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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送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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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自个儿做下的……
董杪春不想话说得那么难听,可她怎么敢把主意打到二哥身上的?!
董家如今虽然人丁单薄,可往上数祖父那一代也不是没有旁支的,只不过都早早因为这样那样缘故分了出去。可来日董松若是成婚,他的妻子也会是像董国公夫人那般,是宗妇,需得与丈夫并肩携手。
她虽没有见过那位名义上应该算得上是亲戚的女娘,可她就是天仙,就冲一点她也不能进董家的门——来历不明。
屋里安静极了。喜鹊见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生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刚刚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她说出来了没成的事,提到了女娘名声:“小姐。”
董杪春抿了抿嘴唇,话到嘴边一停。
她现在才多大,出过几回门,怎么能知道那么隐秘的私事去,冒失地就将事情捅了出来,说不定万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到时候那真是一根麻绳吊死自己都不解气。
想到这儿,她拿起炕桌上的茶吃了一大口,好像这样就能将那口气一块先顺下去。“我没事。就是想到以前大姑母对我们并不亲近,我和大姐姐玩的时候老是被她说要什么要贞静的话,二哥也被她训过。现在她竟然会替二哥想这个?”
这个喜鹊记得。几个董家的姑奶奶大姑奶奶实在是有名,第一回见就因为董杪春随手分给了她半块胡饼,也不是在外面自个儿家里面,被她身边的婆子瞧见罚了她两记狠狠的手板子,说要她好好记着尊卑规矩二字为何。
她都想起来了。
“是啊奇怪,怎么大姑奶奶突然这么好心了?”喜鹊想不明白。大姑奶奶就算是想做个人情,可一个翰林这样的人家女娘就算再出色,匹配董国公府这样的门楣,大姑奶奶真心为那个女娘好不应该挑个门户差距不大的人家吗?齐大非偶的道理,她都知道。
董杪春想了想,放着那些花样子和描红在炕桌上。拉过她一起到书桌边上,随手取了一支笔挂上的笔拿在手里面,又从柜子里把颜料盒也取了出来,打开来那些漂亮的颜色即便是在此处,日光没有炕桌那边十分的明亮,它们依然美得令人称赞。
书桌椅子都是当初统一打好搬进来的,对她现在的身高来说还是有些距离的。反正也没外人,索性把颜料盒放在桌上,她爬到了椅上:“我之前还说磨得多了用不完,现在来看可真有先见之明。”说着,让她从书桌旁零散地插着七八副画卷的青花磁缸选一个抽出来。
喜鹊听话真随便抽出来一副,展开来,是一副牡丹图。看向董杪春。
牡丹啊!
董杪春匐在书案上,看着这副牡丹图不出色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中规中矩。
她有了主意,提笔顺着本就画好的牡丹的样子着色,一处处,描点得认真。有些地方颜色本就深她再动,显得有些不成样。董杪春不在乎继续涂得认真,喜鹊不明白不问,只一味地添水磨墨供她用。
等她弄完,看了看:“把这个画给二哥他送去。”
送给二少爷为什么?喜鹊道:“……二少爷素来喜欢的是梅花,这牡丹,是不是?”还是一副这样加工过的画。她现在卷起来,这上头的颜料干透了没啊?全花了怎么办?
“是我送礼给他,他一个收礼的还挑上了?”董杪春搁下沾染了颜料的笔,“就这么送过去,就说当我提前给他的生辰礼了。”
喜鹊看着一意孤行的五小姐,再看桌上展开的那副依稀才能辨认出牡丹本身的画卷,苦着脸:“小姐,要不然等等颜料干奴婢们再送过去呢?不然一路上这颜料万一掉了。我身上这杭绸的裙可才穿第二回!”她肯定不会不送,不过现在这会儿送过去指定要被二少爷问东问西的。
小姐不觉,可她们都知道府里最好伺候的就是五小姐了,不然那么多人都盯着芳菲苑的缺儿。
等晚食时候再送,送到她就溜。
“也行。你自己有空就送过去,但记得送过去的时候显眼些。”董杪春只管吩咐,至于什么时候去她不多要求。正要从椅子上下来,就看到放在一旁的信封,没什么特征,就是普通的样式。
“上次从福县买的那两个山头的契书送来了吗?”她随口问起。
“……契书?”喜鹊不知道。
董杪春一哂,没再继续问。取下支笔又写了个纸条,封好让她递出去给祁淑:“我要在家里养伤不便出门。让他自己上点心。”她名下的那几间铺子反正他都知道,好好打理,一年的出息也有七八百两呢!更别提那些灰色的,千两银钱轻轻松松。若不是阿琪……算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吗。
她这么安慰自己,转头就想其他赚钱的法子去了。
什么时候钱都是一样的。好用。
喜鹊看着那副还未干透颜色奇异的牡丹图,只想着等会怎么送过去?不耽误晚食是早还是晚呢?
