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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京中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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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风云变幻,因着三皇子被刺一案闹的翻天覆地。
朝堂上,文臣武臣左右分列而站,而站在百官之首的赫然是苦主三皇子,而其他几位皇子则站在一旁。
谢非昀立在他们身后,笏板举在身前,绯红官服上仙鹤振翅欲飞。
大殿之上,吵的不可开交。
皇帝坐在高位,长长的冕旒遮住了脸,也遮住了他此刻因为吵闹而变得逐渐烦躁的苍老的脸。
“父皇!刺杀的凶手一定是钱立!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上,臣反驳!钱大人在青州时心系百姓,怎会刺杀皇子?”
“心系百姓?哼,郭大人怕不是忘了钱大人是如何被贬出京的!”
“父皇,儿臣觉得三哥说的有理,且在现场搜到了赵府上的标志。”
“皇上!这一定是诬陷!”
几人吵吵嚷嚷,始作俑者谢非昀安安稳稳的站在他们身后,听着前面几人的辩驳。
钱立为人阴险不假,但同时做事胆小,而那些带着钱府印记的武器,是谢非昀让人趁着夜色换的。
谢非昀垂下眼睑,隐去眼中阴冷如蛇一般的情绪,心中冷哼。
三皇子作为中宫嫡子早就与张贵妃所出的冀王不对付,而钱府又是张贵妃外祖母的母家,关系不远不近,早就对钱府心生不满,只是碍于威慑不敢与之撕破脸。
而谢非昀当了一把推手,将钱府从幕后推到了前台。
既然张贵妃借钱府的手刺杀璟玉,那也别怪他借刀杀人。
“够了!太和殿是吵架的地方吗!?”
皇帝浑厚威严的声音厉声响起,隐隐的在大殿中回荡。
见此情况,众人纷纷跪下,生怕累及自身。
殿中气氛凝滞,皇帝的叹息声响起,点出了一个人。
“谢卿,你说说看。”
谢非昀垂眸,举起手中的笏板。
“皇上,臣认为三皇子所言有理,且狱中之人也已指认钱立大人,现场中也有钱府信物。只是......”谢非昀假意停顿,继续说“钱老太爷一心为国,效忠皇上,必不会教出如此后辈,还望皇上明察。”
一番话,将三皇子和钱府之间的局面不动声色的混的更乱,也将钱府骂了个彻底。
“你!”钱禹伸出手,愤然的指向谢非昀。
这不是明摆着骂他们家风不正么?
谢非昀微笑着看向钱禹,说出的话却能将人气个半死。
“钱大人心急什么?莫非此事真是你们做的?”
钱禹吃了个瘪,不再看他,转身磕头,“皇上,我钱家世代忠良,万万不可能做出如此挑衅皇权之事!”
三皇子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脸上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父皇!儿臣一心一意查案,到了青州后风餐露宿,也未曾想让钱立大人帮儿臣些什么,但总不能因为儿臣查出了一些钱立大人和其他几个官员私下交易的证据,便要了儿臣的命!”
钱禹心中一紧,看向三皇子的眼神中暗暗夹杂着愤恨。
钱府自钱老太爷辞官后便大不如前,偏生家中人花钱如流水,还要往宫里面递钱,早就入不敷出,好在三弟钱立远在青州,天高皇帝远,怎么也查不到什么,偏生三皇子非要自请去青州,这才坏了事。
钱禹心中的恐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面上却强装镇定,辩驳道:“三皇子,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的那些证据此前从未提过,焉知是否是你自己编造的!”
三皇子冷哼一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账本,脸上笑意阴狠。
“钱大人,本皇子在青州查到了几本账目,而这一本就是你们私下勾结,卖官卖爵的证据!”
账本递到皇帝面前,他略略的查看了几眼,就气的将账本扔到了钱禹的跟前。
“自己看看!”
皇帝震怒,连手边的杯子也被他劈头盖脸的砸到钱禹的脸上。
钱禹只觉得头上一阵疼痛,他连忙扶了扶被砸歪的官帽,连滚带爬的拿起了账本。
越看越心惊,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查到了如此秘密的账本。
“皇上!这些事臣一概不知啊皇上!”
钱禹的大脑飞速的旋转,当务之急是先保好自己。
他果断的推脱,“皇上!臣治家不严,臣认!但这大逆不道之事,臣万万不敢认啊皇上!”
皇帝冷笑一声,“不敢认?倒是敢干!”
三皇子依旧跪着,脸上却是隐秘的笑。
若是能借此机会搬到赵府,也算是折了冀王一臂!
