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后》齐迩

60、四把信任钥匙！关键时候居然没用？ 都快坠深渊

　　左路渐渐变窄，墙壁开始出现细微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香味变成了消毒水的味道——沈寂工作环境的气味。
　　“他在针对每个人的记忆做场景切换，”沈寂说，“这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中央有一个圆形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箱子，箱子里是一把钥匙。
　　平台周围弥漫起薄雾。
　　“小心，”陆裁抬手示意停止，“雾有古怪。”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迅速下降。
　　“裴老师？”谢不遇伸手去抓旁边的裴语，但抓了个空。
　　“裴语？陆裁？沈寂？”他连喊几声，没有回应。
　　雾完全笼罩了开阔地，四周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操……”谢不遇骂了一句，强迫自己冷静，调律师的考验来了。
　　谢不遇的视角
　　雾中，一个人影走近。
　　是裴语。
　　“谢不遇？”裴语的声音有些迟疑，“你在哪儿？”
　　“这里！”谢不遇循声走去，握住对方的手——触感冰凉。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谢不遇皱眉。
　　“雾的原因吧，”裴语说，“其他人呢？”
　　“不知道，走散了。我们先找钥匙。”
　　两人在雾中摸索前进，很快找到了圆形平台。透明箱子还在，钥匙在里面。
　　“怎么打开？”裴语问。
　　谢不遇检查箱子：“没有锁孔，可能是个机关。裴老师，你用笔试试？”
　　裴语掏出笔，在箱子上敲了敲。箱子突然发出光芒，浮现一行字：
　　【信任测试：请回答以下问题。若答案一致，箱子打开。若不一致，迷宫难度升级。】
　　“问题？”谢不遇看向裴语，“来吧。”
　　箱子浮现第一个问题：
　　【问题一：谢不遇最恐惧的是什么？】
　　谢不遇想都没想：“我爹和黑暗。被掌控的无力感。”
　　裴语点头：“没错。”
　　箱子闪烁，确认答案一致。
　　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裴语失语时，谢不遇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谢不遇：“我抱住了他，拍他的背，让他别怕。”
　　裴语沉默了两秒：“对。”
　　箱子再次确认。
　　第三个问题：
　　【问题三：两人关系中，谁先动心？】
　　谢不遇笑了：“我先。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裴老师特别，但当时没意识到是喜欢。”
　　裴语：“……我也说不清谁先。”
　　箱子没有闪烁。
　　“答案不一致，”谢不遇看向裴语，“裴老师，该不会觉得是你先吧？”
　　裴语别过脸：“可能……更早。在你救我的时候，我就……”
　　话没说完，箱子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检测到谎言！警告！镜像混入！】
　　“什么？！”谢不遇猛地后退。
　　眼前的“裴语”笑了，笑容和裴语一模一样，但眼神冰冷。
　　“被你发现了啊，”镜像裴语轻笑。
　　雾更浓了。
　　…
　　裴语的视角
　　裴语也在雾中遇到了“谢不遇”。
　　“谢不遇？”他试探性地问。
　　“裴老师！我在这儿！”谢不遇跑过来，浑身是汗，“妈的这雾有问题，我找了你好久！”
　　“其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走散了。我看到前面有光，可能是钥匙。”
　　两人走向光源，果然看到了圆形平台和透明箱子。
　　箱子浮现同样的问题。
　　前两题顺利通过。
　　第三题：【两人关系中，谁先动心？】
　　裴语回答：“他先。他一直在撩我。”
　　谢不遇：“不对，是你先。你在咖啡馆亲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动心了。”
　　裴语皱眉：“那是为了救你。”
　　“但你的眼神骗不了人，”谢不遇笑，“裴老师，承认真心那么难吗？”
　　箱子闪烁：【答案不一致。】
　　裴语盯着谢不遇：“你真的是谢不遇吗？”
　　谢不遇笑容僵住：“什么意思？”
　　“谢不遇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裴语说，“他会说‘管他谁先，现在在一起就行’。”
　　眼前的“谢不遇”笑容变得诡异：“聪明……”
　　雾吞噬了一切。
　　…
　　陆裁和沈寂的视角
　　两人在雾中相遇得更早。
　　“陆裁？”沈寂的声音从雾中传来。
　　“我在这儿，”陆裁循声走去，“你没事吧？”