得想想。
“除了大姐姐的信儿,这段时日就说我又病了,谁的帖子都不用送进来。”董杪春预防万一万一有人真的好奇之下想登门打听消息,她可不想应付,她这个年纪操心这些委实是大用了!这个时候还是静心休养,早点养好身体,好好吃饭长大,才是正经。
其余的,少操心吧!
也是提醒了她,还是需要钱财和自己人手的。不然祖父那儿虽然不是没有不可以,可终究没有自己握在手里方便。就像这次,她估摸着府里内外的人手都扑在了其他上头,哪里还记得她契书的事呢?自己事情还得是自己上心才是。
董杪春打定主意,万事开头难。一回生两回熟。结果这个“头”,直到了过年也没有付诸行动。硬生生的她真把自个儿老老实实实实在在的,养了快一个月福气——长胖了四斤。
董国公夫人:“……”
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时候不兴教孩子,什么事都等到年过去了再说吧。
“让绣娘把衣裳的腰身再给放宽些。”新做的小袄啊,真是计划不及变化的速度。今年里头这第一笔赏钱算是有数了!
董松一直在旁边吃茶,看着母亲和妹妹准备过年的衣裳首饰还有库房的摆件东西,零零碎碎一堆事,他看了眼在旁边刻着印章的爹爹,头都不带抬眼看一下的做自己的事情。
“前段时间你送来的一副画,画的花?你要养花吗?”那副画说它是花,那纯粹是送来的时候喜鹊说的。二公子打开一看,颜色奇异,其他的实在没看出来什么。问喜鹊也是个一问三不知。后来他回书院又读了几天书,顺路去看了大姐姐一趟儿,昨日才回来到家睡醒了,也没找到机会私下里问。
“不养。”董杪春看他一眼。
“那你送我这画?”董松也没明白,怎么突然就送他一副这样的画了。
听到他们说话,屋子里其他丫鬟嬷嬷们动静都不由得放得更轻了些,没看老爷太太都在听着呢吗?!
董杪春有的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性子是怎么能从外头混得一个“温和有礼,行事大方”的评价回来的?这分明就是个不聪明的,还是她亲哥一母同胞真是……见小女儿目光再次看向儿子的时候变得带着一种诡异的居高临下,倒不是鄙夷,更像是一种看待傻子的目光。
两口子给彼此个眼神。
这都是像了谁啊?
一个遇到家里的就不带脑子了,一个呢眼力见这块根本不行,可就是有点运气!夫妻两个都弄不明白他们怎么生出来这两个,再带上梧春那孩子就是三个,性格吗虽不能说完全不同,实在也是没什么相似的,这都是随了谁啊?董国公两口子是真想不到。
等到董杪春被董松问烦了,看着即将又长大一岁,具了少年模样的兄长,两个眼睛亮得跟夜明珠一样烦。不过好歹这也是自己家的,伸手截胡了他的柑橘,“送你提个醒好好参悟,少遇见陌生人,男女都不行。”
话说的莫名其妙。
董松也弄不懂小妹这是怎么了,从回来就好像一直生着一股闷气,把自己关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她自己不出来。有的时候说话也是让人听不懂,没个条理,好像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总之也不高兴,他问过大姐她也有这个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什么地方让她不痛快了又?
一直未开口的董国公听到兄妹两个说什么画,还是花的:“杪姐儿送了什么画给老二?”
“一朵,大花?”
“牡丹。”
“那是牡丹?”
“货真价实的牡丹图。”董杪春冷哼一声。什么眼神连牡丹都看不出,还大花?谁的大花那么多颜色那么漂亮的,没眼力见。
不懂欣赏。
董松真觉冤枉,就那一副什么五颜六色,花瓣一株上一朵蓝一朵紫的,你跟他说那是牡丹图?真是没看出来啊。他呵呵笑了出来。
董国公倒是好奇了,小五这是送了个什么样的牡丹图给老二啊?老二这反应。
她倒是见过。就是一副牡丹图,不过是花株上的花颜色比较寻常多了些。小五送给他就是一片心意,怎么能用其他东西论呢!董国公夫人对丈夫孩子道:“心意……是不一样的。”
言下之意,不然杪姐儿怎么不送给别人呢。这个意思他们谁也没说出来,但就这么说吧他都知道了。
“心意?爹爹阿娘你们……还是你们自己看吧!”说完,就高声吩咐了一声外头的婆子走一趟把画取来。这会儿他已经想不起来最开始的问题是他问董杪春送他画干嘛,现在只想着那是个牡丹图?
董杪春不管,转念又想他取来就取来,他看不明白又不是她糊弄弄虚作假,让爹爹母亲都看看,没准还能有个怀疑。有句话不是叫闻弦知雅意吗。没准呢!
至于这个不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