是谁啊?大白天见鬼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但远在祭台上的他们自然是一句话都听不清楚的,甚至就连百姓们也根本看不清楚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不是沈知微。
但人云亦云也算是人的一种天性了,只要有一个人传出谣言,哪怕不怎么确定,也足够动摇大多数人的想法。
尤其是皇家的所有事情都让百姓们好奇。
可即使离得远,也并不影响萧文瑾见到沈知微之后就瞬间苍白如纸的脸色。
他咬牙低声吼道:“来人,还不护驾,把这刺客给就地格杀!”
然而,此声令下并没有人动弹。
不,准确点说,是有动作的侍卫们全部都被人用匕首抵住了腰背,导致从外人的眼中看来,就像是萧文瑾的命令无人执行。
这样的状况顿时刺激到萧文瑾,他反射性地从祭台上冲了下来,抽出身边离得最近的侍卫腰间的长刀,直指着萧文瑞。
“萧文瑞,你果然是狼子野心,竟然当众弑君逼位。”
萧文瑞将身上的朝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前朝官服。
原本新皇登基之后,官服也可以一直沿用下来的。尤其是子承父业,大多不会更改所用官需用度。
可萧文瑾也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尚未第一件事就是大肆更改朝臣的官服和玉箸,封锁先帝和先太子居住的寝宫设为禁地。
所以当前朝官服出现后,本就被吓呆了的朝臣们瞬间就一片哗然。
若不是萧文瑞和萧文瑾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过于吓人,朝臣们其实也很想和百姓们一样交谈一番。
而萧文瑾在看见前朝的官服之后,顿时就神色大骇,止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如今的处境,强迫自己站定原地,气势强硬的开口质问。
“萧文瑞,你此行此举简直就是毫不掩饰的狼子野心,是想要做乱臣贼子,遗臭万年吗?”
萧文瑞慢条斯理的走上台阶,每走一步就伴随着雷鸣闪电,居然有几分受命于天的霸气。
“你才是真正弑父杀兄、抢夺皇位的乱臣贼子。”
萧文瑞咬牙:“你胡说,有何凭证?”
“凭证在我这里。”
这句话并非一人所说,而是两重奏。
说话的人是沈知微和裴明哲。
萧文瑾其实早就知道沈知微和裴明哲是和他作对的,但听到裴明哲的声音后,他就彻底绷不住了。
没想到他反复怀疑最后毅然选择相信的人,竟然还是出卖了他。
萧文瑾的视线转移到了裴明哲的身上,见他也正慢条斯理的将官袍褪下,露出了里面的前朝官服,瞬间身体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他不傻,在确定了裴明哲的背叛者身份之后,几乎立刻就猜想到了今日的结局。
这样的认知已经彻底让人丧失信心了。
裴明哲上前一步,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那里面原本放置的是钦天监特意撰稿的祭天词,现如今已经全部换成了萧文瑾弑父杀兄的罪证。
而沈知微配合着异常天象突然出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也慢慢走下高台,将早就准备好的有毒药方和父亲留下的手札捧在手心中。
“皇兄,当年你篡改星象,给父亲下毒,杀害太子,为了掩盖罪行甚至不惜血流成河、残害无辜朝臣,现如今人证物证都齐全了,你还不肯认罪吗?”
萧文瑾看着这些证据,浑身颤抖起来,不由得看向王德全。
要不是被身边人出卖了,本应该埋藏入地的东西不可能被人所知。
王德全往后退一步,躲避萧文瑾的视线。
可惜这对主仆在想什么,无人在意。
萧文瑞一步一步走上高台,站在萧文瑾面前:“皇兄,你机关算尽,最后不一样是一场空吗?”
裴明哲躬身行礼,朗声喊道:“陛下伪造星象,残杀重臣,弑父杀兄,失德败政,实在难承天命。”
此言一出,站在台下的朝臣们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或叩首嘶吼,或怒目而视,放眼望去竟然看见禁军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不远处就是黑压压的一片士兵肃穆而立。
萧文瑾咬牙,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来人,护驾,护驾!”
可四周无人回应,裴明哲跪在地上,朗声喊道:“请陛下遵先帝遗诏,退位让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