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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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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素,你是不是把猫带进浴室洗澡了!”是阿荷的声音。
“姐,我给它内外驱虫了,没有跳蚤的……”阿素讪讪解释。
“对啊,我身上可干净了。”他小声应和,这行为太傻比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又被烟呛到,在厕所里咳了半天。
阿素走过去拿掉阿荷手里的烟,“别抽了,你听听隔壁咳的,就是抽烟有害的最有力证据,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阿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小屁孩,我管了你的猫,你就开始管起我来了。”
于永义一个人在老街住了十二年,一个人洗衣做饭,从不觉得孤独,一直到阿素姐妹搬到隔壁,他才意识到之前的自己过得有多寂寥。
和阿素阿荷熟了以后,他经常跑去她们家做饭。于永义也不白吃,时不时的带点水果冰激凌什么的过去,又帮她们换煤气,修马桶什么的,两姐妹也很喜欢这个热心的邻居。
这天,阿荷难得下了早班,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门口打牌。
“毙了!”阿荷的长发随意扎了起来,翘着二郎腿,叼着烟,气势汹汹的甩下两张牌。
“不要。”于永义看了一眼自己的牌。
阿素一直留意听电视机里的新闻,有些走神,于永义在她跟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
“要不起。”阿素赶紧说。
阿荷吐出烟雾:“金店被偷两礼拜了,这地方就这么点大,还没把贼抓到,这帮警察也够废物的。”
于永义本不关心时事,听她这么说,也听了几耳朵,原来是附近街区一家金铺柜台的的一千克首饰被盗了,监控被事先毁坏了,店主报了案,却一直没有消息,店主无奈,求助于电视台,想要通过舆论施压,让警察们早点破案。
店主愤怒的脸出现在电视机屏幕上,骂骂咧咧地控诉着,于永义看了一眼屏幕,愣了几秒。
“怎么,认识?”阿荷瞅了一眼他。
于永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人居然是他上回抢劫那船客。
阿荷见他不做声,惊讶道:“该不会是你偷得吧?”
于永义连忙否认:“我哪有这本事。”他伸出自己粗壮的手指看了看,“这辈子也做不了那么精细的活。”
阿素扔下手里的牌:“我做了酸梅汤,你们喝不喝?”
“喝!”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月明星稀,三个人喝着冰镇酸梅汤,分外惬意,朝阳原本老老实实趴在阿素膝头上,突然如一只离弦之箭似的奔向墙角,接着响起了吱吱声,朝阳叼着一个什么东西左右甩头,于永义笑了:“不错,这小畜生还会抓老鼠。”
阿素不满地纠正他:“于大哥,他叫朝阳。”
正说着,朝阳叼着老鼠跑了过来,阿荷大声叫道:“别过来别过来!”说着自己跑进了屋。
朝阳把老鼠放在了台阶下,邀功似的看着阿素,阿素摸了摸他的头,拿起火钳夹起了死老鼠,走出院门扔进了垃圾桶里。
“干嘛不让他吃了?”于永义问。
“不干净。”阿素答道,“万一那老鼠肚子里有鼠药也不太好。”
“你小子有福。”他冲着那猫道,随即站起来伸个懒腰,“我会去睡了。”说着撑着围墙翻了过去,熟了以后,他就不走大门了。
第二天他和小弟出去溜达,想到了金店失窃的事,便不由自主往那边走去,那店铺仍然正常开张着,老板一个人坐在柜台内,双眼正盯着外头,刚好和于永义目光交汇。
不知道为什么,于永义瑟缩了一下,躲闪了他的目光,转头就走。
“咱们不该抢他的钱,”他冲小弟们说,“这人挺倒霉的。”
正说着,那店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了,跑到他们跟前,声音激动:“是不是你们偷了我的金子!”
于永义的小弟之一喊道:“臭老头,你TM瞎说什么呢!”
老板一把抓住于永义的手臂,“我求求你还给我,那是我做生意的老本,你们要钱我可以给你,把那些金子还给我!”
于永义推了他一把:“起来,我没拿你的什么狗屁金子!”说着离开了。
那老板却在背后愤恨地喊着:“你给我等着!”
于永义小弟见他这般叫嚣,四五个扑上去要揍他,被于永义制止了。
这天之后,他就不再往这条街去了。
没过几天,警局的人居然找上了他问话,盘问他黄金失窃那几天的动向,于永义恼羞成怒,踢开门让他们进屋搜去,那警察就真的进屋搜了,气得他不轻,瞪着为首的白振赫,说起来,这人还是他小学同学呢,一点面子都不讲。
阿素听到了动静,怯怯的往这边望着,于永义安慰她:“没事,做你的作业去。”
什么都没搜到,白振赫给他带上了手铐,要带他回警局。
“白振赫,我去你TM的,你们什么都没搜到还抓我!”他奋力挣扎着,不肯配合。
“有证人证明你在上个月十三号的凌晨,在那条街附近出没过。”
“哪个证人!你让他妈的和我出来对质!”
白振赫掏出照片,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于永义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天晚上那去废船厂偷铁,确实在那一带出现过。
“就算老子在那几条街路过,也不能证明就是我偷的吧!”
白振赫面无表情看着他:“金店老板也指认了你,说就是你偷的,你有重大嫌疑,所以请你跟我回去配合调查。”说着和同事对视一眼,抓着他的胳膊就往车上带。
于永义还在骂:“白振赫,小时候别人欺负你,老子还帮你解围过,你特么恩将仇报!”
白振赫不为所动:“所以这些年我对你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回数额太大了,我没办大姑息你。”
阿素看着他被推进警车,焦急地追出门:“你们不能带走于大哥!”
“阿素,回去!”于永义从车窗探出头对她说。
“不是他偷的!你们抓错人了!”
白振赫看着脸蛋涨得通红的小姑娘,回了她一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他?”
于永义对看守所最大的印象是:饭挺好吃。
但是现在他吃惯了阿素做的饭,舌头过了一段好日子,由奢入俭难,开始对那饭菜挑三拣四了。
“这土豆泥和稀屎一样,怎么吃啊!”他把餐盆往那一摔。
同监室的一个小混混捡了过去:“你不吃我吃。”
于永义嗤之以鼻:“一看就没吃过好东西。”
小混混也不理会他,自顾自吃完了,饭后,又掏出烟来抽,看得于永义心痒痒。
“哎,兄弟,给我也来一根呗。”
一根烟扔了过来,可是又没有火,于永义又舔着脸去借他的火柴,抽上烟后,想到自己刚刚嘲讽他,于永义有些不好意思,便搭讪起来:“因为什么进来的,兄弟。”
“啥也没干,臭警察逮错人了。”
于永义心想,你怎么把我的词儿说了。
“话说,你怎么把烟带进来的?进来之前不是要掏空口袋么?”他有些疑惑。
小混混嘿嘿一笑,没有作答,于永义看他笑得古怪,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吃完晚饭,他特意观察对方是从哪里掏出烟的,之间那小混混把手伸进屁股后头,摩挲一阵,掏出了一根烟和火柴。
于永义突然很想吐,他情绪激动:“你TM把烟夹在屁缝里!”
“嘘!”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瞎嚷嚷什么,让你抽就不错了。”
一想到自己嘬过那烟嘴,于永义就想抠喉咙,一时间面如菜色,将吐欲吐,十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