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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孕期 ...

  •   晚上,他们躺在那不算宽敞的床上,一起看刑天从寨子里搬来的漫画,刑天把她搂在怀里,手轻轻摸着她的肚子,突然说:“孩子好像动了。”

      伽蓝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医生说才几克重,他就算是个□□也蹦不起来。”

      “可我刚刚真的感觉到动了。”

      “是我的肠子蠕动了,怎么那么蠢呐!”她气得掐他大腿。

      刑天却吃吃笑了起来,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上,摩挲着她手臂:“你说,咱们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

      “生出来再说吧。”伽蓝敷衍道。

      缅甸人爱用父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作为孩子名字的开头,于是他说:“叫天蓝怎么样?”

      “不怎么样。”伽蓝打了个哈欠。

      刑天想了想,“也是,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子呢,这名字适合女孩。”

      他继续畅享未来:“孩子出生后,我准备在满星叠建个学校,开高价找几个好老师,最好会中缅泰三国语的,这里的人说话太杂。然后把街上那些每天疯跑的小子都赶进学校,让他们认咱们的孩子当老大,谁也不能欺负他。”

      见没有回应,他低下头,发现伽蓝已经睡着了。

      “睡吧。”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平,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又隔着衣服亲了一下她的小腹。

      刑天站到瞭望塔上,拿着望远镜往对面的山头望去,莱敏站在他身后,等待着他的吩咐。

      “多派点人手,加大巡逻范围,派几个人去湄赛的关口探一探,有军用车辆的痕迹立刻回来报告。”

      “是。”莱敏点头。

      他继续吩咐:“寨子里所有人从今天开始,不许赌博喝酒,二十四小时持枪,新到的那一批RPG,检查一下配备的榴弹有没有问题。”

      莱敏下去处理了,刑天了又在寨子里挨个走了一遍,最后去了坤盛之前留下的那个佛堂。

      他从前是从肯不好好拜菩萨的,现在却恭恭敬敬的磕头上香,冲着菩萨双手合十,虔诚地许着那他早已许过十几次的愿望。

      他想,他不向菩萨祈求得到什么,只求不再失去,菩萨应该会答应的。

      伽蓝怀孕四个月了,刑天陪她去做了一次孕检,胎儿很健康,已经长到了200克。

      “我都胖了十斤了,她怎么才两百克?”回来后,伽蓝向温瓦抱怨。

      温瓦笑道:“你不加上羊水重量啊?”说着安慰道:“你已经够好了,不怎么孕吐,我怀老大的时候,吐得要去挂水呢。”

      伽蓝笑了笑,偷偷告诉温瓦:“我今天特别好奇,没忍住,问了医生孩子性别,是个女孩。”

      “女孩好啊!”温瓦羡慕:“我们莱敏就想要个女孩,结果两个都是儿子,小的还不会说话呢,两个小子都能吵起来,烦死了。”

      “就怕长得像刑天。”她模仿了一下刑天往下弯的嘴角,惹得温瓦也笑了起来。

      晚上,刑天回来帮她泡脚,说到长相随谁这件事,他十分自信的说:“咱们女儿肯定像你,你不就和你妈妈长得一样吗?”

      伽蓝想了想,“其实就算长得像你我也爱她,自己的孩子总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的。”

      刑天抱着她的膝盖,对着她的肚子道:“你看看,妈妈多爱你!出来后要乖,听见没?”

      “有病。”伽蓝拍了一下他。

      阿莱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附近山里发现了有人遗留的标记,和几个新鲜的军靴脚印,并且巡逻的人里,有一个在离队小便的时候失踪了。

      “寨子里有人呼应他们。”刑天冷冷道,“否则他们不可能回回都避开你们的巡逻时间,失踪的那个人肯定发现了他们的身影,才会被他们抓走,他们的据点,应该就在这山下不远。”

      “有内鬼?是谁?”阿莱脑海里闪过一圈人脸,也没找到贴近的人。

      刑天冲阿莱耳语了一个计划,阿莱看向他:“这能行吗?”

