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八章(1) 看电影啦。 ...

  •   祝余在梁阁的公寓里住了四天,平稳度过发情期,周日晌午他接到莫宛鄘的电话。
      他们约在一家餐厅见面。
      莫宛鄘仍然是干练温和的样子:“那天早上的事,阿姨替你父亲向你道歉,他情绪偏激了,我没有及时制止他,那些话已经伤害到你了。”
      祝余沉默片刻,“没关系阿姨,我也说了很过分的话。”
      “不是的,是你爸爸不停地在用语言攻击你,你的反应不过是自我保护。阿姨很抱歉,没有及时制止,也没有起到很好的调和作用,这是我的过失。你爸爸最近工作出了不少状况,他有些焦头烂额,而且他当时发情期将近,可能影响到了他的情绪,那天他对你的一通脾气完全是不负责任的迁怒,你没有任何错。”
      因为职业的关系,他们家庭日常交流中很少避讳“发情期”之类的用词。
      其实祝余父亲再婚之后情绪稳定许多,已经很少再用打击式教育贬低和攻击他,那天早上大概是他爸在激素和压力下的情绪爆发。
      继母继续说,“你爸爸有些本末倒置,我们陪伴你绝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更不是要让你在这种陪伴中感到不适,我们是希望能了解你生活、学习和情绪上的问题,并且及时地帮助你。小余,或许还做得不够好,但爸爸和阿姨都是非常爱你的。”她声音温柔得像一片云,“你可以埋怨我们,但绝不要怀疑自己是不被爱的孩子。”
      祝余低头看着眼前的餐点,他有时候会想,为什么莫宛鄘会和他爸这种人结婚呢?在此之前,他以为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忍受得了他爸。
      她家世优秀,能力出众,先前没有过婚姻,和祝余父亲结婚后,也没有再要孩子,祝余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她说他们爱他。
      “我知道了。”他抬起头,“谢谢你,阿姨。”
      莫宛鄘笑起来,她温柔恳切地注视着他,“不,是阿姨谢谢你,你能成为阿姨的孩子,阿姨很开心。”
      他当天跟着莫宛鄘回家,车上莫宛鄘冷不防问他,“这几天你没有住北静园?物业经理和我说你没有入住。”
      祝余心下狂跳,状似平静地说,“我住在朋友家的酒店。”
      莫宛鄘静了静,好在没有再继续问他。
      当天晚上祝余父亲回到家,见到祝余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就瞥开,坐在餐桌前平淡地说,“吃饭吧。”
      祝余很早就觉得他爸罹患述情障碍,但日久时长,他已经习惯这种情绪攻击,能够视而不见并偶尔在心情极为不佳的时刻给予一些兵不血刃的回击。
      他漠然地吃完了晚餐。
      不过才四天,祝余再次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居然感到某种微妙的陌生。
      他不可遏止地回想起梁阁的公寓,梁阁的床,梁阁的衬衣,梁阁戴着阻隔器时那淡到乌有的信息素。
      NomNom不在,他是梁阁唯一的猫,情潮期的最后一天,窗外日光晴朗,公寓里冷气清凉,梁阁坐在沙发上,他跪坐在梁阁腿边——地板冷硬,梁阁铺了一层厚重柔软的绒毯,祝余就坐在绒毯上,蒸红的脸蛋搁在梁阁膝头。
      他清楚地记得梁阁如何低垂着眼睫,像是无奈又像是宠爱地,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吃饭,如何用清凉的手指抚过他面颊和发丝,轻轻按揉他后颈,如何把他抱在腿上,边吻着他边低低地叫他“乖乖”。
      这些甜蜜狎昵的记忆和前一晚他难堪失j的回忆交织在一起,让他一会儿羞耻得想起床疯狂打拳,一会儿又在床上快乐得滚来滚去。
      他如今神志完全清明下来再反刍那四天,仍然有种安全的沉溺感,像被一条用天鹅绒包裹的锁链轻轻牵引。在那里在梁阁面前,他不是祝余,不是一个高傲昂昂的优等生omega,他是一只需要被夸奖,被抚摸,偶尔被轻轻惩罚的小猫。
      周一再去学校,祝余才知道李沛断了肋骨。
      祝余没什么情绪,反倒觉得清净,李沛家和校方也没有因此向他问责找事更让他落得轻松。
      下午的体育课换到了室内体育馆,夏日炎热,体育馆混着几个年级,每个场馆都人声嘈杂。他换好体育服穿过人群,随意眺了一眼,就看到了球场对面的梁阁。
      梁阁没有换体育服,仍然是白衬衣黑长裤,坐在裁判席旁边的椅子上,周围簇着好些人和他说话,他不怎么应声,非常斯文干净的样子。
      祝余站定在人群中不自觉定神看了他一会儿,四周喧闹,梁阁冷不防抬起眼来,像先前的每一次那样,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又很快移开,身旁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梁阁垂着眼睛像是笑了一下。
      祝余心绪纷乱,那四天私密热辣的记忆如潮水般一窝蜂涌在他脑海里,梁阁的腿只是微微分开些,他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要我现在就去给他kj?
