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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拒绝放手 四人硬刚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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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个屁的职业道德,”谢不遇嘟囔,但还是和裴语进了双人帐篷。
帐篷里,谢不遇压低声音:“裴老师,你觉得这变态想干啥?”
裴语也在想:“他说要创作作品……可能是真的。但作品完成后,我们会怎样?被‘收藏’?还是……”
他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
被收藏,可能意味着永远困在这里,或者更糟。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谢不遇说,“得想办法反制。”
“怎么反制?他是空间管理者,我们连他是不是实体都不知道。”
“总有机会的,”谢不遇握住裴语的手,“等爱的考核时,见机行事。”
裴语点头,反握住他的手。
角落,调律师在笔记本上写着:
【第347批样本,情感连接深度:8/10。信任度:7/10。求生意志:9/10。艺术价值预估:极高。】
他合上笔记本,微笑着入睡。
第二天,调律师提议进行一场“爱的预演”。
“不是正式考核,只是练习,”他说,“我想看看你们对‘爱’这个主题的理解。”
四人没有拒绝的理由。
练习形式很简单:每人讲述一段关于“爱”的记忆或感受,其他人可以提问或回应。
陆裁先开始。
“我的爱……很匮乏,”他坦诚,“和父母没有共同话题,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孩子。法官职业要求保持距离,所以我几乎没什么亲密关系。在咖啡馆里,周教授的牺牲,你们的陪伴……可能是我近年来感受到最接近‘爱’的东西——那种愿意为他人付出的情感。”
沈寂问:“你后悔当法官吗?因为这个职业让你孤独。”
“不后悔,”陆裁摇头,“孤独是我选择的代价。但如果有机会重来……我可能会在保持专业的同时,多交几个朋友。”
轮到沈寂。
“我爱沈梦,但那种爱很复杂,”他说,“有责任,有愧疚,有保护欲,也有……偶尔的厌烦。她失踪后,爱变成了执念。现在执念放下了,但爱还在。只是变得更平静,更像……怀念。”
谢不遇问:“如果你能再见她一次,最想说什么?”
“不说‘对不起’,也不说‘我想你’,”沈寂想了想,“说‘我过得很好,你也要好好的’。”
裴语点头:“这样很好。”
接着是谢不遇。
“我的爱……很扭曲,”他自嘲地笑,“我爹那肯定不是爱,是占有和控制。我后来对极限运动的痴迷,可能是一种对‘自由’的病态渴求,也算不上爱。真正让我感受到‘爱’的……”
他看向裴语。
“是你冲进地下室的时候。那一刻我感觉到,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为我拼命。不是为了责任,不是为了正义,就是……为了我这个人。”
裴语耳朵红了,但没移开视线。
调律师快速记录,眼睛发亮。
最后是裴语。
“我以前觉得爱很麻烦,”他说,“要表达,要回应,要负责。所以我用语言作为屏障,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但失语让我失去了屏障,然后谢不遇这个疯子就闯进来了。”
他顿了顿:
“爱可能不是轰轰烈烈的,是……日常的。他学吉他时笨手笨脚的样子,他睡觉时打呼噜的声音,他开玩笑时欠揍的表情……这些琐碎的细节,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谢不遇感动了:“裴老师,你这情话水平越来越高了。”
“你闭嘴,没说完,”裴语瞪他,
“还有,爱很可怕。因为你会开始害怕失去。在恐惧考核里,听到你的惨叫时,我差点崩溃。那种‘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的恐惧……比失语更可怕。”
调律师停下笔,若有所思:“所以爱会放大恐惧?”
