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六年后。
还是同一辆车，小武坐在主驾驶，往机场方向开，于永义坐在他旁边打盹。
“大哥，到了。”小武停好车，推了推他。
于永义擦掉口水，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下车往航站楼出口走去。
阿素长高了，一头栗色长卷发，比以前更漂亮，也更像阿荷了。
她冲于永义露出笑容：“于大哥，这几年过得好吗？”
“很好，还清房子贷款了，也攒了点钱，你呢？”
“这几年，说实话挺孤独的，总想起在这的日子，所以，我还是打算回来在这定居。”
于永义拉着她行李箱往前走：“回来了好，小武也挺想你的，你待会见到他可别吃惊，这小子变化可大了。”
阿素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小武，忍不住拍了拍他：“长这么高了，那年我走的时候，刚和我差不多高呢。”
小武冲她笑：“我都二十了。”
“是啊，”阿素感叹：“于大哥都三十二了。”
阿素计划开一家诊所，于永义出资帮她落实了。
“你算合伙人，年底我给你分红。”她冲于永义笑。
“我就不祝你生意兴隆了，怪缺德的。”
“七星社的其他人一律打九折。”
小武笑：“你这是咒我们受伤啊。”
于永义给阿素买了个单身公寓，就在诊所旁边。他事多忙碌，阿素有什么事，他总是让小武去帮忙，因此一个月下来，和阿素也见不了两次。
阿荷祭日那天，他去了海边，喝了吐，吐了喝，小武担心他酒醉开车，一直跟在他身边。
“你说，她怎么那么快就没了呢？”
“她的心上人是谁？”
“她一点也不喜欢我，对吧？对我好，不过是想让我照顾阿素。”
“她在意的只有阿素对不对？”
小武没有回答他，这几个问题，每年于永义都要问几次，他都听腻了。
醉鬼躺在沙滩上，望着黑黢黢的天幕，一颗星星也看不到，他晃了晃瓶子，没有酒了，便一把将瓶子扔到海里。
“别污染环境。”小武去把酒瓶捡起。
“你知道我妈妈做什么的吗？”他依旧自言自语：“和她一样，是个陪酒妹。嫁给我爸，才没做这事。后来，两个人一起贩D，挣了钱，却被人打死在海里。”
“她像妈妈。”
小武坐在醉酒的男人身边，沉默地抽着烟。电话响起，是阿素打来的，问他们在哪。
一小时后，阿素也来到了海边，包里的保温杯里装了解酒汤。
于永义看着她，轻声道：“阿荷。”
阿素冲小武道：“扶他坐起来。”接着倒了一杯盖汤，递到于永义嘴边：“阿义，喝吧。”
他就真的乖乖喝了起来，喝完了，脑子不那么混沌了，又看了阿素两眼，不再说话了，一个人踉踉跄跄走回了车上。
“他还是忘不了我姐。”阿素看了一眼躺到在后座，已经睡着的男人。
小武开着车，“大哥是个长情的人。”
阿素无奈地笑了笑：“我倒希望他薄情一点，就像我那个素未谋面的野爹一样。”
“你妈妈——我是说你姐，他告诉了你生父是谁吗？”
“没有。”
小武看着前方：“我可能知道是谁。”
阿素转过头，盯了他三秒，随即回过头：“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千万别说出来。”
她落寞地说：“有些事情，不说出口，比说出口更好。”
“好。”小武点头。“你不想听的事，我绝不会说。”
阿素看他一脸正经严肃，逗他：“可你不知道说了多少句我不想听的话。”
“比如呢？”
阿素笑了笑，没有回答。
小武依旧神情严肃：“我再说一句话，这句说完了，你告诉我，属于想听的，还是不想听的。”
“你先告诉我，这话和谁有关。”
“和你我有关。”
“那你不用说了”，她笑笑，“我不想听。”
小武也笑了：“不行，必须说。”
阿素捂住了耳朵。
“你做的解酒汤还有吗？我也想喝。”
“就想说这个？”阿素放下手掌。
“就这个。”
“你又没喝醉，喝这个干嘛？”
小武笑意敛去：“可我也要解救。”
于永义一直试图撮合小武和阿素，他看得出，小武对阿素有意思，只是嘴上不承认
阿素却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我有男朋友了，要结婚的那种。”
“谁啊？”于永义惊讶：“哪个小子？”
阿素说出了白振赫的名字。
“为什么是他呢？”于永义咬牙切齿，“这孙子哪里比得上小武？”
阿素笑笑：“他是警察，我是医生，不是挺般配吗？”
于永义恨铁不成钢：“他那么老，比你大九岁！”
“阿荷比你大十一岁，你不也喜欢她吗？”
“这哪能一样，阿荷她很好。”
阿素看着他：“白振赫也很好。”
“算了，”于永义叹口气：“你喜欢他，我也不能棒打鸳鸯，只是可怜小武，他得伤心了。”
“小武还年轻，他会遇到更好的。”
“再好，也不是他喜欢的。”
“是啊，再好也不是她喜欢的。”阿素笑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事儿，我们都得认命。”
阿素婚礼那天，小武不在兰库帕，只有于永义一个人参加了婚礼。
“文白素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白振赫先生为妻，发誓一生忠于他，爱护他，尊重他，无论贫穷富贵，顺境逆境，直到死亡才将你们分开吗？”
阿素想也没想：“我愿意。”
白振赫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台下的于永义恶狠狠地瞪着他，做着口型骂了一句：老帮菜。
婚礼结束后，白振赫笑着对他说：“永义，咱们年纪一样大，没想到我要叫你一声大哥。”
于永义踢踢脚尖，掏掏耳朵：“叫姐夫吧还是，对我妹妹好点，不然，整个七星社都不会放过你。”
又对阿素说：“那什么，我先走了，小武出差，今天回来，我得去接他。”
走到门口，又扭头补了一句：“阿素，新婚快乐。”
阿素眼含泪光：“谢谢，姐夫。”
他回到家中，发现黑暗的客厅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怎么不开灯？”他问小武。
小武慢慢坐了起来，摇了摇酸痛的肩膀，冲于永义笑笑：“于大哥，你会煮解酒汤吗？”
于永义走过去闻了闻：“你身上没酒气啊？”
“可我就是想喝。”他喃喃道。
“小武，你别难过，是阿素和你没缘分。”于永义拍了拍他的头。
“哥，我没事。”小武瞟了一眼他：“我可不会像你那样，被拒绝了就哭哭啼啼。”
于永义锤他：“你小子！”
小武也笑了起来：“他们一个白，一个素，连名字都般配，阿素嫁给他挺合适的，我挺开心，没什么好哭的。”
新婚夜，晦暗的卧室里，白振赫搂着阿素光裸的肩膀，亲了一下她洁白的耳廓：“真没想到十年前，那个冲我质问的小姑娘，会变成我的老婆。”
阿素望着窗外的一点光，没有说话。
白振赫继续说：“我还记得你那时候的样子，文文弱弱地，明明害怕，语气却凶巴巴的，不许我带走永义。”
“你们本来就抓错人了。”阿素的脸依旧没有表情：“他不是贼。”
“本来我也不信，黄金失窃那事是他做的”白振赫搂紧她的肩膀：“可是鼎胜合出面保了他，这不就表明是他做的吗？鼎胜合和他一起，把那个金店老板给耍了。”
“我再说一遍，他不是贼。”阿素声音冷冷的。
“好好好，他不是，”白振然哄她：“今天是咱们的好日子，可不许生气。”
阿素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老白，于大哥他是我半个亲人，以后他出了什么事，你得保他，你答应我。”
白振赫回握她的手，神色复杂：“我尽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