      他口干舌燥,心口砰砰地跳。
      勉力甩开那些不知廉耻的颜色联想,祝余快步离开了这个场馆。
      祝余再次意识到自己过热了,不管是身体还是大脑,必须要先冷却下来。于是接下来几天他都没和梁阁接触,除了梁阁在社会软件上问候他情潮期后身体如何,两人再没有过多交集。
      李沛住院,林松松也不见人影,祝余身边骤然冷清下来。
      李沛无所谓,但林松松在此之前就缺课好一段时间了,林松松绝不是会为小事缺课的人,而且缺课这么久,祝余于是给林松松发消息。
      “你怎么又没来上课?”
      “你现在在哪?”
      “你信不信我马上又去你家?”
      大概是被他最后一句骇到,林松松紧急回复他让他千万别去,他不在那里,在祝余强势的步步紧逼下万般无奈只好约祝余见面。

      周六某汉堡快餐店,饶是祝余都一时控制不住表情和声量,“你变成omega了?!”
      出现了,主角突然从b变成o的疑难杂症。
      祝余端坐着,眼神扫描仪般上下将林松松扫了十个来回——他搞不好真的生活在某本以林松松为主角的三流漫画/小说/游戏世界里,林松松,孤儿/傻白甜/b转o/与校园贵公子a相恋,这是主角还能有什么疑问吗?
      他甚至花了五秒钟有模有样地畅想,那这个世界会叫什么名字呢?《松松的奇妙冒险》?《传说中的林松松》?《仪松一世》?
      “你是主角,那我是什么人?”祝余盯着林松松,自语般喃喃。
      “什么?我是主角吗?怎么你不是主角?”林松松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怪话,一头雾水地歪头看着他。
      “我怎么能当主角?”祝余用一种“你是笨蛋吗?”的鄙夷神情乜了他一眼,咬着吸管怅惘地说,“我根本没有病。”
      除了分化得晚些,发情期的具体日期每月稍有波动外,他没有任何会出现在浪漫剧情里的疑难杂症,祝余不得不接受自己就是个非常健康的omega。
      其实上次从海岛回来,由于林松松好些天没来学校,又短暂断联,他就去找过林松松一次。而且是直接站在林松松屋外敲门,林松松小心翼翼打开门见到他时的表情简直无法只用惊骇形容。
      林松松租住在一栋相当偏僻的旧公寓里,周围鱼龙混杂,他的邻居是一位家门前支着个牌子上书“xxx元一次”的暗娼。
      在这座城市另一边的写字楼里询问同事婚姻状况都算性骚扰,而在这个贫穷破败的角落,随处可见被毒品或赌博控制而成为暗娼的omega和beta。
      贫民区的廉价住房隔音很差,青天白日,祝余坐在林松松狭小房间的卡通蒲团上,隔壁就传来了男性omega甜媚刻意的叫春声,那时候祝余还以为空气中那逐渐浓郁的金木犀信息素是隔壁散过来的。
      林松松如坐针毡,低着头脸上布满红潮,十分不安的样子。祝余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也只是在为隔壁那场突如其来的x交易而感到尴尬,他将手上的抑制环开到最大,完全屏蔽信息素。
      但林松松低头飞快地进了浴室,过了会儿,他全身穿得密不透风地出来,又戴上口罩和帽子,那天没有下雨,但他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径直送祝余下楼。
      他一直将祝余送到几条街外,还在街边店铺给祝余买了支gelato,陪着他一直等到司机来接他上了车,他才拉下口罩低下身凑在车窗前来,乌圆的一双眼睛,“我知道你很厉害学过搏击,但是这里很乱、很多坏人,你不要再来。”他笑起来,很温柔率真的样子,“谢谢你关心我。”
      完全没想到是林松松二次分化了。
      他问林松松有没有去医院系统检查。林松松点头,他这些天住在朋友家,朋友请医生给他检查过了,确实是二次分化。
