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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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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蓝以为他在嘲讽她,便回嘴道:“八莫那个房子,电都没有,哪来的电视,你不说就算了,我懒得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离开八莫,和外公住的那六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白天上学,放学了回去看动画片,那时候她的小姨虽然对她冷淡,但并不讨厌她,六年级那年,还提前教过她月经的事。
想起外公,她的目光黯淡了下来。
刑天看她情绪有些不太好,以为是在气他不解释,便心一横,把把她抱了起来,放在洗漱台上,分开她的膝盖,腰身贴近她两腿中央,掐着她的腰蹭了两下。
他凶巴巴地看着她:“然后就这样,明白了吗?”
刑天以为伽蓝会恼羞成怒,并狠狠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但她眼里还是闪着迷茫的光,“这样就能生孩子?”
“你到底去不去买衣服!”刑天骂道。
“你去买吧,反正你知道我的尺码。伽蓝打着哈欠,“洗完澡就犯困,我先睡会。”
说着拉开被子躺了进去,两分钟后,她睡着了。
刑天:“……”
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出门,大包小包的提了满手,气急败坏的拎回酒店。
伽蓝还在睡着,住院的时候她趴着睡觉,现在似乎是为了补偿自己似的,睡着了翻来覆去的,被子掉了半边在床下,身上的浴巾早就散开了。
刑天不去看她的身体,捡起被子把她盖住,伽蓝似乎是嫌热,被角被踹开,伸出了一只脚丫。
他看她睡得很沉的样子,便跪在床边,悄悄亲了一下她圆润洁白的脚趾头。那脚却突然抽搐了一下,吓了他一跳,连忙看向她的脸,却发现她并没有醒。
“刑天。”伽蓝的声音响起,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觉得窘迫。她还是闭着眼,磨了磨牙齿,又蹦出一句:“好多毛。”
“你TM到底做了什么梦。”他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又蹲下来,趴在她的脸侧,把她的眼睫,鼻尖,嘴唇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遍。
“你没有戴他的哨子了,真好。”他喃喃道。
伽蓝在傍晚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一个巨大的人头,吓得身体都僵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刑天。
他怎么趴在床边睡着了?这样想着,便打开了床头的夜灯,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显得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伽蓝伸出手弹了弹他的高挺的鼻梁,“醒醒。”说着打开了房间大灯。
刺眼的灯光让刑天皱了皱眉头,伽蓝却一个激灵蹬开被子,披着浴巾欢呼雀跃跑下床。
“这些都是给我买的吗?”她看着摆了一地的纸袋,压根没有等他回复,便拎着袋子快乐地跑进卫生间。
伽蓝哐的一脚踢上浴室门,扔掉浴巾,便拿出里面的衣服试了起来,每试一件,她就要发出一声欢快地爆呵。
“好!”
“这个也好!”
“不错!”
“我的妈!”
“很棒!”
刑天听着她从浴室里传出的声音,搓了搓犯困的脸:“你是嗑了还是怎么了?”
伽蓝没理会他,将最后一个袋子的东西拿了出来,这回,她没有发出声音。是成套的内衣内裤,粉色的,天蓝色的,白色的,都是她喜欢的颜色,她把头埋在柔软的布料里,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来。
刑天这个臭家伙,她在心里骂道,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咳咳。”她走出去,提着自己的裙摆转了一圈。
见刑天怔怔看着自己,心里那点小得意也蒸腾上来,掐着腰冲他笑道:“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真TM的好看,刑天在心里回答。
他嘴上却淡淡的:“你穿白色还行。”
伽蓝冲他晃了晃裙摆:“我喜欢下摆的白纱,还有上面的白色刺绣,就是腰太紧了,不好使刀。”说着做了个挥舞缅刀的姿势,笑了起来。
刑天看她笑得开心,也忍不住笑道:“送你那么大个的钻石也没看你笑过,几件衣服高兴成这样。”
伽蓝满脸得意:“有人给你买过漂亮衣服吗?”
“没有,男人要什么漂亮衣服。”
“那你就理解不了我的心情。”她拿起剪刀,一件件的剪着吊牌,然后看到了上面的价格,心里暗暗吃惊。
“走吧,出去吃晚饭。”刑天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不开车,”伽蓝坐在床沿,绷直脚看了看月白色缎面的鞋头,“我要走着去。”
她和刑天在微凉的夜风里走着,每一次裙摆随风拂过小腿的时,她都忍不住低头看一眼。过红绿灯的时候人很多,刑天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表情一脸正经。
伽蓝想了想,没有抽离,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走着,仿佛一对出来散步的普通情侣。
要是日子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这个念头突然从伽蓝脑海里冒出来,吓了她一跳。
“那天,你在医院结账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你签的是缅文,但我不知道怎么念。”伽蓝说道。
“廷觉。”刑天回答。
“嚯,”伽蓝惊讶,“你爸妈野心可够大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没有什么所谓的寄予厚望,望子成龙。”他落寞地笑了一下:“只是我和他同一天出生,他们就挑了他这个名字安上而已。”
又问伽蓝:“你的名字怎么来的?不像是八莫本地的名字。”
“我妈妈取的,一个中国寺庙的名字。”
“你妈妈是中国人?”
“嗯,但和我们一样都是同族,同喝一江水,和八莫就隔了一个国境线。”
刑天皱了皱眉,“之前你说,送你外公的骨灰回去,是怎么一回事?”
伽蓝不愿意谈起这件伤心事,便搪塞过去:“没什么,都过去了。”说着抱怨道:“怎么还没走到,我脚痛死了,这鞋子真是中看不中穿。”
晚饭,刑天点了满满一桌子菜,伽蓝开动之前,要刑天把外面套的那件衬衫脱给她。
“你冷吗?”刑天把衣服递过去。
她把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扣好,挽起袖子笑道:“这样我的白裙子就不会溅到汤汁了。”
刑天看了看自己的白色T恤,没有说话。
她大快朵颐,吃得酣畅淋漓,回去的路上撑得几乎走不动路。
“还是平底鞋舒服。”她一把脱下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走着。
刑天怕她路上踩到玻璃,要她把鞋子穿上,伽蓝却说什么都不想穿。
“路上有狗屎。”他警告道。
“大不了回去洗脚。”她一脸无所谓。
刑天无奈,看到前面有人一边抽烟,一边咳嗽吐了口痰,叹了口气,拉住她的胳膊。
“上来,我背你。”他蹲了下去。
伽蓝看着他宽阔的后背,怔怔地想,这和要我和班渡赤手空拳比武的那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趴了上去,刑天直起身,把她背了起来。
“刑天,你老实说,你壳子里是不是换人了?”她揪了揪他的耳朵。
“你猜对了,我和坤猛互换身体了。”
伽蓝把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笑了笑,“你要是坤猛,我现在肯定把你颈动脉咬碎。”
“你都没见过坤猛,为什么这么恨他?‘’刑天答道,随即又说,”那我要是南达呢?”
“南达不会背我。”伽蓝答道,其实她想说的是,我不会让南达背我,但这话太露骨了,简直像是告白,她说不出口。
刑天低声道:“我看到你们的照片了,在密□□一家摄影馆的橱窗里,我把照片全烧了,只留下你单独的那张。”
他继续说道,“你们照得好看,看着般配,我很生气。”
他这算是告白吗?伽蓝想。
于是她晃了晃腿,“刑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