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城同人：隔墙花》琴刀

4、第 4 章

　　“白振赫！你他妈要审就快点审！审完了放老子出去！”他抓着铁栏杆摇晃着。

　　一个警察来真的走了过来，把门给他打开了：“你姐姐来看你了，会面时间只有十五分钟，注意别超时。”

　　“我姐姐？”

　　是阿荷，于永义进入会客室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她，她没有上妆，衣着朴素，眉宇间有几分憔悴。

　　于永义心里暖暖的，这种“家人来看我了”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

　　“阿荷。”他笑着开口了。

　　阿荷却满脸焦虑：“你小子得罪鼎盛和了，你知道不知道！”

　　鼎盛和这个名字，于永义太熟了，本地的第一大帮派，他们的老大是李汉才，于永义原本想加入他的麾下，无奈他实在看不惯鼎盛和二把手成俊森的为人做派，还是作罢了。

　　“我和鼎盛和屁关系都没有，上哪得罪去？”

　　阿荷叹口气：“我上班那家会所就是鼎盛和开的，听说你被抓了，我原本想拜托妈妈桑帮忙，看看能不能动点关系捞你出来，结果会所来了一个人，花钱拜了程俊森做干爹，刚好在我负责的包厢里，这人别的要求没有，只要把你绳之以法，你猜这个人是谁？”

　　于永义叹口气：“金铺老板。”

　　阿荷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真的是你小子偷得金子！”

　　“不是我。”于永义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乱发，“我抢过他一点钱，后来又到他跟前晃悠过一次，这人就死活认定是我偷了他的金店，妈的，老子要有那本事，还干敲诈干什么。”

　　阿荷却依旧狐疑地看着他：“我有两次下晚班回来，撞见你偷偷出门，那时候都两三点了，你出去干嘛。”

　　于永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出去挣点水电费，捡点破铜烂铁。”

　　“捡？哪里捡，为什么要大半夜捡，你当我三岁小孩是吗？你到底说不说实话！”

　　“我真没骗你，就去废船厂拿了一点铁。”

　　阿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叹了一口气：“行吧，我信你。”

　　又问他：“你打算怎么办，警察局肯定有鼎盛和的人，即便黄金不是你偷的，他们也会让你背定这个黑锅。”

　　“老子才不做替死鬼！”于永义很激动，站了起来。

　　“坐下！”阿荷骂他，“现在的办法，只有从程俊森那解决，他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只要你给他的好处比那金店老板多，他就不会对你怎么样，这种两头收钱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要多少钱？”他垂头丧气的问。

　　“那人给了程俊森八万，你只要超过这个数就行，我有五万，但是只能借你三万，还得留点做阿素的学费生活费。”

　　“把我卖了都不值八万，别糟蹋钱了，爱怎样怎样吧，大不了做几年牢。”他自暴自弃地说。

　　“几年？你知道一公斤黄金值多少钱吗？”阿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我问过我的一个律师客人，最起码要十五年！”

　　于永义怔住了，十五年，他出来的时候都四十岁了，事态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恶劣许多，一时间懵住了。

　　“你银行里有多少钱？”阿荷追问。

　　“没有银行卡，家里的饼干盒里还有四千块钱。”

　　“你几岁出来做事？”

　　“十三。”

　　“十二年了，你就存四千块钱，你是废物吗！”阿荷扶额。

　　于永义没有说话，他承认，他赚钱的能力欠佳。

　　“行了，我来想办法吧，你别管了。”阿荷拿起包，往门口走去。

　　“阿荷。”于永义叫住她。

　　“叫姐。”阿荷纠正他。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真的谢谢。”

　　他的目光真挚，瞳孔里隐隐有水光。

　　阿荷淡淡一笑：“你放心，我并不是白白帮你。”说完就走了出去。
　　“把那抽屉都翻翻，看看能不能翻到几个钢镚。”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揭开一个饼干罐。

　　阿素细长灵活的手指在乱七八糟的抽屉摸索，失望的摇摇头：“姐，于大哥是真穷。”

　　阿荷数了数饼干盒里的那一沓纸币，叹了口气：“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剩下的我再去借点，总得把这小子捞出来。”

　　“姐，你对他这么好干什么？”
　　  
　　“阿素，”阿荷顿了一下：“你看得出，他是个好人对不对？”
　　  
　　阿素摇了摇头。
　　  
　　“我换种说法，他是个真心对咱们好的人，对不对？”
　　  
　　阿素点了点头。
　　  
　　“真心太少了。”阿荷无奈地笑了一下，“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阿素关上抽屉，恢复原状，两人正准备离去，阿荷却冷不丁瞟到了床下一个盒子，站住了脚步：“那是什么？”

　　她走过去，打开发现是一双旧雨靴，失望地扔在了地下。那长筒雨靴倒在了地上，有一些什么东西也跟着倒出来了。

　　阿素惊讶道：“姐，快看，是钱！”

　　阿荷连忙把两只雨靴倒过来抖，纸币像变戏法一样倒了一地，阿素连忙帮着拾捡，两个人轻点了一番，整整8万。

　　“这小子，有这么多钱，怎么瞒着不说呢？”阿荷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阿素：“这钱难道是……”
　　  
　　阿素不懂，阿荷给她解释：“那黄金就是这小子偷的！这就是他拿金子换的钱，怪不得他死活不肯说出有这笔钱存在。”

　　“嘴硬的贼骨头。”阿荷嗤笑道。
　　  
　　于永义被放了出来，蹲了两个礼拜的号子，走出来恍如隔世。走出大门口，他手搭凉棚，保护太阳刺得睁不开的眼睛，看到了对面的两姐妹。阿荷撑着阳伞，穿着碎花裙坐在看公交车站长凳上，阿素坐在她旁边，开心地冲于永义挥舞手臂。

　　他冲她们露出笑容，又对门口守卫说：“我家里接我来了。”

　　阿素递给他一直雪白的冰棍：“于大哥，你瘦了。”

　　“不会吧，我在里面一天吃九碗。”他笑道，又看向阿荷：“欠你的钱，我一定尽快还上，阿荷。”

　　阿荷站起来，拿过阿素递过来的冰棍，瞟了他一眼：“说了多少次，叫荷姐，没大没小。”

　　于永义跟上前去：“咱俩都是成年人，那就是一辈人，我要跟阿素一样叫你姐，不就成孩子那一辈的了。”

　　午饭在外头吃，阿荷特意选了个高档餐厅，阿素看了一眼菜单价格，倒吸一口凉气，阿荷却满不在乎，涂着蔻丹的纤指在菜单上跳跃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没事，你于大哥有钱。”阿荷安慰阿素。

　　于永义不明所以，阿荷嗤笑：“还装呢弟弟？要不是我从你床底下搜出几万块钱，我还真以为你全部家当就四千。”

　　“什么钱？你在说什么？”

　　“你藏在床底下那臭雨靴里的8万块钱，想起来没！”阿荷瞪他。

　　于永义仍旧一脸迷惑：“你说我家里有八万块？怎么可能，别逗我了。”

　　阿荷无奈地对阿素笑了一下：“你看，还装呢。”

　　阿素也笑了笑，然后在阿荷没注意的时候，冲于永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看手机。

　　于永义低头查看，是阿素发来的信息：我姐故意这么说的，她不要你还她钱，你别戳破她一片好意。

　　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于永义又看了一眼阿荷，心里暖烘烘的，发誓要尽快赚钱，还给阿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