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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七夜倒计时 旧剧院,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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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盯着那张纸,突然闭上眼睛。
“看见”能力发动。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脸色有些白:“纸上有微弱的……概念残留。不是童谣那种‘腐朽的快乐’,是另一种……更冰冷的,更……空寂的。”
“能判断是什么概念吗?”陆裁问。
沈寂摇头:“像隔着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但可以肯定——这不是人类留下的。”
陆裁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我约了林晚今天下午三点见面。你要一起来吗?”
“要。”沈寂说,“如果真是概念体,我们需要了解更多。”
正说着,陆裁的手机震动了——是六人群聊。
【谢不遇】:@陆裁 陆哥,那个特殊案子咋样了?需要帮忙不?
【秦野】:啥案子?抓鬼啊?
【裴语】:需要我通过声音分析什么吗?
【陆裁】:下午去见当事人,有进展告诉你们
【沈寂】:可能需要大家帮忙
【谢不遇】:没问题!随叫随到!
【秦野】:+1
【江漓】:地址发我,我下午没事
陆裁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经历过乐园事件后,六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有事一起扛,有鬼一起抓。
虽然这次可能真的有“鬼”。
下午两点五十,陆裁和沈寂到达城北的老小区。秦野和江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秦野开着他的破面包车,江漓靠在车门上玩手机。
“老陆,沈哥。”秦野挥手,“裴语和谢不遇呢?”
“裴语下午有录音,谢不遇在游乐场上班,晚上过来。”陆裁说,“先上去看看。”
林晚住在三楼,老式单元楼,楼道里堆满杂物,光线昏暗。走到302门口时,沈寂突然停下。
“怎么了?”秦野问。
沈寂闭眼感受了一下:“这里有……很淡的概念气息。像香水散去后的余味。”
陆裁敲门。
等了快一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门缝看他们:“谁?”
“林晚女士,我是陆裁,法律援助中心的。我们约了三点见面。”
门又开大了些。林晚站在门口,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凌乱,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憔悴。她警惕地看了看陆裁身后的三人:“他们是?”
“我的同事和朋友,来帮忙的。”陆裁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可以进去谈吗?”
林晚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开了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但异常整洁——不,是过于整洁了。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书本按颜色排列,画稿按日期叠放,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摆成直角。
“请坐。”林晚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紧交握,“你们……真的相信我?”
“我们相信你遇到了无法解释的事。”陆裁说,“能详细说说吗?从第一次开始。”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第一次是两个月前,4月3号。我赶稿到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着了。梦里,我听见有人在唱歌……是个女人的声音,很轻,但就在我耳边。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背对着我。”
“她长什么样?”沈寂问。
“记不清……只记得很白,白得发光。头发很长,到腰。她在唱一首……我听不懂的歌,旋律很悲伤。”
林晚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想动,动不了,像鬼压床。她就那么站着,唱了大概……十分钟?然后消失了。”
“醒来后呢?”江漓问。
“我发现我的画稿……被重新排列了。”林晚指着工作台,“我本来是按项目分类的,但醒来后,它们被按颜色排列——从白到黑,像色谱。”
秦野吹了声口哨:“强迫症鬼?”
江漓瞪他一眼。
“第二次是一周后,”林晚继续说,“这次我是在床上睡着的。又梦见她,这次她站在窗边,还是背对着我,但她在……折纸。折了很多纸鹤,白色的。醒来后,我的床头柜上真的有一排纸鹤,十二只,摆成圆形。”
陆裁和沈寂交换了一个眼神——这确实是概念体的特征:梦境与现实重叠。
“第三次,第四次……频率越来越高。”林晚抱住自己的手臂,“现在几乎每晚都来。她会移动我的东西,留下奇怪的礼物,有时候还会……跟我说话。”
“说什么?”沈寂问。
“她说……”林晚闭上眼睛,“‘时间快到了’‘我在等你’‘第七夜就来接你’……上周,她留下了那张纸条。”
陆裁拿出那张“第七夜,我来接你”的纸条:“这是第几次留下的?”
