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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回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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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昨日说的那些话,璟玉埋在被子里的脸依然不受控制的泛红。
庄子上的条件没有府中的好,卧房内的装饰和身下的被子都没有海棠苑的精细,但璟玉却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璟玉侧头看去,谢非昀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她的身边,接连几日的忙碌让谢非昀的眼下青黑,甚至隐隐约约泛起了紫色。
她小心翼翼的侧躺下去,伸出手摸着谢非昀的脸。
手指从眉间落下,轻轻的揉开皱着的眉头,然后流连而下,薄薄的眼皮裹着微微颤动的眼球,顺过高挺的鼻和因为忙碌而瘦了许多的脸颊,最后落到了淡红色的唇。
谢非昀的唇形很分明,轮廓清晰,没有表情的时候,嘴角平直的像一条线,淡红的春色给他平添了几份健康气色。
璟玉的手越发大胆,她微微支起上身,一侧手臂支在身下,另一只手如同蝴蝶一样停留在谢非昀的耳旁。
杏眼直勾勾的盯着谢非昀,脑海中飞速的闪过月色下那个温暖的怀抱。
她无声的笑,眉眼弯弯。
谢非昀的胸腔在有力的跳动,他感受到那双手的主人正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从眉到眼。
等了很久,不见有下一步动作,谢非昀想要睁开眼,却感受到身边人因为笑而颤抖的身躯,他莫放下心来。
日光如注,宽敞的金带从天穹中一泄而下,空中那些细小的无数浮尘在漫无目的的漂泊,但谢非昀却感到自己找到了停靠点。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至少我们彼此相依。
谢非昀起了坏心思,他睁眼看到璟玉没来得及收回的带着笑的表情,然后猛的翻身,带着被子抱住了璟玉。
低头就能闻到璟玉头上的香气,谢非昀将脸埋进璟玉的脖颈间,声音闷闷的“被我抓住了。”
璟玉惊呼一声:“谢非昀!”
璟玉显然被突然动作的谢非昀吓了一跳,混乱之下,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谢非昀常年浸润的乌木沉香的气味不受控制的钻进璟玉的鼻腔,随着他的动作,璟玉的唇碰上了谢非昀的手臂。
在想触的一瞬间,璟玉的脑中突然冒出来不符合当下的想法,原来跟铁一样的谢非昀也软软的。
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十分亲昵。
两人紧密相贴,像是墨水被打翻后和清水混合在一起,虽有界限却也逐渐的不那么分明,渐渐的泡皱了纸张。
谢非昀将璟玉圈进怀里,单腿制住璟玉挣扎的动作,双臂紧紧的箍着她的上半身,使得被子中的人只能露出一个头来。
白色的寝衣在呼吸间有些挣脱开,露出了谢非昀有力的胸膛,璟玉靠在他的身上,脸侧的细小绒毛或远或近的和身后的皮肤接触。
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璟玉累的想笑,身上的力量像极了童年时在寺中遇到的那只热情有着长毛的金色小狗。
那只小狗在见她第一面时就无比热情的扑了上来,厚厚的温热舌头轻轻的舔着她的脸,弄得她身上都是口水,把小小的她吓得直哭。
而现在从记忆中翻出来的场面逐渐和现在重叠重合,那只热情小狗慢慢的变成了谢非昀的身影。
“谢非昀,你松开。”
谢非昀仿佛没有听听到璟玉的话,贪婪的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力道丝毫不减。
“不。”
璟玉就像是被渔网网住的鱼不停的跳动,费力挣扎的动作看起来有一丝心酸。
而这样闹腾的后果就是两人双双起迟,面对着大家心照不宣的可疑神色,璟玉羞红了脸。
晨间的雾气散去,露出了青葱碧绿的高山和湛蓝无云的苍穹,云朵在远处低回游荡,慢慢的飘远了。
从四面八方来的新鲜的空气不由分说的涌进胸腔,那些苦恼的提心吊胆的场景短暂的被抛到身后,奔涌而来的是明明灭灭的幸福。
“要不要骑马?”