“会,”裴语点头,“但也会给你对抗恐惧的力量。”
预演结束。
调律师合上笔记本,鼓掌:“很棒的分享。我现在对正式考核更有期待了。”
第三天,距离正式考核还有24小时。
调律师突然说:“我想给你们一点建议——关于如何在‘爱’的考核中拿高分。”
四人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看着我,”调律师笑,“我是真心想帮你们。毕竟,如果你们表现得好,我的作品也会更完美。”
“什么建议?”陆裁问。
“第一,不要试图‘表演’爱,”调律师说,“爱是无法表演的。我作为记录者,能轻易分辨真假。如果你们试图表演,分数会很惨。”
“第二,爱不只有美好的一面。嫉妒、占有、牺牲、甚至恨……都是爱的变体。不要回避这些黑暗面,真实展现出来。”
“第三,”他看向谢不遇和裴语,“你们的关系是考核的重点。但记住:爱不是绑在一起的借口。在极端情况下,为了对方好而选择分离,也是一种爱。”
这句话让两人心里一沉。
分离?
什么意思?
“考核形式到底是什么?”谢不遇问。
调律师神秘地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只能说……会测试你们的‘爱的选择’。”
72小时准备时间进入最后阶段。
这天晚上,调律师没有在角落睡觉,而是申请“加入”四人的夜间谈话。
“就当是朋友聊天,”他说,“我很好奇普通人的夜谈是什么样。”
谢不遇吐槽:“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你的囚犯。”
“创作伙伴,”调律师纠正,“而且我对你们真的有好感。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们可能成为朋友。”
这话他说得真诚,但更让人毛骨悚然。
夜谈开始,话题从严肃逐渐跑偏。
“所以裴老师,你以前谈过恋爱吗?”谢不遇问。
裴语:“关你屁事?”
“我想知道我的情史有没有竞争力啊。我以前谈过两个,一男一女,都分了,因为我太作死。”
裴语:“……我只谈过一个,大学时,女生。后来她嫌我太吵,分了。”
“女生?”谢不遇惊讶,“裴老师你男女通吃啊?”
“滚,我只是当时没想清楚自己的性向。”
调律师插话:“性向是流动的。很多人是在遇到特定的人之后才明确自己的偏好。”
“你好像很懂?”谢不遇看他。
“我观察过很多人,”调律师微笑,“人类的感情很有趣。有些人在遇到真爱之前,以为自己喜欢异性,结果爱上了同性。有些人相反。还有些人,爱的是灵魂,无关性别。”
他顿了顿,看向谢不遇和裴语:
“你们属于最后一种。你们爱的是彼此的灵魂——那个疯狂又脆弱的谢不遇,那个傲娇又勇敢的裴语。性别只是附加属性。”
这番话说到了两人心里。
确实,他们爱上的不是“男人”,而是对方这个人。
夜谈持续到深夜。
调律师分享了一些他“观察”到的其他参与者的故事——当然隐去了身份信息。
有兄弟为了生存互相背叛的,有情侣在绝境中反目成仇的,也有陌生人变成生死之交的。
“但像你们这样,在绝境中萌芽,在合作中成长,在坦诚中确认的感情……很少见,”调律师说,“所以我真的很珍惜你们这个‘样本’。”
他说“珍惜”时,语气温柔得像在呵护珍宝。
但这种温柔背后的含义,让人不寒而栗。
最后24小时。
调律师不再观察,而是给了他们独处时间。
“好好享受最后的平静吧,”他说,“爱的考核……会很难。但我相信你们能给出精彩的表现。”
他消失后,四人围坐在一起。
“你们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陆裁问。
“关于考核很难的部分,应该是真的,”沈寂说,“但他说想帮我们……可能是半真半假。他确实希望我们表现出色,但那只是为了他的作品。”
裴语皱眉:“爱的选择……分离……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不遇握紧拳头:“管他想干什么,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记住,我们是人,不是他的玩偶。”
但说归说,他们都知道,在这个空间里,调律师掌握着绝对权力。
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力应对。
最后几个小时,谢不遇和裴语单独待在录音棚的角落。
“裴老师,”谢不遇轻声说,“如果考核真的要求我们分开……你会怎么选?”
裴语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理论上,应该选对生存最有利的方案。但情感上……”
“情感上不想分开?”