“第六次。”林晚说,“昨晚是第六夜。按照这个规律……今晚就是第七夜。”
房间里一片寂静。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像倒计时。
“林晚女士,”沈寂突然开口,“你说你知道她是‘概念体’。这个词,是她告诉你的吗?”
林晚点头:“第五夜的时候,她在梦里说……‘我是概念体,白衣的思念。我在找一个人,一个能听见我歌声的人’。”
“她在找人?”秦野皱眉,“找你?”
“不知道。”林晚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她说,能听见她歌声的人,都是……‘能被概念选中的人’。”
沈寂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能被概念选中的人。”林晚重复,“她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但只有少数人能感知概念的存在。这些人……可能会成为概念体的‘容器’,或者‘盟友’。”
陆裁的脸色变了:“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林晚努力回忆,“‘七日是个开始。第一个孩子找到了太阳,第二个……会找到月亮’。”
“第二个孩子?”江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林晚摇头,“但她说完这句话后,给了我一个……邀请。”
“什么邀请?”
林晚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纯白色的卡片,递给陆裁。
卡片上,用银色的墨水写着:
【白衣歌会·第七夜】
【时间:今夜零时】
【地点:城南旧剧院】
【特邀:能听见歌声之人】
【备注:可携同伴,最多六人】
陆裁看着卡片,手指微微收紧。
城南旧剧院——那是个废弃了十几年的地方,据说闹鬼,连流浪汉都不敢去。
“你们……会陪我去吗?”林晚小声问,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期待,“我一个人……不敢。”
陆裁看向其他三人。秦野咧嘴笑:“去啊,为啥不去?抓鬼我在行。”
江漓:“我也去。”
沈寂:“需要叫谢不遇和裴语吗?”
陆裁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陆裁】:@全体成员紧急情况,今晚可能有行动
【谢不遇】:啥情况?鬼上门了?
【陆裁】:比鬼麻烦。见面说,六点老地方集合
【裴语】:我录音五点结束,直接过去
【谢不遇】:我五点半点下班,准时到
【聆】:需要记录吗?
【陆裁】:@聆需要。如果是新概念体,需要你的知识
【聆】:好,六点见
放下手机,陆裁对林晚说:“今晚我们会陪你去。但现在,你需要休息——离零点还有八个多小时,你得睡一会儿。”
林晚苦笑:“我……不敢睡。一睡着,她就会来。”
“我们在这里守着。”沈寂说,“你睡沙发,我们守着。如果有异常,我们会叫醒你。”
林晚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蜷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很快睡着了——她太累了。
秦野、江漓、陆裁、沈寂四人分散在房间各处,保持警戒。雨声淅沥,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寂闭着眼睛,全力感知周围的概念波动。突然,他睁开眼,低声说:
“来了。”
林晚在沙发上不安地扭动,眉头紧皱,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沈寂走到她身边,蹲下,闭上眼睛——他在尝试“看见”林晚的梦境。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看到什么了?”陆裁问。
“一个……全是白色的空间。”沈寂的声音有些发颤,“林晚站在中间,周围全是白雾。白衣女人就站在她面前,这次……是正面。”
“长什么样?”
“看不清脸……但她在笑。”沈寂说,“她在对林晚说话……‘今晚,你会听到最完整的歌。听完,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不知道。”沈寂摇头,“但林晚在梦里……在哭。她说‘我不想听,放我走’。”
突然,林晚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像癫痫发作。江漓按住她,秦野赶紧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敷在她额头上,这能有用吗。
“醒过来!”江漓拍她的脸,“林晚!醒醒!”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眼泪哗啦啦地流:“她……她又来了……”
“我们知道。”沈寂说,“你梦见了什么?”
