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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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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俊森做了鼎胜合老大,他被李压抑许久,刚一接手,就大刀阔斧的改革了。颇有抄郑泰城作业的意思,不过效果还是显著的,鼎胜合的元气逐渐恢复了一些,两边暂时维持了和平。
于永义作为郑泰城的左膀右臂之一,这一年的分红颇为丰厚,整整十万块,于永义没见过这么多钱,激动得难以言表,恨不得当场抱着郑泰城叫爹,他觉得自己已经摆脱诅咒,苦尽甘来了,这两年先是碰到阿素阿荷,现在又跟了个大方又有文化的老大,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儿吗?
他把这一年到头攒的钱都给了阿荷,阿荷不要:“神经病,给我干嘛。”
他见阿荷一直推辞,只好改了说法:“你帮我管钱吧,我脑子算不清楚。”
阿荷只好接受,办了个银行卡,把钱存了进去。
“攒着吧,到时候买辆车。”
于永义信心满满:“好!”
他经常给阿素钱,让她晚饭在外头吃,别浪费时间自己做了,阿素不要,一直说自己有钱,于永义觉得她跟自己见外,有些生气:“哥给你钱就拿着!”
他语气像半个家长:“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阿素笑笑:“我尽量。”
因为收入多了起来,于永义忽略了房租这个进项,等到他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隔壁已经半年没交房租了。
他走进屋子,只看到那男孩,便问他:“你爸呢?喊他出来交租”
“那不是我爸。”小男孩蹲在地上“我是他拐来的,每天跟着他出去骗人,半年前,他让人逮住,给打死了。”
于永义看着满地的泡面桶,问他:“这几个月,你就吃这个过来的?”
小男孩点点头。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有地方可去吗?”
小男孩摇头。
于永义拍拍他的头,“愿不愿意跟着我,给我当小弟,有你一碗饱饭吃。”
“那你会打我吗?”男孩抬起头。
“好端端的打你做什么,只要你别做错事。”
“什么叫错事?”
于永义想了一下:“就是不听我话。”
“我跟你。”
“叫大哥。”
“大哥。”男孩叫道。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武,今年13。”
于永义惊讶:“这么大了,看着怎么和八九岁似的。”
男孩低下头:“我太矮了。”
于永义带他去隔壁,对阿素说:“我给你找了个弟弟。”
阿荷捏了捏孩子的脸:“这不是隔壁那孩子嘛?长得挺好,就是老臭着一张脸。”
“以后就是我小弟了。”他搓了搓孩子的头顶:“真巧,我也是13岁没了爹妈,你也是。”
“我说了,那不是我爹,我爹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没了。”男孩低头说道。
“那你以后有家了,这是你大姐,我是你大哥,这是你二姐,”又指着趴在阿素腿上的朝阳:“它是你二哥。”
小武依次叫了,第二天,于永义带他加入了七星社。
小武搬到了于永义的房间里,本来房子就小,这下更住不下了,于永义干脆卖了父母留给自己的房子,贷款买了个更大的房子,有四间房,要求阿荷阿素她们一起住过去。
阿荷不肯:“今年的租金我都给王老头转过去了,我搬走,那不是白交了。”
她不去,阿素自然也不会去了,于永义有些失落,只好和小武两个人住着,但是一有闲暇,他还是往老街跑去。
郑泰城有了女朋友,是海运公司老板的独女,她经常在七星社出没,大家都叫她大嫂,不敢得罪她,连郑泰城舔狗一样捧着她,其他人就更不敢造次了。
这天,大嫂却喊了一堆人,说要去某某会所,教训一只不听话的鸡,于永义那天不在,小武跟去了,大嫂有一群小弟撑腰,耀武扬威的扇了那女人几巴掌,怒骂道:“一只老鸡也配和我抢男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阿荷捂着脸,冲她笑道:“他要找我,我还能挡着他让他进门不成?安小姐,你与其在这撒泼,不如拿条绳子,一头拴着他,一头拴着你,这样,你不就能放心了吗?”
“我打你个贱货——”安琪扑上前去,撕扯着阿荷的衣服,她手劲大,阿荷的领口被撕扯开一大片,露出脖子和胸口的几块红斑。
“还是个有病的!”安琪嫌弃地摆了摆手,又踢了她一脚。
“是啊,郑泰城传给我的。”阿荷露出嘲讽笑容:“你和他做过吗?做过的话你也会有。”
安琪脸色的表情阴晴不定,咒骂了她几句,愤愤离开了。
小武拿来椅背的外套给她穿上,阿荷望了望他:“别告诉阿素和你大哥,这事挺丢脸的。”
小武神色严肃:“郑老大不喜欢她,只不过想用她家的船运东西。”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阿荷嗤笑:“难不成你以为我喜欢郑泰城?”
她站起来,坐在化妆镜前点了一根烟:“我不会白挨打的,郑泰城都得还给我,你回去吧,别杵这儿了。”
小武神色依旧冷漠:“你的红斑怎么回事?得病了?”
阿荷笑道:“天生的,刚刚是吓唬那娘们瞎说呢!她居然也信。”
于永义加入七星社第二年,他买了一辆车,周末无事,带着阿荷阿素以及小武开车去海边玩。
阿荷怕晒,一直带着墨镜躲在太阳伞下,一行人只有他和于永义没穿泳衣,阿素和小武拎着塑料桶,在水边找蛤蜊。
阿荷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不下水,别告诉我你不会游泳,你可是土生土长的海边人。”
于永义尴尬笑笑:“我怕水。”
“为什么?”
“爸妈死海里了,发现的时候,身体都被鱼咬烂了。
阿荷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难怪你不吃鱼。”
“你别老躺着了,和我去走走,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他去拉阿荷。
“我不去了,怪累的。”
于永义只好继续在沙滩椅上躺下来,又问她:“喝椰子水吗?那儿有卖椰青的。”
阿荷没回答她,睡着了。
于永义小声地自言自语:“没见过你这么爱睡觉的。”
他抱了几个椰子回来,一边喝一边等待阿荷睡醒。
他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的睡颜,他喜欢她没有上妆的样子,她的颧骨有些斑,唇色寡淡,眼角有些细纹,这张脸已经不再年轻了。
但是于永义觉得她像红红的新鲜脆桃,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张脸和脆桃这个意象有什么关联,总之,他看到脆桃就会想到阿荷,他爱吃脆桃。
阿荷醒了,于永义递上椰子,和她絮絮叨叨说社团的事。
“小武比我聪明,什么事一学就会,好多事要写要算,要不是他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阿荷喝了一口清甜的椰汁,冲他笑了笑:“你啊,当心别被小武给卖了,别看他年纪小,心眼子至少有800个。”
“不会,我心里有数,这孩子面冷心热,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说着,他看了一眼那光着背脊的少年。
他抓了一把沙子,又从指缝漏了下去,犹豫着该不该把那些话说出来,扭头一看,阿荷又昏昏欲睡了,他咽了咽口水,摇了摇阿荷的手臂:“我有个事想和你说。”
“说。”
“你别去上班的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