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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太不要脸了! 随着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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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裴明哲的声音响起,似乎也瞬间坚定了所有大臣的决心。
霎那间,大臣们都纷纷跪倒在地上,大声喊道:“请陛下退位。”
萧文瑾满脸地不敢置信,如此轻易的就众叛亲离,被迫下位了?
萧文瑞走上前,死死地盯着萧文瑾,见他脸上只有不甘、怨恨和惊怒,唯独没有一丝后悔。
他忍不住开口:“萧文瑾,在你弑父杀兄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句话像是给了萧文瑾狠狠一击,他眼睛微微瞪大,身体颤抖着,眼眶慢慢的红了起来,眼泪满溢而出。
萧文瑞看着萧文瑾这模样心里也是无比的酸涩,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低声开口:“萧文瑾,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我们萧家却是例外,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到底有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行径?”
“你闭嘴!”萧文瑾破罐子破摔一样吼道,“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是在自己骗自己吗?”
“先帝心里只有一个儿子,我们都只是臣子,他没把我当成儿子,我为什么要把他当做父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大臣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下去。
这种皇家密辛你们两位大佬敢说,他们也不敢听啊。
唯独只有沈知微和裴明哲站在不远处,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萧文瑞怒从心起,呵斥道;“那皇兄呢?长兄为父,皇兄这个兄长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
萧文瑾瞬间脸色苍白,是的,这辈子唯一愧对的就是先太子。
先太子也知道先帝对于其他孩子的不平等对待,所以在各个方面都想着弥补兄弟们。
“长兄为父”这四个字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实处。
每次午夜梦回,萧文瑾见到的并不是父亲冷漠的面容,而是兄长温润的笑脸。
百官逼退位、丑事曝光、众叛亲离等等一切都没有将萧文瑾压倒,可他一直逃避着的残杀先太子的事实,让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此时,刚刚还满载着乌云的天空顿时放晴了。
朝臣们跪在地上,喊着:“天佑我朝。”
萧文瑞已经不想理会萧文瑾,如今大局已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处理。
好在一切早已安排妥当,各司各部都有萧文瑞的人,即使场面乱糟糟的也依然有序的安排着所有的后续事宜。
沈知微皱眉,悄无声息的跟着裴明哲一起退到了密道之中。
她有些木讷的跟着裴明哲坐上马车,又眼睁睁的看着不同批次的人马从各个方向悄无声息的出城。
“你……这是想要不告而别?”
沈知微总算是缓过劲儿来了,这悄悄摸摸的摆明就是要跑路啊。
“不,是假死脱身。”
裴明哲随口一张就将今晚火烧裴府的计划说了出来,同时,还把在江南做好的准备和住宅都一一介绍出来,甚至就连以后以什么身份出现都安排好了。
听着这些安排,沈知微的嘴巴都微微长大了,满脸都是惊讶。
“咱们就这么走了?”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多少有些不真实感。
裴明哲看了她一眼,轻声问:“要去皇陵看一看吗?”
沈知微一顿,莫名有些复杂。
其实她一开始是非常抵触皇陵的,即使对先太子有一定的感情,也不想再次涉足那个地方。
“不了,我们走吧。”
对于未来如何,沈知微其实从未好好计划过,但她相信裴明哲,也相信自己。
换一个地方,换一种生活,也许是一件好事。
等到萧文瑞当夜收到裴府被一把火烧掉了,同时在祭天大典死于禁卫军之手的侍卫们的尸体全部不翼而飞。
而第二天收拾裴府的时候,正好还发现了同等数量的尸体残骸,无一例外全部都被烧焦了,无法辨认面容。
到了这个份儿上,萧文瑞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奈何即使有心追查沈知微和裴明哲的去向,此时也是分身乏术,更别提定国公和薛明兰一直在给他压力,要求登基和封后大典同时举行。
