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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璟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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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玉的腿伤限制了她足足两日不能出去撒欢，只能眼馋的看着谢非昀骑马来回。
庄子上小住的这几日，璟玉整日里十分悠闲，抛去了令人烦恼的账本和作呕的世家间惺惺作态的交往，整个人都焕发了新的生机。
谢非昀又不知在忙些什么了，从昨夜就未归知道今日午时过都未曾看到他，璟玉有点想他，但冬桦那个和谢非昀如出一辙的大冰窖，问了也不回答，而冬衫神出鬼没的，璟玉就是有心抓也抓不到人。
谢非昀身边怎么每一个正常点的？
正念叨着，冬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夫人，大人让属下转告您晚些文家夫人会来庄子上。”
正毫无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的璟玉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打开房门。
“可是真的？”
冬青点点头：“是，文夫人带着府上的表小姐。”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谢非昀怎么还不回来的烦恼，璟玉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朝来，让厨房做些母亲爱吃的来。”
“哎！”
璟玉喜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直到那棵大大的枣树在眼前多了好几个影才停下。
她此刻的心情好的如同放烟花时那一声爆炸，砰的一下不停的闪烁。
庄子上种了许多菜，也养着依稀家禽，璟玉先前从未去过，但听到管事来报那边的猫生了几只小猫，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给猫住的院子有些距离，在靠近山脚的位置，管事的说是因为怕伤着贵人，所以才放的远了些。
走过田埂，脚下的泥土变干，行走之间只有一些微小的灰尘粘在斜面上。
树影晃动，细碎斑斓的光穿透叶子，落在地面上，也落在行走之间的人的身上，随着脚步那些光芒在跳跃，晃晃悠悠的像是醉了一样。
不对。
璟玉停下脚步，眼睛望去那一片成群的树，树影婆娑，叶子在随着风轻轻晃动，乍一看什么也没有。
“夫人？”
璟玉抬手止住管事的话头，留下一句“都别动，我去看看。”便抬脚往树林处走去。
管事吓得要命，拼命地给朝来使眼色，希望夫人的贴身侍女能劝几句，却没想到朝来完全和他唱反调。
“夫人，我跟在你身后。”
林子里静的出奇，璟玉抬头看，无数的树叶将天空分割成细碎的瓦蓝琉璃，枝丫延伸出去，粗壮的树干后响起阵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璟玉大着胆子向前走去，被脚下的动静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倒退几步。
一只野兔。
朝来一脸警惕的将璟玉护在身后，却被她拍了拍手臂。
“无事，朝来，咱们走吧。”
在她们走远后，那棵树干后出现一个人影，赫然是金记的老板。
金林拍拍胸脯，长吁短叹的想夫人怎么如此灵敏，又小心翼翼的走了，却没发现已经走远的璟玉时刻都在注意这边的动向。
金记的老板怎么会在这？
璟玉蹙着眉头，赫然想到那日去南城谢非昀消失的那一刻钟。
她垂下眼，掩盖住了其中的万千思绪。
金记、谢非昀，他们到底有什么联系？
没等她想明白，文夫人就来了。
厅堂中，璟玉提着裙，压下心中的疑虑，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娘！”
文夫人接了个满怀，笑骂：“怎么还是跟个孩子似的？”
璟玉笑嘻嘻的，全然是未出阁的模样，她看向桔娘，只觉得变化很大。
桔娘梳着女儿的发髻，身上的衣物仍然是素雅的眼色，却与刚来时完全不同了。
往那一站跟文宁侯府的亲女儿没什么区别。
璟玉很是高兴，拉着桔娘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带着她去看刚刚抱回来的小猫崽。
文夫人摇摇头，随她们去了，而后唤来了朝来。
“朝来，这些时日珍珍怎么样？与谢大人相处的可还好？”
朝来许久未见积威甚重的文夫人，虽说她已是璟玉身边最大的侍女，掌管着海棠苑的一干人甚至是谢府的一部分人，在见到文夫人时还是恭恭敬敬。
“回夫人，小姐这些时日和谢大人相处的很是愉快。”朝来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将那晚的事说出来，而就是这几分犹豫，一下就让文夫人看出了端倪。
她脸色严肃，语气凌厉：“发生什么了！说！”
朝来咬咬牙，凑近文夫人，低声将那晚的事告诉了文夫人。
