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你也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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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那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汗水顺着睫毛滴进眼睛里，扎的人眼膜生疼。
来往的人小心翼翼打量着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对面站着，僵持着，谁也没打算先让步。
太阳晒的人又烦又热，祁雾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呼吸开始变得灼热又沉重，但是垂下的眼眸又透着瘆人的冷厉。终于，祁雾忍不住了，抬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像是要把自己今天所有的愤怒与焦躁全都丢到对面人的身上。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告诉我。”他沉着声音，像一座压抑的，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祁雾说完又将宋嘉雨往后重重一搡，再次警告：“我跟陈茉莉之间的事，不需要另外一一个人来多管闲事。”
“陈茉莉？”宋嘉雨没听过她这个名字，还只以为是祁雾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宋嘉雨笑了，看来他对陈茉来说，也没那么不一样。
他觉得，他跟他是一样的。
“陈茉莉。”宋嘉雨低头笑着，“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话音落地同时，祁雾攥紧的拳头也重重落在了他脸上。
很巧合的，跟陈茉打过的一边刚刚好对称。
宋嘉雨极有眼力见的，一天之中，先后选了两个人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惹了上去。
甚至被打了还不忘继续挑衅：“我有说错吗，她连自己真实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你。”
真正不了解她的人，明明是他才对吧。
祁雾懒得跟他争辩和解释。
两个人扭打着，围观的人很快聚在一起，门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丢下手里吃到一半的饭盒便急匆匆吼着跑过来制止。
可即便如此，祁雾也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
宋嘉雨也一样，他今天的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还不知道吧。”宋嘉雨疯笑着，舔了舔出血的嘴角，故意用轻飘飘的声音挑衅他：“陈茉她爸是蔚蓝集团老板，陈宝国的掌上千金。”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明显松了力气。
蔚蓝集团，陈家。
祁雾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过，然后又飞快炸开，白光晃得他脑海一片混沌，完全无法思考。
好疼。心脏、脑袋、脉搏 ……身体里的一切都像是被什么狠狠捏住了，疼到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的感觉。
是啊，陈家，那个路城人无一不知晓的首富陈家。
他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陈茉的陈，会是陈宝国的陈。
除了这个[陈]，又还能有哪个[姓陈的]，值得郑鹏他们家花费那样大的心力呢。
宋嘉雨的讥讽还在继续，他勾着笑，欣赏着他泄了力气的狼狈。宋嘉雨说：“还是说其实你早就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搞到陈茉，就可以跟着享受陈家的财富和地位吧。”
“简直是做春秋大梦。”他说。
饶是宋家有些资本，今天得知陈茉是陈宝国的女儿以后，宋嘉雨也很清楚，无论她会不会喜欢自己，这辈子，他都别想够得上她了。
陈家的女儿，以后都是要嫁豪门的。
宋嘉雨想当然，几乎所有人也都这样想。
他们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陈宝国养陈茉，是有其他目的。
“你俩干什么呢！”
门卫赶过来拉开了将人压在地上的祁雾，很轻易的。其实不用他管，祁雾也没有力气再跟宋嘉雨纠缠下去了。
他累了，非常非常累。
祁雾不知道怎得突然就笑出了声。
“陈家。”他喃喃低声自语，重复着说：“陈家，怎么就会是陈家，姓什么不好，偏偏就姓了陈。”
那个害奶奶瘸了腿，害他休学，害他没了家的陈家！
尽管当时执行强拆的是绿地房产，但这么久的官司打下来，祁雾搜集证据的过程也渐渐了解到了，路城绝大部分城区改造，背后的实际控股和收益人，其实都是陈家。
陈茉是陈宝国的女儿，陈宝国是他的仇人。
这样的话，那他跟陈茉又是什么关系，她是他的什么人，这段时间，她对他所有的胡搅蛮缠，他控制不住的心动和想念，又都算什么，所有的所有，从他们认识第一天起，两个人之间发生的全部，又全他妈的算什么！
“艹！”
祁雾攥紧拳头，咬着牙，突然疯了一样对着空气狠狠咒骂一声。没有主体，没有对象，他就是忽然觉得一阵火从心口往上剧烈而汹涌地烧了起来，他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表达点什么，否则的话，他会死掉，真的会死掉的。