钱禹以头抢地,大呼:“皇上!此事臣一概不知,定是三弟自己做下的孽。臣愿大义灭亲,恳请皇上从重处罚!”
三皇子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果然,此话一出,皇帝的神色便有些缓和。
这个世道下,也只有大义灭亲有几分可信。
他哦了一声道:“钱卿既然如此信誓旦旦,此事便交由大理寺查办,期间不许任何人插手。”
三皇子的脸色像吃了茅厕中乱飞的苍蝇一般难看,但这些都影响不到谢非昀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让三皇子和二皇子斗起来,他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谢非昀心情大好,甚至在左择林问他要厨子的时候也大大方方的给了。
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谢非昀回到府上时,迎接他的是一枚暖玉簪。
璟玉病歪歪的躺在床榻上。
这一段的修养让她的脸色好了许多,也长了一些肉,关于那个梦境两人也默契的没有再提,四会已经被遗忘。
谢非昀伸出手,接过了暖玉簪,细细打量着。
是很普通的簪子,只是送的人不普通。
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暗流涌动。
璟玉的脸羞涩的红,低声问:“你喜欢吗?”
这支簪子已经买下来很久了,甚至在她的妆奁中放了有两月之久。
此刻送出去,看着不说话的谢非昀,她的心情七上八下的。
而谢非昀是第一次有人送给他簪子,眼眶的红被他压下,笑着问:“这是定情信物吗?”
璟玉恼羞成怒的拍了他一掌,又呐呐的说:“你知道就行。我也懒得说了。”
没想到开玩笑的话被证实,谢非昀愣住了,过了一会,他握上璟玉的手,很认真的说:“珍珍,我很喜欢,谢谢你。”
璟玉垂下眼,轻咳几声道:“随便买的。”
看着嘴硬的璟玉,谢非昀并不拆穿她,只是抬手将自己头上的银簪取下来,墨色的长发瞬间铺展开了,配上他锋利的侧脸和眉眼,让璟玉一下子陷了进去,呆呆的看着他。
谢非昀怎么总是用美色勾她?
丹凤眼懒懒的看着她,乌色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璟玉呆呆的脸。
谢非昀盯着璟玉的眼睛,慢慢的将自己的头发用暖玉簪盘了起来。
谢非昀怎么总是这副做派!
璟玉愣愣的看着他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暖玉泛着温和的光。
情难自禁。
璟玉拖着自己病殃殃的身子,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手上揪着谢非昀的腰带,将自己的身体支了起来,在谢非昀的唇上烙下一个吻。
别说是璟玉自己,就连谢非昀也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璟玉主动亲吻他。
忽的,谢非昀眼中的颜色沉了下来,他单手扣住璟玉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力气。
相较于璟玉的一触即分,谢非昀的吻显然更有侵略性一点。
一吻结束。
璟玉的双手无力的扶着谢非昀的肩,大口的呼吸着,脸上因为憋气而升起了别样的红。
谢非昀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占有。
他想把璟玉关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想把她藏起来,她所有的开心的快乐的悲伤和难过只能有他一个人直到。
想到这里,谢非昀觉得有些憋闷,胸前的人还在喘着气。
本就虚弱的身体经受这么一遭就有些发软,璟玉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抖,更加用力的圈住了谢非昀的脖颈。
温暖的潮湿的暧昧不停的蔓延,温度不断上升,触碰都能感到灼热的体温。
谢非昀在此时却奇异的停了下来,他将璟玉塞进被子里,甚至掖了掖被角,语气认真。
“不可,你身子尚未好全。”
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惊住的璟玉在听完他的话后惊呆了,震惊的看向谢非昀,嘴角还有些胭脂的红。
“谢非昀!”
璟玉气急败坏,脸鼓了起来,眉毛纠在一起。
谢非昀安抚般的拍拍她的背心,柔声哄着:“你身子未好全,不可过度贪色。”
贪色?
她贪色?
璟玉的脸全红了,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偏生她对上谢非昀又毫无办法。
但璟玉偏就不信了,半躺在床上,将谢非昀猛的朝自己的方向一拽,又亲了上去。
她就不信了,谢非昀能不动如山。
谢非昀确实做不到不动如山,但却实在顾忌璟玉的身体,还是和上次一样,浅浅的用了手。
只是,用手都接受不了的话,以后可怎么办?
璟玉脸色酡红,闭着眼睡着了,谢非昀笑着摇头,小心的吻了一下璟玉的额头,收拾残局。
屋内的旖旎充斥每一个角落,抱着人的谢非昀咬紧了牙,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