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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几回魂梦与君同3 ...

  •   傍晚准备返程的时候,下起了滂沱大雨,敏怀决定留宿一晚,明早再出发,敏查喝了酒,有些微醺,也留了下来。

      为了打发时间,敏怀提议玩明手式桥牌,这是一种三人桥牌,玩法是先三人分别切牌,牌张最小的一人成为明手的同伴,打满一局的一方获得50分,据说发明者是一个驻军印度的英国哨兵,轮值时,因为实在找不到第四个牌手,便想出了这种三人玩法。

      敏查笑:“那对你们可太不公平了,十几岁在山上巡逻的时候无聊,天天玩这个,闭着眼睛都能赢你们。”

      敏怀利落地洗着牌:“别太自信了哥,瑞梦牌技烂到爆炸,要是她跟你组成队友,你可不一定能赢。”

      “那我就努力不当明手,一个人独行吧。”敏查笑道。

      敏查洗好牌,拿过一瓶杜松子酒,旋开瓶盖,倒满了三个杯子。

      “得赌点什么,要不然没意思”,敏查把酒杯推到他们面前,笑道:“输的人喝满一杯,看谁先醉。”

      敏查看着那蜜色的酒液,顶了顶口腔内壁笑道:“真鸡贼啊,我下午刚喝了半瓶龙舌兰”

      “你的酒量,满星叠找不出第二个能强过你的,怕什么。”敏怀笑笑:“开始吧!”

      说什么来什么,第一把敏查就和瑞梦组了队,瑞梦不在状态,简直就是在乱打,任凭他在牌局中多么精于算计,也回天乏术。

      他无奈地笑了笑,喝完了眼前的酒,瑞梦也端起酒杯,皱着眉头喝完了一杯。

      “好苦。”她皱眉。

      第二局开始,敏怀和瑞梦组队,他看着敏查神色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副根本不把他们当对手的表情,便对瑞梦说:“别让他太嘚瑟,出牌谨慎点。”

      瑞梦终于进入了状态,手里的牌不多了,她再三观察已经打下的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纠结着不敢下手。

      敏查笑道:“别纠结了,就打那张红心A吧。”

      瑞梦暗自吃惊,他居然算到了自己的牌。便赌气一般,特意打了一张别的牌,语气不屑:“偏不打。”

      敏怀痛苦扶额,闭上了眼睛。

      敏查哼着歌往空杯里续上酒,敲敲桌面,笑道:“喝吧,二位。”

      瑞梦知道自己又做了蠢事,略带愧疚地看了看正咕咚咕咚咽着酒敏怀,随即皱着眉喝完了第二杯。

      瑞梦酒量比较差,两杯下肚,脸就热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你是不是出千了!”第三,第四局输了后,她瞪着眼前的男人,气哄哄摔下牌。

      敏查挑眉:“我不会做这种自取其辱的事。”

      “再来!”瑞梦凑到敏怀面前,表情恶狠狠地,“把他干倒!”

      敏怀看她面若桃花,一副酒酣正热的样子,微微笑道:“我尽力。”

      这一局,敏查果然运气差了起来,抓了一手烂牌,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法逆风翻盘,只好干了一杯。

      “哈哈,好耶!”瑞梦拍手,笑得花枝乱颤。

      然而她马上又笑不出来了,她又和敏查组队了,这回,敏查似乎为了报复她似的,也胡乱打了起来,瑞梦气得拍桌子:“蠢呐!怎么打这张!”

      敏查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声音带着挑衅:“干杯。”

      愿赌服输,瑞梦又灌了自己一杯,她热得鬓发微湿,打了个酒嗝,笑道:“奇怪了,现在不觉得这酒苦了。”

      敏怀将她的长发撩到背后替她散热,又揽住她的肩膀问她:“还玩吗,你有点醉了。”

      “清醒得很!”她大手一挥:“再来!”说着自己抓过瓶子,将剩下的酒全部倒进了自己杯里。

      敏怀只好重新开局。

      他们一直打到凌晨,敏怀牌技不差,运气也一直不错,成了喝酒最少的那个人,敏查也并不知道什么运气,大多数都和瑞梦组队,他牌好的时候,瑞梦乱打,他心里憋着气,等到瑞梦好牌频出的时候,他便从中作梗,一副谁也别想好的样子。

      敏怀看着新添的那瓶雪莉酒也快被他们喝光了,忍不住苦笑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斗气了。”他无奈道:“要是你们都吐了,我一个人得照顾你们两个。”

      敏查话越来越少了,不同于瑞梦的咋咋呼呼,他几乎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望着牌面。

      敏怀知道,这是他醉了的标志,廷爸曾经夸过他这个习性:“连菩萨也不能从喝醉的敏查嘴里套出任何秘密。”