迎着温暖的日光,谢非昀忽然问璟玉。
正全身心沐浴在花一样的温和阳光中的璟玉闭着眼,双手打开,感受这风在自己的身旁流动。
她睁开眼,歪头看向谢非昀:“我不会。”
从谢非昀的眼睛看去,璟玉此时被光芒包围,周身一圈一圈的光晕透着五颜六色的光。
“无碍,我教你。”
璟玉嗯了一声,点点头。
她不会骑马,爹总怕她从马上摔下来,所以也从来没试过,但是璟玉每次看着在马背上的娘和文璟柏,心里那隐秘的渴望总会破土而出,然后被她压在心底。
两匹马很快牵了过来。
谢非昀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肌肉线条流畅,四肢修长有力,鬃毛光滑,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飘荡。
另一匹是低矮一点的白马,高扬着它头颅,鼻息呼哧的喷洒在璟玉的脸上。
璟玉伸出手轻轻摸它的头,手心下的毛有些扎,楞楞的刺着,原先仰着头的白马却在她耐心的触碰下低下了头,轻轻的供着璟玉。
璟玉有些惊喜的看向谢非昀。
谢非昀笑意盈盈,说道:“小白的脾性有些傲,没想到这么亲近你。”
璟玉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和骄傲,她冲谢非昀挑眉:“谁让你不讨马喜欢。”
谢非昀失笑,走上前来牵住小白的缰绳,将璟玉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璟玉慌忙揽住谢非昀的脖颈,有些生气的问。
“抱你上马,下次我一定提前告知,还请夫人宽恕。”
璟玉骑在马上,视角被拔高,而谢非昀站在马下仰头看着她。
璟玉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上紧紧握着的缰绳却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刚刚上马时的害怕和慌张被眼前的辽阔取代,风在此刻似乎挂的更猛烈了一些,呼啸着在天地四方撒欢。
谢非昀看着马上的人,是肉眼可见的开心,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赌对了。
那日他在璟玉书房中看到的那张女子骑着高头大马的画,那张画被主人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虽然有些褪色,但依旧平整。
谢非昀牵着马,挥手退散了一干人,悠悠的往前走去。
马儿忽然走动起来,让璟玉吓了一跳,手上更用力的握住绳子,却不小心揪住了小白的毛。
小白疼的哼哧一声,吓得璟玉连忙松开了手,心疼的摸着被她揪住的地方,嘴里念念有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她直起身子,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意识到眼下的场景在胖人呢多么诡异。
素来高高在上的首辅给夫人牵着马,丝毫没有不情愿的样子甚至嘴角隐隐带笑,庄子上的管事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夫人当观音菩萨一样供起来。
就这么走了一会,璟玉很快就失了新鲜感,想要知道策马奔腾的滋味,可是她不敢,于是伸出一只手,戳了戳谢非昀的肩。
“谢非昀,我想跑快些。”
小白晃晃悠悠的走,嘴里的草一嚼一嚼的,还是方才璟玉上马前喂给它的。
谢非昀看向她,语气意味不明:“真的?”
璟玉还真以为他有办法让自己跑马,天真的点点头,却没想到下一刻谢非昀便翻身上马,将她半圈进怀里,越过她的手握住了缰绳。
璟玉难以置信的扭头,飞扬的发丝落在谢非昀的脸上。
“你怎么上来了?”
小白还在嗒嗒的往前走着,身后的胸腔震动,璟玉听见谢非昀说:“当然是带你跑快些。”
“准备好了吗?”
“什么?”
没等璟玉反应过来,速度一下加快,身边的青草香冲着脸挂向身后,眼前的景色飞一样的掠过,起先璟玉还有些紧张,渐渐的也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视野不停的上下波动,璟玉紧靠着谢非昀,试着松开了手,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松开手后身形晃动,于是又老老实实握了上去。
谢非昀察觉到她的意图,单手揽紧了璟玉的腰,贴在她耳边低声说:“有我在,想松就松。”
璟玉心下一松,名为欣喜的种子破土发芽,她松开手,在空中张开了手指。
流动的自幼的气流从她的指缝中流浪去,璟玉用力睁开眼,漫山遍野都是春光,广阔的天与地,悍然森立的高山,争先恐后的河流一同构成了难以忘记的风景。
两人的身影在辽阔的远山中越走越远,小白毛光水滑的身影越跑越快。
这是难得的开阔。
回程的路上,两人一马慢悠悠的走,如日中天。
小白被拴在树下,璟玉呲牙咧嘴的从马上下来,只觉得大腿酸软,站都站不稳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回到住处,沐浴完的璟玉只觉得自己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
门外秋来正守着门,就瞧见谢非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来了。
“大人。”
“下去吧。”
屋内,朝来正服侍着璟玉川一,只是到了亵裤时,主仆二人都有些犯愁。
璟玉本身就是白的透亮的皮肤,眼下腿内侧却被磨的一片红,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的渗出红血丝。
没等朝来想出来什么办法,谢非昀就推门进来了,璟玉飞速的盖上了薄被,双腿的轮廓若隐若现。
朝来像个石头一样站在璟玉身前。
谢非昀冷眼一扫,朝来就没出息的软了骨头。
“小姐,你顶住!”
说罢,装作看不见璟玉震惊的神色,走了出去,甚至贴心的带上了门。
璟玉如临大敌,紧紧的压着被子。
谢非昀无奈,将手中的膏药递出去“抹些药,一直挡着好不了。”
璟玉的脸又红了“你怎么知道的?”
谢非昀不言,作势要去掀她的被子,却被璟玉握住了手腕,拉扯之下,本就光滑的锦被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璟玉顾上不顾下,羞愤的别过了头。
谢非昀笑了一声,也知道再逗下去猫真要亮爪子了。
“好了,让你的侍女进来给你上药,临睡前再抹一次,不要偷懒。”
谢非昀十分君子的转过身去,自然也没看到璟玉在他身后呼呼出的拳。
张牙舞爪的像年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