不明所以的门卫大爷只以为他是不服管教，伸手就想抓他去保安室接受批评教育：“你什么态度，臭小子，哪个班的，跟我回去喊你班主任来领！”
祁雾正一股子邪气没地儿撒。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祁雾敛眉盯着他那双不停朝着自己靠近的手，目光里全是警告。
倘若不是陈樹突然出现制止，祁雾也不保证接下来自己不会的真的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
“王叔。”陈樹笑着抓住了门卫伸向祁雾的胳膊，然后解释说：“都是误会，朋友闹矛盾，您给个面子，我跟您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陈樹他认识，其实宋嘉雨他也认识，两个都是在学校宣传栏上天天都能看见的人，除了这个刺头……
门卫又上下瞪了祁雾两眼以示警告：“再有下次，直接抓你送派出所去。”
祁雾舌尖撑脸，转过眼睛看向陈樹，眼神依旧阴鹜。
“我们聊聊吧。”陈樹说。
祁雾没动，也没说话。他就那样直直看着他，试图想从他的脸上找出陈茉的影子，又或者说，是陈宝国的影子。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不想听听茉莉的事吗？”陈樹说。
声音没有起伏，平静的，没有疑惑，也不太像是主动邀请，就仿佛，这句话只是水到渠成的，应该这样跟他说。
心头燃烧的火焰已淡淡冷去。祁雾当然还在愤怒，巨大的精神冲击令他几近失去理智，可是身体依旧本能地，无法抗拒任何与陈茉莉有关的事情。
陈樹没等他回应便径直走向了门卫室旁边那处无人的角落。
男生脚下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确定，最后他还是一定会跟上来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两个人站在建筑物笼罩的阴影之下，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有抗拒和警惕。
陈樹对他的讨厌，不少于宋嘉雨。甚至，要更讨厌。
从他第一次见到他，他就不喜欢他，原因也很直接，因为陈茉。
陈茉喜欢祁雾，所以陈樹就讨厌祁雾。
他讨厌所有会将陈茉从他身边带走的一切。
“茉莉已经回家了。”陈樹说完故意停顿很久，然后漠然又坚决地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
两个意思，她现在不在学校；以及，她回家了。
回家了就意味着之前的[离家出走]只是小孩赌气；回家了就是说她有自己本来应该待着的地方，而他那间破面馆，不是她的家。
陈樹最初的防御已经转化成了进攻，可祁雾非但没生气，反而看起来更轻松了，他只是用鼻音哧了声讥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说完了？”祁雾问。
还真以为他是想跟他说点什么的呢。
祁雾还是那样意味深长又令人琢磨不透地笑着，只不过笑容越来越僵硬，也越来越冷。
“放心吧。”他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她。”
“还有你。”祁雾倏而鼻息一沉，阴着脸，眼神像结了冰一样锋利地盯着他，咬牙说：“你也滚，你们姓陈的全都给老子滚！”
陈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发这么大的火，但无所谓，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无论为什么，只要他从今往后不会出现在陈茉的生活里，那样就够了。
不要再惹陈宝国生气，不要再让陈茉离开自己。
再坚持一下，陈樹想的是再忍一忍，忍到高三结束，忍到他们都上了大学，他就带着陈茉走，去一个遥远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他可以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和陈茉，他们再也不需要陈宝国的养育，更不需要挨他的打，看他的脸色。
这是唯一支撑他这么多年熬下来的愿望。
这么多年，陈樹一直都这么想。
但他那么年轻，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就是[事与愿违]。
他想过那么多的以后，和那么遥远的未来；却从没有注意和了解到，此时此刻的陈茉，正在受着远比他想象中要更难以忍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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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被人带回家后，陈宝国便将她关在了房间里。
“胖了。”陈宝国说，接着又像是关心一样扮演着[父亲]的角色，柔声却令人作呕地说着：“比赛前都不要吃饭了，控制一下身材，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陈茉面无表情，甚至连冷笑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她该怎么办呢，她还能怎么办呢。
陈茉泄了气，身子往下一趟便重重倒在了地上。一声闷响，可她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疼痛。
她早就已经麻木了。陈茉目光空洞又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心里幻想着不如就趁现在，自己拿刀杀了陈宝国然后再去自首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