      “黑桃3……”瑞梦歪在藤椅上,迷迷瞪瞪地扔出自己的牌,下一秒,她手里的牌掉了下去,合上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敏查也面无表情地扔下牌:“终于结束了,我去睡了。”说着往门口走去。

      “走错方向了!”敏怀一边扶起不断滑下椅子的瑞梦,一边冲他背影喊道。

      敏查这才调转方向,愣愣地朝楼梯走去,敏怀怕他摔倒,只好先放下瑞梦,扶着他走上台阶,敏查揽着他的肩膀,走着走着,突然嘿嘿笑了一声,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又是一个他喝醉的标志,敏怀瞬间回想起敏查十六岁晋升上尉那一年,喝醉了搂着阿妈和他亲了十几遍的事。

      他把敏查放倒在床,脱去了他的鞋袜,敏查挣扎要起来洗澡,被他按住了。

      “喝醉了不能洗澡,你忘了。”

      敏查似是听懂了,便不再挣扎,敏怀看他满头热汗,便帮他脱去身上的衬衣,看到他腰上,后背上,大大小小七八处的伤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当家长很累吧。”敏查叹了一口气,替他关上了灯。

      正准备下楼,就听到了瑞梦吐得天翻地覆的声音,连忙跑了下去。

      瑞梦擦掉眼角的生理性眼泪,接过他递来的水漱了口,喟叹道:“吐完心口舒服多了,就是还头晕。”

      敏怀替她拍拍背:“我扶你上去睡。”

      “我要泡澡。”瑞梦笑道,说着就脱下沾了呕吐物的T恤,要把敏怀推出浴室。

      “不行,这时候泡澡危险。”

      瑞梦却不管,依旧喊着:“我就要泡!你出去!!”说着把水龙头拧到最大。

      敏怀没有办法,只好守在门口,听着瑞梦在里头五音不全,断断续续地哼歌,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十几分钟,那歌声停了,他打开门,发现瑞梦头枕在浴缸边缘,已经睡着了。

      敏怀看着她泡得发粉的脸颊,低下头亲了一口,然后抱起她湿淋淋的身体走上了二楼。

      第二天启程的时候,瑞梦依然觉得头痛,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发誓再不喝这么多酒。

      敏怀笑她:“昨天晚上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记得啊,打牌嘛。”

      敏怀憋笑:“我是说你洗完澡之后的事。”

      瑞梦摇摇头,露出迷茫的表情。

      “不认账是吧,”敏怀指了指自己耳下的痕迹:“谁哼哼唧唧先招惹我的,忘啦?”

      瑞梦恍惚想起一些片段,连忙往自己的领口下看去,果然看到惨不忍睹的一片红红紫紫的痕迹,忍不住笑了。

      “难怪早起觉得腰酸。”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敏怀:“原谅一个醉鬼吧。”

      两个月后,瑞梦开始呕吐,起先以为是胃有毛病,后面才发现,是怀孕了。

      她气急败坏把验孕棒扔到敏怀面前,“那晚你没戴T吗!”

      敏怀有些不好意思:“我身上一直没戴那东西,你又一直勾我勾得什么似的,我就……”

      “行了行了,”她有些懊恼,“生就生吧。”

      七个半月后,瑞梦产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敏怀高兴坏了,从医院回家的路上,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叫什么名字呢。”瑞梦问他。

      敏怀想了想说:“还没有想到,下次见到敏查的时候,也问问他的意见吧,毕竟他一直以大家长自居。”

      敏查却一直很忙,在电话里恭喜了他们,又对自己没时间探望侄子表示了歉意。

      最后瑞梦敲定了孩子的名字,从她和敏怀的名字里各抽了一个字:梦怀。

      梦怀越长越可爱,六个月的时候,瑞梦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小生命完全俘获,她不知道是身体分泌的激素让她充满母爱,还是她发自内心地爱这个孩子,总是,她只要看得到他小小的嫩嫩地脸颊,她就觉得幸福。

      敏怀坐在床前看她哺乳,满脸疑惑:“明明你这么瘦,母乳怎么却跟喷发一样。”

      瑞梦笑着给他科普:“和胖瘦没关系,是乳腺的事。”

      梦怀根本喝不完这么多,冰箱里放存奶的格子也快塞不下了,敏怀也喝得不停打奶嗝,再也不想喝了。

      “求求你收了神通吧。”敏怀看到她递过来的一杯奶,冲她双手合十,满脸痛苦的祷告。

      瑞梦憋着笑,做势要打他,孩子却在这时候哭了起来。

      敏怀连忙去看孩子,瑞梦看着他急匆匆走进卧室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释然了。她看了一眼电视柜上的相框,那高大英武的男子,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依然会为他心跳加速,她明白,即使再过一千年一万年,她也无法填平那份求而不得的遗憾。

      但是,她现在已经学会和这遗憾和平共处了,敏怀和孩子给了她新的力量,足够她继续走完这剩下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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