“嗯。”
谢不遇笑了:“那就别分开。管他什么考核,我们就在一起。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但可能会连累陆裁和沈寂。”
“他们会理解的,”谢不遇说,“而且我觉得,调律师想看的可能不是‘理智的选择’,而是‘情感的选择’。他想要戏剧性。”
裴语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观察呗,”谢不遇耸肩,“他虽然是个变态,但变态有变态的逻辑。他想要艺术,想要极致的情感冲突。那我们给他——但不是按照他的剧本,是按照我们自己的剧本。”
裴语点头:“好。我们一起。”
倒计时归零。
调律师的声音响起:
“爱的考核,现在开始。”
“请到光圈内。”
四人站进光圈。
调律师的全息影像出现,但这次,他的表情异常严肃。
“这次考核,我会全程陪同。因为场景特殊,我需要亲自引导。”
他挥手,白光炸开。
四人感觉身体被拉扯,但不是进入某个场景,而是……
他们站在一个迷宫的入口。
迷宫由纯白色的墙壁构成,高不见顶,道路错综复杂。
调律师站在他们面前,实体——不是全息影像,是真正的实体。
这是四人第一次见到他的实体。
和影像一模一样:黑色长发及腰,白色衬衫,米色长裤,气质温和儒雅。
“欢迎来到‘爱之迷宫’,”调律师微笑,“规则如下:”
“第一,迷宫有四个出口,分别对应四个奖励。但你们只有一次选择机会——四人必须选择同一个出口。”
“第二,迷宫中有各种考验,考验的核心是‘爱的选择’。有些考验需要牺牲,有些需要信任,有些需要放手。”
“第三,我在迷宫中设置了‘观察点’,会实时观看并评分。如果你们的表现让我失望,迷宫会变得复杂,甚至出现危险。”
“第四,时间限制:6小时。超时未出,迷宫将永久关闭。”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现在,选择你们的第一个岔路吧。”
四人看向迷宫入口——前方三条路。
每条路的路口都有一个牌子:
【左:牺牲之路】
【中:信任之路】
【右:放手之路】
“这……”陆裁皱眉,“这是让我们选考核的基调?”
调律师点头:“没错。选择不同的路,遇到的考验侧重点不同。牺牲之路考验你们是否愿意为所爱之人付出;信任之路考验你们是否完全信任彼此;放手之路考验你们是否能为对方好而选择分离。”
他看向谢不遇和裴语:
“我建议你们选放手之路。因为据我观察,你们最不擅长的就是这个。”
谢不遇冷哼:“我们偏不选放手。我们选中路——信任之路。”
裴语点头:“我同意。”
陆裁和沈寂也没有异议。
调律师挑眉:“有趣的选择。那么,祝你们好运。”
他后退一步,身影淡化,融入迷宫墙壁——他可以在迷宫中自由移动,无处不在。
四人走向中路。
信任之路。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知道——
这可能是最艰难的一次考核。
因为信任,往往比牺牲和放手更难。
四人踏入信任之路。
最初的路还算宽敞,纯白的墙壁散发柔和的光,道路笔直向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裴语喜欢的味道,空间显然在读取他们的记忆细节。
“这香味……”裴语皱眉。
“你的味道,”谢不遇凑近闻了闻,“调律师这变态连这个都记。”
陆裁走在最前面,保持警惕:“别大意。信任之路不会这么简单。”
沈寂走在最后,用“看见”能力感知周围:“墙壁在轻微移动……迷宫是活的。”
果然,走了约五分钟,前方出现第一个岔路。没有牌子,两条路看起来一模一样。
“选哪条?”陆裁回头问。
谢不遇蹲下查看地面,突然说:“左路有裴老师的脚印。”
“什么?”裴语凑过去,地面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
“我是说如果,”谢不遇笑,“我猜裴老师会选左路,因为你走路习惯性靠左。”
裴语:“……我没那个习惯。”
“你有,你睡觉都靠左。”
“这跟走路有什么关系?”
陆裁打断:“别闹了。我们投票吧,左还是右?”
四人简单商议,决定选左——没什么理由,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