      “只要你的戏够真,就不怕他不上钩。”

      晚上,寨里一阵喧闹,阿莱带着一群人,押进了一个被罩住头,身穿迷彩制服的人,冲他大声道:“少爷,我们在山里抓到一个中国兵!”

      “直接打死喂野狗,还带回来做什么!”刑天呵斥道。

      阿莱不满道:“咱们留着他当人质不好吗,要是他们打上来,也有筹码和人谈判。”

      刑天想了想,表示也有道理,便让人把他关了水牢。随即夸奖了莱敏做得好,又吩咐人去搬酒。

      “这段时间,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件开心事儿,咱们必须喝个痛快!”

      就在人群欢饮喧闹的时候,水牢的盖板被揭开了。

      套着头套的男子靠在水里的一根立柱上,双手也被绑着。

      “你怎么被他们抓到的?”来人走下木质的楼梯,小声询问着。

      被绑的人垂着头,似乎很虚弱。接着,有一只手拿掉了他的头套,来人一看见他的脸,便知道自己中计了,连忙转身回撤,还没走上去,刑天和阿莱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说实话,”刑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真没到是你。”

      阿莱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但是愤怒很快替换了惊讶,对着班渡就一脚踢了上去,然后将他拖出来,用枪抵在他后脑勺,“你个叛徒,少爷哪里对不起你!”

      刑天蹲下来,看着他脸上的伤笑道:“班渡,我十六岁时在东枝遇到你,那时候你浑身伤,说自己是掸邦土司的儿子,被人一路追杀,如果我收下你,你会一生效忠于我。掸邦男儿的誓言是一言九鼎的,整整六年,我从未怀疑过你。”

      他踩住班渡的手掌,在他的痛喊声里继续说道:“你之前一直没动作,等到束海被抓,张先生没了,禾叔死了,剩我一家独大的时候,你开始招呼他们对付我了,你还真是鸡贼啊。”

      班渡愤恨地看了一眼他,忍着疼痛露出笑容:“狗咬狗的戏码谁能看够,你们这种毒贩多自相残杀几个,我们的人,就能少付出几条生命。”

      刑天点点头:“是啊,我们是贱命一条,死在路边烂了臭了都没人管,比不得你们的命高贵,那你,就好好活着吧。”

      他的眼神变得凌厉,拔出后腰的手枪,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班渡看着两个被打穿的手掌,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他吩咐下去:“关起来,给他止止血,别弄死了,好不容易有张牌,可不能打废了。”

      第二天,阿莱向他禀告:“查清楚了,真正的班渡六年前就死在牢里了,这个是德宏的缉毒警,傣族人,所以伪装成掸邦人才没人怀疑。”

      刑天皱眉:“不是中国武警的人?”

      阿莱摇了摇头:“不是,拷问三遍了,他确实不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只是负责传递消息,据他说,是两个月之前和中国武警的海豹突击队员开始搭上线的。”

      刑天眼神阴鸷:“花了两个月时间画地图,摸地形,部署作战计划,也属实是看得起我,看来,这是要来场硬仗了。”

      “跟他们拼了,咱们人也不少,不怕他们。”

      刑天叹了口子,看着他:“要真有那么一天,你别在寨子里待了,立刻去集镇上,把阿蓝送去清莱那个安置点。路上多带几个人保护。“

      ”我有一笔钱你是知道的,存在清莱的地下钱庄。如果我不在了,你陪着阿蓝去取出来,所有手续资料在她那里,六成给她和孩子,四成给你和温瓦,记住了没有。”

      阿莱知道那是一笔巨大的数目,少爷这是在交代身后事了,忍不住心里泛酸,他心一横,诚恳说道:“少爷,我守在寨子里,你和伽蓝,带着温瓦和孩子走吧。”

      刑天笑道:“你怎么突然天真起来了?我一走,都不用打,整个寨子就散了,这里是我所有的心血,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它别人毁了。”

      阿莱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忍不住落下泪来:“少爷,你还那么年轻,一定大难不死。”

      “那你哭什么。”刑天踢了他一脚,“行啦,不用在这伤春悲秋,人的命数只有天知道,菩萨会怎么对我,我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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