“她说……”林晚抽泣着,“‘今晚的歌,是为你们所有人准备的。七个能听见歌声的人……加上一个记录者’。”
“记录者?”秦野挑眉,“聆哥?”
“她怎么知道聆会来?”江漓皱眉。
林晚摇头:“我不知道……她还说……‘第一个孩子教会你们向阳而生,第二个孩子会教你们……对月而歌’。”
对月而歌。
又是一个神秘的短语。
陆裁看了眼窗外——雨停了,云层散开,露出一角灰白的天空。
距离午夜,还有七个小时。
傍晚六点,秦野的修车行后院。
七人围坐在旧轮胎改成的桌子旁,中间摊着那张白色邀请卡和林晚带来的证物。
谢不遇和裴语是最后到的——谢不遇还穿着游乐场的安保制服,裴语背着录音设备包,显然是从录音棚直接过来的。
“所以,”
谢不遇听完陆裁的叙述,
总结道,“有个白衣女鬼,啊不,白衣概念体,在找‘能听见歌声的人’。她盯上了林晚,还知道我们六个,甚至知道聆哥。今晚约我们在旧剧院开演唱会,唱完可能就要抓人当容器——我理解得对吗?”
“基本正确。”陆裁点头。
“那还等啥?”秦野摩拳擦掌,“干她啊!咱们连曼童都打过,还怕个唱歌的?”
“不一样。”
聆开口了,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笔记本摊在膝上,
“童谣是‘腐朽的快乐’,本质是孩子气的破坏欲。但这个‘白衣的思念’……听描述,更像是某种‘执念’或‘遗憾’的概念具现化。这种概念体通常更……执着,更难以沟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裴语问。
“因为我是记录者。”聆微笑,“我记录过很多概念体的故事。‘白衣’这个特征,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传说——‘白衣歌女’,一个在月夜为迷路之人唱歌,将人引入异空间的概念体。”
“异空间?”江漓皱眉。
“类似于概念领域,但更……随机。”聆说,“‘白衣歌女’没有固定的领域,她会在现实世界的特定地点暂时展开她的‘歌会空间’。进入空间的人,必须听完她唱的歌,才能离开。”
“如果听不完呢?”沈寂问。
“就会永远留在那里,成为她的‘听众’。”聆说,“传说中,她的听众都是失去声音的人——不是生理上的失声,是情感上、灵魂上的失语者。”
裴语身体一僵。
谢不遇握住他的手:“裴老师,别怕,这次我在。”
“我没怕。”裴语说,“只是……如果她的目标是‘失语者’,那林晚为什么被选中?她是个插画师,会说话。”
“可能她的‘失语’是另一种形式。”沈寂说,“比如……无法表达真实的自己?或者,内心深处有无法诉说的痛苦?”
陆裁看向邀请卡:“她允许我们带最多六个人。加上林晚,正好七个人——又是一个‘七日’。”
“故意的。”聆说,“概念体喜欢有象征意义的数字。七,零,满月……这些都是概念仪式常用的元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秦野问,“去还是不去?”
“去。”陆裁说,“但要做好准备。如果真是‘白衣歌女’,我们需要知道她的规则——概念体的游戏都有规则。”
“规则可能就在歌里。”裴语说,“我是配音演员,对声音敏感。我可以尝试分析她的歌声。”
“我用‘看见’感知空间结构。”沈寂说。
“我负责打架——如果需要的话。”秦野咧嘴笑。
江漓:“我负责盯着你,别乱来。”
谢不遇:“我负责保护裴老师——和所有人。”
聆微笑:“我负责记录。以及……如果情况失控,我会尝试介入。但我的力量有限,不能指望我像在乐园里那样对抗概念体。”
“够了。”陆裁站起来,“我们现在有七个人——七个经历过概念领域、懂得配合的战友。不管对方是什么,我们都能应对。”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还有五个小时。我们先吃饭,补充体力。然后……”
他看向那张白色卡片:
“去赴这场‘白衣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