　　“没事。这雾在干扰感知，我的‘看见’能力也受限了。”
　　两人结伴寻找钥匙，很快发现了平台。
　　箱子问题：
　　【问题一：陆裁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陆裁：“判错案子导致无辜者受害。”
　　沈寂点头。
　　【问题二：沈寂最想对沈梦说的话是什么？】
　　沈寂：“对不起和……再见。”
　　陆裁：“对。”
　　【问题三：两人如何看待彼此的关系？】
　　陆裁：“可靠的同伴，值得信任的朋友。”
　　沈寂：“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箱子闪烁，确认一致。
　　但就在箱子即将打开时，雾中突然冲出两个人影——
　　是“谢不遇”和“裴语”。
　　“陆裁！沈寂！快跑！”谢不遇大喊，“这雾里有怪物！”
　　裴语脸色苍白：“我们看到了……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
　　陆裁和沈寂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反应。
　　沈寂用“看见”能力扫过两人，皱眉：“他们的能量场……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谢不遇焦急，“快走啊！”
　　陆裁冷静地问：“谢不遇，裴语，刚才箱子问了你们什么问题？”
　　谢不遇和裴语愣住。
　　“问题？什么问题？”裴语反问。
　　陆裁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假的。”
　　话音未落，两个镜像突然扑上来！
　　四个真人，四个镜像，在浓雾中混战。
　　但问题在于——分不清谁是谁。
　　谢不遇听到裴语的惨叫，冲过去，看到一个裴语被另一个“谢不遇”按在地上。
　　“放开他！”谢不遇扑向那个“谢不遇”。
　　但地上的裴语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反手勒住谢不遇的脖子：“抓到你了。”
　　妈的，这个裴语也是假的！
　　谢不遇用荧光手肘击对方腹部，挣脱出来，滚到一边。
　　雾太浓，打斗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分不清敌我。
　　“都停下！”陆裁的声音穿透浓雾，“所有人，报身份！说一件只有本人知道的事！”
　　沈寂立刻接话：“我在殡仪馆工作的第一天，吐了三次。”
　　雾中传来谢不遇的声音：“我信你是真的，换谁都吐！我来说——我八岁尿床，被我爹抽了十皮带！”
　　裴语的声音：“我也说——我大学时录的第一个广播剧剧本，被老师骂得一文不值，我哭了整晚。”
　　陆裁：“到我了。我妻子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当法官了，太累’。”
　　四人说完，等待回应。
　　但雾中又传来同样的声音——
　　另一个“沈寂”：“我在殡仪馆工作的第一天，吐了三次。”
　　另一个“谢不遇”：“我八岁尿床，被我爹抽了十皮带。”
　　另一个“裴语”：“我大学时写的第一个广播剧剧本，被老师骂得一文不值，我哭了整晚。”
　　另一个“陆裁”：“我妻子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是‘别当法官了，太累’。”
　　镜像复制了他们的记忆！
　　“操！”谢不遇骂出声，“这怎么玩？！”
　　调律师的声音从迷宫高处传来，带着愉悦的笑意：
　　“信任之路第一关：镜像迷雾。找出你的同伴，或者……被同伴误杀。提醒：镜像会模仿你们的记忆、语气、甚至小动作。但有一个破绽——他们无法模仿‘情感连接’。仔细观察哦~”
　　声音消失。
　　四人心中一沉。
　　情感连接？
　　怎么观察？
　　雾中，谢不遇慢慢移动，突然撞到一个人。
　　两人同时后退摆出防御姿势。
　　“谁？”对方问，是裴语的声音。
　　“我，谢不遇，”谢不遇说，“你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裴语反问。
　　“那咱们对暗号，”谢不遇想了想，“我说上句，你接下句。上句：裴老师你唱歌真好听。”
　　雾中沉默了两秒。
　　然后裴语说：“下句：闭嘴，再夸打死你。”
　　谢不遇笑了：“是真的！”
　　两人靠近，在雾中握住手。
　　这次触感是温的。
　　“现在怎么办？”裴语低声问，“找陆裁和沈寂？”
　　“先找钥匙，”谢不遇说，“箱子还在平台上，拿到钥匙也许能破解这雾。”
　　两人摸索着回到平台，但箱子不见了。
　　“被拿走了？”裴语皱眉。
　　“可能是镜像拿的，”谢不遇说，“或者……箱子本来就是个诱饵，真正的考验不是开箱子。”
　　就在这时，雾中传来打斗声和陆裁的怒喝：“沈寂！你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冲过去。
　　雾中，陆裁和沈寂正在对峙——或者说，一个陆裁和一个沈寂。
