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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猪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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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闭上眼睛,酝酿睡意,脑海里却不断想象炉灶里那个扭着脖子瞪着人的女人形象,半天没有睡着。
“你干嘛描述得那么仔细啊!”她骂道。
刑天无语:“不是你要我讲鬼故事嘛!”
走廊有人路过,人影在闪过一瞬,伽蓝心里发毛,冲刑天小声到:“你躺我床上来。”
“什么?”刑天清醒了。
伽蓝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快点!我总觉得我床上有鬼。”
“我睡着了碰到你伤口怎么办。”刑天犹豫。
“那就等我睡着了你再睡回去。”
一分钟后,伽蓝的被子被揭开,刑天躺了进来。被窝里有了温暖的人气,她觉得那恐怖的意象瞬间驱散了不少。
刑天看着她的脸,烦躁得叹口气:“这样躺着真TM想亲你。”
“我背上可有伤啊。”她警告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烦。”刑天叹了一口气。
“再讲个鬼故事吧。”伽蓝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现在我不怕了。”
“你就不怕我是鬼?”刑天的靠近她几分,呼吸喷在她的鼻尖。
“哪有鬼脸上有个勺子的?”她趴在枕头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得背不疼吗?”刑天问她。
伽蓝一边笑一边回答:“这样趴着笑不疼。”
“那趴着亲也不疼了。”说着嘴唇又凑了上来。
他的手指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的嘴微微朝上,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唇瓣,又拿舌头去顶她的牙齿,伽蓝睁大眼睛,咬了他一口。
“亲就亲吧,你伸舌头干什么!”她狠狠瞪他。
刑天意犹未尽,声音低沉又急促:“我刷过牙了,不脏。”说着又急不可耐的凑过去。
“不行不行,”她紧紧闭着嘴,右手在被子下胡乱推着他的身体,刑天闷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
“好好好。”他投降了:“别乱动,睡吧睡吧姑奶奶。”
终于熬到了拆线那天。
伽蓝觉得解脱,刑天倒仿佛有点恋恋不舍的意思。一再问医生:“拆了就能出院了吗?”
“你要是愿意继续住也不是不可以。”医生回答。
最后一根线头夹掉的时候,伽蓝的眼泪流了出来。
“疼吗?”刑天轻轻摸了摸那淡粉色的伤疤。
“废话。”她不客气的回答,扯过他的衬衫披上。
出了院,伽蓝直奔楼下店铺,买了一包烟,站在路边抽了起来。
刑天走过去夺过她的烟,叼在自己嘴里,拉着她上了车,系上安全带。
“干什么,我忍两礼拜了。”伽蓝不满。
刑天把打火机扔向窗外,发动了车辆:“你现在的气质,和红蝎越来越配了。”
“说我像女流氓呗。”伽蓝嗤笑,“跟着你能成什么好鸟。”
”跟着你”三个字,让刑天笑了起来。右手伸到副驾驶,从伽蓝的掌心穿过去和她十指紧扣,见她使劲甩开,便握得更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她又要掐他手背,连忙说:“咱们去商场买衣服吧,你也不能老穿着这裙子。”
伽蓝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有些迟疑,“你去过商场里面吗?”
刑天摇头,“没去过里面,但是路过过。”
“我也没进去过。”伽蓝有些紧张,“我们两个一直待在山里的土人,进去会不会被人笑啊。”
说着右手拉下副驾驶的镜子看了自己两眼,拨拉了一下头发:“不行,我要先洗头洗澡。”
“好,那先去酒店,下午去买衣服,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吃饭,你吃斋半个月,该开开荤腥了。”
伽蓝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有些好奇:“你以前和别的女孩这样过吗?”
刑天单手转着方向盘,右手夹了夹她的指骨:“我上哪认识别的女孩?”
伽蓝这才意识到自己左手一直被他扣着,右手拎起他手背的皮拧了下去。男人夸张地哀嗷了一声,抱怨道:“亲都亲了,手还不让拉吗?”
伽蓝收起镜子,“那是你自作多情,我可不喜欢你,长得黑,脸上还有坑,脚还很臭。”
“你的脚在靴里里闷了一天不臭啊?”刑天破防。
“查猜——其实他真名叫南达,他就不臭,他爱干净,袜子每天都洗的干干净净的,身上也香香的,闻着有一股清爽的皂荚味。”
“那你怎么不留在密□□和他在一起,该不会他喜欢别人,看不上你了吧。”刑天想到了他们一起拍照片的事,神色越发不虞,嘴上也阴阳怪气起来。
自住院这些日子以来,伽蓝和他吵架是必不肯输的,便笑道:“是要回去和他一起的,这不是事太多耽误了吗?要先把我外公骨灰送回去,加上帕丁这事,才折腾到现在,我们还一起拍了照片呢,可惜那照片途中弄丢了。”说着,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又瞟了一眼他。
刑天不再说话,闷声开着车,伽蓝想,他是不是生气了?是吃醋吗?心里不禁有些小得意。
到了酒店,刑天还是冷着脸,伽蓝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去洗澡,哼着歌,把全身上下搓得干干净净。
洗完了,她对着镜子照自己后背的长疤,感慨了一句:“好丑。”
没有衣服可换的,伽蓝裹了浴巾走了出去,刑天靠在窗口,沉默地抽着烟。
“我脚指甲好长。”伽蓝自顾自的说道,然后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抱着一只膝盖,拿起桌上小筐里的指甲刀剪起了脚指甲。
屋子里一片安静,她也不觉得尴尬,脑海里又想起隔壁床那个公鸭嗓男孩哼的歌,自己也忍不住哼了起来。
“雨打蕉叶,拉拉里拉拉,我等春雷,来哼哼哈哈哼”后面的词她忘了。
刑天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那道粉色的长疤,在白色浴巾的衬托下愈发明显。
他心里的郁结的那些东西瞬间就烟消云散,一时间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他想,这丫头是个傻的,为他挡了刀,留下这么一大条疤,还有心情在这唱着歌。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指甲刀,让她放下膝盖。
“坐直,伤口刚好,别立刻弓着背。”说着单膝跪地,捧着她的脚,小心翼翼的修剪着。
伽蓝看他神色温柔,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拿过桌上的竹编的方形小筐,扒拉起了里面的东西,试图转移注意力。
她拿过一个塑料包装的小方块,上面的缅文她不认识,便捏着它,敲了敲刑天的鼻梁。
“这是做什么的?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刑天抬头看了一眼,伸手夺了过来,装在自己口袋里。“男人用的东西,跟你没关系。”
伽蓝的眼神清澈而愚蠢:“那是什么?”
刑天见她一直追问,叹了一口气,只好给她科普:“这个是防止生孩子的。”
他干脆掏出来,撕开包装,把那东西套在手指上对她说:“就像这样,隔绝了,就不会有孩子。”
伽蓝有些嫌弃的看了那油腻腻的透明薄膜,皱着眉头道:“你是说,这个是套在你那里……”
刑天点点头,以为话题到底结束了,便扯掉手上那东西,走去卫生间洗手。
伽蓝却跟了过来,继续好奇:“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套上去,然后呢?”
刑天咬了咬下唇,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努力分辨她到底是真的无知还是在勾引他。
他擦了擦手,一脸无语:“没吃过猪肉,你还没在电视上看过猪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