萧文瑞眼眸一闪,眼神投到窗外的黑夜之中,距离祭天大典已经快一个月了。
裴明哲和沈知微的行踪依然一无所获,就连萧文瑞所知道的在京城的据点也全部都转卖他人。
不过,以裴明哲谨慎的性格,想必京城之中还有据点。
之前和裴明哲交好的柳如风也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林惊鸿这些药王谷的散医竟然也悄悄的离开了京城。
被人摆了一道,萧文瑞的脸色更是阴沉。
他并不是猜不到沈知微和裴明哲一心想要逃离京城,可却唯独漏算了他们走的如此决绝,甚至在祭天大典上明确萧文瑾已无胜算之后就趁乱离开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想要加派人手去找人,却也抽不出得力人手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即使一切从简也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而且步骤繁杂。
再加上一并举行的封后大典……
想到要让薛明兰成为皇后,萧文瑞心中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狠狠的压住,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一张清丽冷然的面容。
也许,沈知微也只是对其他人冷而已。
这时候,太监总管传话,说是薛明兰求见。
萧文瑞揉了揉太阳穴,让人进来,抬眸见到薛明兰端着补品、巧笑嫣然的站在面前,只觉得一口气堵着难受。
可再怎么不乐意,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也必须如期举行。这并非萧文瑞的家事,也是国事。
此等大事很快就传到了江南,老百姓们都议论纷纷,尤其是在茶馆酒楼等地方被说书先生分成了好几个版本。
而正坐在杭州最大的酒楼的包房里的沈知微饶有兴致的听着说书人宣扬着帝后之间的爱情故事,不停地发出赞叹之声。
“啧啧啧,也不知道萧文瑞知不知道他和薛明兰在百姓们的谈论中是如此的鹣鲽情深。”
裴明哲端起茶壶给沈知微倒满,轻笑:“这位老先生真会讲故事,不妨让他一直留下来好了。”
沈知微翻翻白眼:“你这情报头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啊……”
自从下到江南之后,裴明哲似乎打定主意的将自己藏起来,就连生意上的事情也全部都全权交给沈言沈语两兄弟来打理。
让其苦不堪言,最后为了避人耳目,只能让沈语这个不常露面的护卫来冒充东家。
原本缠绵事务多年的裴明哲愿意歇一歇也是好事,可奈何他一闲下来就各个方面盯着沈知微。
偏偏沈知微因为金连角治病的事情之后,身体差到极点,一点小的伤风感冒都会兵来如山倒,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
沈知微就算是自知理亏也不乐意让裴明哲这么管着啊。
“裴明哲,我要受不了了,我要出去玩!”
“可以,把药喝了。”
裴明哲端着一碗刺鼻气味的汤药走过来,眉眼之间全是温润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可惜在现在的沈知微眼里,这笑容根本就是笑里藏刀。
她看着黑乎乎的药,嘴角抽搐了一下。
真的把药喝了,那还出什么门,直接就在床上度过今日算了。
沈知微抬眸,看了一眼裴明哲,越发怀念以前那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了。
“我回来再喝。”
对于这种对抗,裴明哲已经是很熟练了,轻轻点头,然后就笑着用汤勺舀起一勺汤药,递到沈知微面前。
“好的,回来再喝一碗。”
沈知微:“……”
纠缠好一会儿之后,沈知微也只能认命的将药喝下,她气鼓鼓地坐在床边,方便睡意上来的时候直接往床上一躺了事。
等得无聊了就伸手取过床头的游记,专心看了起来,一旁的裴明哲则是肆无忌惮的霸占了沈知微房内的书桌,精心对着窗外的枝头艳丽的桃花作起画来。
一人读书,一人作画,房内寂静无声,但却莫名有一种温馨和谐的氛围,走到门口的秦流月竟然不忍心进入其中。
她想了想就转身去帮隐大夫和林惊鸿捆药材了,待会儿还要出去搭棚施粥呢!
虽然沈知微的身体也一直都在调理,可秦流月总觉得孩子来不来全看缘分,即便成婚了,该积德的还是不能放松。
没错,裴明哲和沈知微已经成婚一个多月了。
等到秦流月走远,沈知微才悄悄地将遮挡视线的书本放下来,轻声对着裴明哲开口。
“子安,娘亲和隐大夫之间是不是有戏啊?”
裴明哲头也不抬,取过朱笔在宣纸上的枝丫上轻轻点了几下,恰到好处的色彩让他眼底笑意更深。
“我倒是觉得比起娘亲自己的婚事,她恐怕更操心她的孙子孙女什么时候出生。”
此言一出,沈知微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抿唇瞪了裴明哲一眼。
就算是成亲了也没必要这么没脸没皮的吧,她有些不满的嘟嘟囔囔。
“咱们都没有同房过,哪来的孙子孙女?”
裴明哲握笔的手一顿,笑着抬眸。
“夫人要是愿意,我随时可以。”
沈知微:“……”
太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