　　旁边地上还倒着一个“陆裁”，已经不动了。
　　“怎么回事？！”谢不遇问。
　　站着的陆裁喘着气：“这个沈寂是假的！他刚才偷袭我！”
　　沈寂（站着的那个）摇头：“不，他才是假的！”
　　两个陆裁，一个倒地生死不明，一个站着；两个沈寂，也是一样。
　　现在现场有：谢不遇、裴语、陆裁A、陆裁B（倒地）、沈寂A、沈寂B。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四人陷入僵局。
　　雾稍微散了些，能勉强看清脸。
　　陆裁A和陆裁B长得一模一样，沈寂A和沈寂B也是。
　　“用能力，”裴语突然说，“沈寂的‘看见’能力，镜像能模仿吗？”
　　沈寂A立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深褐色的眼睛泛起微光：“我能看到能量场。陆裁A的能量场是稳定的蓝色，陆裁B是混乱的红色。”
　　陆裁B（倒地的那个）挣扎着坐起来：“他在说谎！我才是真的！”
　　谢不遇看向裴语：“你觉得呢？”
　　裴语盯着两个沈寂，突然说：“沈寂，你还记得在咖啡馆，你妹妹消散时，我说了什么吗？”
　　两个沈寂都愣住了。
　　沈寂A：“你说……‘节哀’。”
　　沈寂B：“你说……‘她终于自由了’。”
　　裴语摇头：“两个都错了。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你的肩膀。”
　　他指向沈寂A：“你是假的。”
　　沈寂A脸色一变，突然扑向裴语！
　　谢不遇早有准备，一脚踹开他。镜像沈寂撞在墙上，化作白烟消散。
　　现在就剩沈寂B一个了。
　　“到陆裁了，”沈寂B说，“怎么分辨？”
　　陆裁A和陆裁B都站起来了，警惕地看着彼此。
　　谢不遇想了想：“陆法官，在咖啡馆，周教授牺牲后，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陆裁A：“我检查了陈小乐的状态。”
　　陆裁B：“我……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裴语看向谢不遇：“哪个是真的？”
　　谢不遇却笑了：“两个都错了。”
　　两个陆裁都看向他。
　　“周教授牺牲后，陆裁做的第一件事是……”谢不遇说，“他闭上眼睛，默哀了三分钟。然后才去检查陈小乐。”
　　他指向陆裁A：“你是假的，因为你太‘正确’了，像是知道标准答案。而陆裁B虽然答错了，但那种不确定感……更像真人。”
　　陆裁A露出不甘的表情，也化作白烟消散。
　　雾彻底散了。
　　平台重新出现，箱子也回来了。
　　四人——真正的四人——聚在一起，喘着气。
　　“妈的，”谢不遇抹了把汗，“这关真阴险。”
　　箱子打开，钥匙浮起，但不是一把，是四把——每人一把。
　　【第一关通过。奖励：信任钥匙x4。使用方式：在需要绝对信任时，将钥匙插入锁孔，可暂时获得‘心灵链接’能力，共享感知。】
　　四把钥匙分别落入四人手中。
　　雾散后，迷宫道路重新清晰。
　　前方不再是纯白墙壁，而是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墙，能看到墙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道路宽仅一米，两侧都是深渊。
　　“这是要我们走钢丝？”裴语皱眉。
　　四人小心翼翼踏上玻璃路。
　　走到一半时，前方道路突然断裂！
　　不是全部断裂，是断成四段，每段间隔两米，需要跳跃才能通过。
　　但问题在于——每段平台只能站一个人，且停留时间不能超过十秒，否则平台会下沉。
　　“这是要考验我们的顺序和时机，”陆裁分析，“必须有人先跳过去，然后接应后面的人。”
　　谢不遇率先：“我先来。我运动神经最好。”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稳稳落在第一段平台。
　　平台开始闪烁红光，倒计时10秒。
　　“下一个，裴老师！”谢不遇喊。
　　裴语咬牙，也起跳。谢不遇在对面伸手接应，两人手握住，裴语落在第二段平台。
　　但问题来了：陆裁和沈寂怎么办？
　　第一段平台只能站一个人，谢不遇已经占了。第二段平台裴语占了。第三、第四段平台还空着。
　　“陆裁，你跳到我这里！”谢不遇喊，“然后我跳去第三段，你留在第一段接应沈寂！”
　　这是最合理的方案。
　　陆裁起跳，谢不遇接住他，然后自己再次起跳，落到第三段平台。
　　现在站位：第一段陆裁，第二段裴语，第三段谢不遇，第四段还空着。
　　沈寂最后跳，陆裁在第一段接应他。
　　一切顺利——直到沈寂起跳时，平台突然剧烈震动！
　　“小心！”裴语喊。
　　沈寂在空中失去平衡，陆裁拼命抓住他的手，但两人重量让第一段平台急速下沉！
　　“松手！”沈寂喊，“不然你会掉下去！”
　　“不放！”陆裁咬牙。
　　谢不遇在第三段平台急得不行，但他距离太远，帮不上忙。
　　就在这时，裴语做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