      “郁仪知道吗?”祝余又问。
      林松松立刻委顿下来,蔫蔫地将下巴嗑在桌上,郁郁不振,“这怎么告诉他?如果郁仪的性取向是男b,可是我突然变成了男o,那我们岂不要分手?”他十分难过,“我自己都还没有接受,你知道的,我要报考警校。”
      林松松的职业愿景是进入警校,成为警察,虽然一直在喊口号说要杜绝亚性别歧视,但警校这种对体能有明确要求的行业院校,omega的招录比例仍然很低,而且由于体能下降和发情期干扰,omega将来的岗位也多分布在后勤和文职。
      祝余原想先讥诮他几句,比如“分化成omega了知道omega是弱势群体了?”。但林松松又重整旗鼓般坐直了身,注视着祝余说,“我确实拖沓逃避得太久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分不分手,我都应该和郁仪说清楚。至于警校,反正我是要报考的,只不过稍微比之前难些,但我长到这么高才分化,比其他也想报考警校的omega运气已经好太多了。”他笑起来,“对不对?”
      祝余被闪得一下就没法说重话了,掩饰地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份分量大得骇人的汉堡牛排附带饮料的套餐——他感觉自己三餐都吃不完,只轻轻“嗯”了一声,又说,“反正如果他要分手,就问他要分手费。”
      林松松当然不会要,但他只是“哈哈”笑了两声,就捧着脸对祝余说,“你饿不饿?你吃。”
      祝余直接拿着餐刀切开汉堡,叉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毛立刻蹙起来,他厌恶地用餐刀挑开上层的汉堡胚,里面果然夹着一片鲜红的番茄。
      他低头面无表情地对峙般瞪着番茄,仿佛要让这片不识相的番茄羞愧得自己消失,直到林松松伸出手小心地捏着番茄边缘丢进自己口里三两下吃掉,有些懊恼地说,“我点单的时候明明说了不要番茄的。”
      店门忽地开了,有人一径快步走到他们桌边,桌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们迟疑地偏过脸抬头看去,郁仪正立在桌边,盛怒之下一张昳丽夺目的脸庞冷若冰霜,两眼黑洞洞地觑着林松松,一瞬不瞬,他要是蛇,祝余毫不怀疑林松松下一秒就会被他绞死。
      他嘴唇稍稍掀起,“好久不见啊,林松松。”
      林松松方才那些一鼓作气的豪情壮志在郁仪居高临下的瞋视下顷刻间烟消云散,他显然始料未及,下意识扭头寻求祝余的帮助。
      郁仪又说,“请你先离开好吗?我有事要和林松松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只看着林松松,从进门到现在眼风都没有扫到祝余身上,祝余甚至都懵了片刻才意识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操,居然比我还没礼貌。
      虽然极度不爽,但祝余还是在林松松哀求挽留的眼神中起身了。毕竟是情侣之间的事,而且林松松本就打算和郁仪坦白。但和郁仪擦身而过时,他又偏过头说,“你还记得我那次说的话吧?”
      ——如果你只是耍着他玩,把他当个愚蠢的乐子,敢故意说一些话让他难堪,那我会整死你。
      郁仪的视线当即冷漠地掠来,祝余先一步别开脸,高视阔步地走了。
      祝余百无聊赖地走在街道,忽地想起林松松那天给他买的gelato,于是也去买了一支。今早下过雨,已经停了,太阳还没出来,气候凉爽,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慢吞吞地吃gelato。
      他考虑着是否要去歌剧院听一场下午场,还是……是不是可以去找梁阁?