文夫人听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最后化成了重重的叹息。
她女儿的脾性她是知道的，若非醉酒，是怎么也不能做出来这事的，只是谢非昀在外“威名”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她一时也不知这究竟是好是坏。
“罢了，你护好珍珍便是。”
后院中，璟玉小心的捧起来刚吃完奶的小奶猫，举到了桔娘面前。
“桔娘你看！”
桔娘也是第一次见刚生不久的小猫，一时间新奇感在二人中间迅速蔓延。
忽的，她想到什么，小声的说：“姐姐，我有事要告诉你。”
警告语还沉静在小猫的柔软中，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桔娘晃晃他的衣袖，试图把姐姐从猫儿的温柔乡中拖出来。
“姐姐！”
璟玉回过神来，看向桔娘：“怎么了？”
少女稚嫩的脸上是与年纪不符的严肃“我前些日子出门，街上的小孩在唱小调，我凑近一听才知道是在说谢大人和舅舅联手功高盖主的，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璟玉一惊，满脸凝重，她双手扶着桔娘的肩问道：“桔娘，你在哪听到的？”
“城内的一个济善堂。我听到后问它们是谁让唱的，但是孩子们不知，我知道给了他们些吃食，让他们不要再唱了。”
璟玉站起来，眼前有些晕，低声叮嘱道：“这件事先不要与任何人说，若是后面还有这样的事，你记得告诉我。”
“嗯！”
因着桔娘的话，璟玉一下午都有些恍惚，好在文夫人以为她是在想谢非昀才没有多问，直到临走前文夫人才嘱咐了女儿几句。
“男人很少靠得住的孩子，若是那谢非昀负你，你只管告到家里去！”
“娘？”
璟玉有些震惊，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想了些什么，只好云里雾里的把人送走了。
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济善堂孩子们唱的歌，若是不及时搞清楚来源并且斩断源头，后面会发生什么，璟玉连想都不敢想。
屋逢连夜偏漏雨，谢非昀此时不知去向，璟玉急得团团转，想到下午看到的金记老板的背影，她眼中墨色更甚。
在她坐立不安的等待中，谢非昀终于披着夜色寒露，带着一身水汽回来了。
烛火明明暗暗，璟玉披着外袍坐在贵妃榻上，手中的书被她翻来翻去，暴露了此刻并不平静的心。
等到谢非昀同样披着外袍坐下，璟玉才放下了书，脸色凝重。
“城中有小孩唱小调，内容是说你与我舅舅勾结，你可知？”
谢非昀没想到璟玉知道的这么快，有些惊讶“谁告诉你的？”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沉默中，谢非昀点了点头。
“这事我早就知道，这些日子加派人手在查，已经查出来了，只需要再验证一下便能水落石出。”
听到谢非昀的话，紧绷了一下午的心弦终于有些放松。
“此事可大可小，若是传到皇上耳中，怕是难以善了。”
“是。”谢非昀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些日子，你怕是不能常与家人见面了。”
璟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目光渐渐温和下来，叹了口气说道：“这倒没什么，只是谢府势大，而我舅舅又把持着西北军务，说些闲话是难免的。”
过了一会，璟玉意识到什么，拧着眉看向谢非昀：“今日下午你是故意让我母亲来的？”
谢非昀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文宁侯府的夫人上门，一是为了让有心人以为谢府并不在意这些传言，二是为了故意激起幕后之人的耐心，以便他们能更快的找到破绽。
璟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应该是生气的，气他利用自己的家人，但理智的另一端也在告诉她谢非昀此举是为了更快破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谢府和文宁侯府以及宋府如今在外人看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牵一发而动全身。
良久，璟玉叹了一口气，说道：“若有下次，提前告知我。”
她抬眼看向谢非昀，他的眉骨挺立，眼睛深邃，不笑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谢非昀，如今我们是一体。”
因为我们是一体，所以才更要知道对方的动向，也正因为是一体，所以这些担忧和紧张都浮于表面，让人一眼就能看清楚。
谢非昀沉默的回抱着她，下巴轻轻的搁在璟玉的肩上，这几日一直隐藏着墨色的脸才微微有些放松。
怀里的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如同栀子花开时那股清浅但持久的香气，丝丝缕缕的钻进他的心肺中。
璟玉慢慢的圈住了谢非昀的腰身，薄薄的寝衣下两个人紧密相拥，红烛早就灭了，只有月色朦朦胧胧，像飞扬的银屑一样拢住了这片寂静下暗流涌动的山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