      祝余周日一早醒来就在床上辗转反侧,早餐后又在花园烦躁地来回踱步,写了几百字的读书报告又一概删掉,最终破釜沉舟般拿起手机发消息:
      “你在家吗?我现在很无聊,可以去找你吗?”
      他发完就立刻把手机一扔,又开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冲进衣帽间胡乱地拨弄衣服,一会儿又跑到隔壁狂殴拳击沙袋,还两口吃掉了桌上一整块拿破仑蛋糕。他以为最少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其实才只两分钟,他期待又忐忑地拿起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他失落得一下栽倒在沙发上,像个漏了气的干瘪气球,屏幕就又亮起来,梁阁的回复跳了出来。
      ——当然^ ^
      嗯?
      笑眯眯?怎么又笑眯眯?笑眯眯什么意思?
      但他现下没时间考虑这些了,再次冲进衣帽间,收拾好让司机将自己送到某个商场。下车时对司机嘱咐,他约了人在这见面,要司机晚些时候收到消息再来接他。
      他从商场的另一张门坐出租车前往梁阁的公寓,去的车程上,他死死攥紧拳头,不断告诫自己:你可不要一下子扑上去!你可不是什么色令智昏的omega!你可不要做alpha的玩物!
      大概因为周末,梁阁比平日穿得稍微松散休闲些,高高挺挺的,在公寓楼下的树荫下等他,远远见到他来就笑了,柔风甘雨般的,简直令人眩晕,祝余立刻感到心旌神摇,需要不断默念那些告诫才能勉强压下。
      他抬起下颌,竭力让自己冷漠而矜持地踏进玄关,外面日光太盛,公寓的落地窗笼着层薄薄的白纱窗帘,他看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有坐过的痕迹,小茶几上摆着咖啡杯和看到一半的书。
      他们一进来,德文猫就黏人地凑过来用头顶梁阁的小腿,梁阁回身问他,“你要喝咖啡还是可可?”
      可可?
      祝余很想问他,你不是不喜欢甜食的吗,为什么会准备可可?
      但他最终没有问,只耳根微微发热,冷淡地应,“先喝水吧。”
      天气太热,他一路过来,又心绪忐忑,现下十分口干。
      祝余面无表情地接过冰水饮了两口,才像是随口一问,“你在看书吗?”
      梁阁点头。
      祝余又看着他问,“我可以看你的书吗?”他抬高姿态,眼睫下覆睇着alpha,看起来轻慢又不以为意,“你继续看书就好,我自己挑几本书来看,介意吗?”
      他想,虽然我在这个公寓里和你厮混过几周,又凑巧跟你一起度过两次发情期,还当过你几天的猫,但你可不要以为我今天是找操的,我就是想让你进一步见识一下我的知识储备和阅读量。
      梁阁笑容浅浅的,“请随意。”
      于是公寓重归宁静,祝余故作专注地站在梁阁两排大书架上找书,指尖拂过书脊,不时抽一本出来翻阅。
      书架上的大部分书都有翻阅过的痕迹,梁阁看书很快,每一本都标有阅读完毕日期,极少数没看完的会折一个角在折角处打一个X,扔在一边的大纸箱里,大概是很喜欢的他会在阅毕日期旁边再画一个可爱的卡通简笔画。
      祝余第一次翻看到末页的阅毕日期旁边有朵小花时,因为非常简约漂亮,他还以为是书的版式设计,直到接连看到几次,第四次是一只受困的蛱蝶,他才惊觉是梁阁自己画的。
      为了验证猜想般的,祝余又抽出几本书,杂乱地翻看,发现有些中间的页面也被随手画了些东西,一丛草、一个被棒子敲晕的卡通小猪,一些无意义的漩涡……他冷不防有些想笑,梁阁居然会在书上画这种笨笨的涂鸦,好笨,祝余忽然很想看一下他的课本。
      他这下又全然忘记要展示自己的才学了,意兴盎然地发掘梁阁幼稚的证据,书在手里翻得太快还发出些不和谐的动静。
      德文猫也不是时时黏着梁阁,它喜欢踞在梁阁肩上或腿上享受抚摸,但有时梁阁看书并不理会它,它就跳下沙发自行玩乐,现下正在不停地挠猫抓板,也发出噪声。
      看了近一个小时书,梁阁稍有怠倦地按了按眼角,放下书起身,轻声喊了一句,“乖乖。”
      祝余和NomNom同频飞快地转过头来。
      omega两眼炯炯地望着他,与脸上佯作的冷淡迥然相异,眼底里的热切和渴盼几乎呼之欲出——是在叫我吧?我才是乖乖吧?是我对吗?
      梁阁低下眼神轻轻地笑,朝他伸出一只手。
      祝余怔怔地,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像被一阵风乘着,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被梁阁握在手心了。
      然后梁阁低下头吻了他。
      唇瓣相触,只贴着轻轻抿动,浅浅的,是会出现祝余看的漫画里的那种在花树下的吻。等到分开,祝余都飘飘然的,像周身充满着斑斓轻盈的泡泡。
      梁阁问他,“要看电影吗?”
      看电影?祝余仰头注视着他。
      梁阁又温声说,“外面很热,在家里看好吗?”
      落地厚帘合拢,阳光几乎被摒除在公寓之外,四周暗下来,选好要看的电影,梁阁又问他要喝什么?这次祝余说要可可。
      梁阁笑着说“好”。屏幕上电影还没开始,正在播放一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平台广告。这又是部上世纪的黑白电影,作者电影的卓越代表,祝余对这种半自传电影向来兴致缺缺,像在听老头说梦话。但梁阁拿片单给他看时,因为片名很清新可爱符合他当下的心境他鬼使神差就选中了,好在并不冗长。
      不知为何比起在影院,在公寓看电影给祝余一种更为私密的亲密和暧昧,他故作无事地端坐着,心跳得很快。梁阁俯下身将可可轻轻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另端来一枚圣多诺黑泡芙塔,用纯白的小圆瓷盘盛着,屏幕变幻的光影照出泡芙上琥珀色的焦糖和云朵一般的奶油,非常精致漂亮。
      身边的沙发轻轻下陷,梁阁微笑着说,“刚好开始了。”
      可祝余垂着眼,看着眼前的圣多诺黑,他只是问,“这哪里来的?”
      梁阁说,“我买来的。”
      他又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梁阁说,“你说要来之后。”又说,“不太远,我看评价很好。”
      祝余讷讷地,“哦。”
      他看了会儿眼前的法甜和可可,又侧过脸去看梁阁,电影已经进入片头了,但祝余一瞬不瞬地看着他,alpha只觉得他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梁阁静了静,温声说,“尝尝看?”
      祝余于是拿着叉子挑起最顶端那颗沾着奶油的焦糖泡芙,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然后又去看梁阁。
      梁阁都笑了,眼梢温柔地弯着,问他,“好吃吗?”
      话音还没落,祝余忽地扑到他身上,胳膊圈住他脖颈,飞蛾扑火般地吻住他。他径直跪坐在沙发上,用舌抵开梁阁的唇齿,热情而澎湃地用吻探索alpha的口腔。祝余的心跳得太快太剧烈了,他真怕他的心随着吻被渡到梁阁身体里去,但他完全无法停止,来时的那些自我告诫已通通抛到天边,他动情地搅缠着alpha的舌头,又吸又嘬,发出些秽亵的水声。
      等到分开来,祝余仍环着他颈项不松,仰起脸,眼珠明亮而脉脉地望着他。
      梁阁微微喘着,垂下睫看他,蹙起眉说,“好甜。”
      祝余一下又扑到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笑。
      梁阁不妨神被他扑倒在沙发上,抬起手触到他发热的脸颊,另一只手怕他落下去虚揽在他腰上,感觉到omega笑得身体微微地颤,半天不停,也笑了一下,他声线慢慢地,仿佛无奈地说,“看电影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八章(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