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弦》潮汐雨莯

9、前世今生

　　《清心诀》被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云砚山。弟子们议论纷纷，都道大师兄魔障已深，连师尊都对他失望了。
　　苏晚卿却不信。她提着食盒，再一次来到了竹韵居。
　　牧珩正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猩红，却淡了几分。
　　“大师兄。”苏晚卿轻轻喊了一声，走进屋。
　　牧珩回过神，看到是她，眼底闪过一丝疏离：“何事？”
　　“我做了莲子羹，给你补补身子。”苏晚卿将食盒放在桌上，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你前些日子在寒潭受了寒，这莲子羹能驱寒暖身。”
　　牧珩看着碗里软糯的莲子，却没有接。
　　前世，苏晚卿也常常给他做莲子羹。那时他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情意。直到后来他才发现，她不过是想借着他的势力，保住苏家的地位。
　　“不必了。”牧珩的声音很淡，“我不饿。”
　　苏晚卿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牧珩冷漠的侧脸，眼圈微微泛红：“大师兄，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牧珩转过头，看着她。他看着她眼底的委屈，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苏晚卿没错，错的是他，是他两世都利用了她的情意。
　　“不是。”他叹了口气，接过那碗莲子
　　“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
　　苏晚卿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莲子羹，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师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和师尊……是不是闹别扭了？”
　　牧珩喝汤的动作，顿住了。
　　他放下碗，看着苏晚卿：“你想说什么？”
　　“我……”苏晚卿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想变强，可师尊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别再惹师尊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牧珩看着她，突然笑了。他笑自己两世都瞎了眼，竟没看出苏晚卿对况弦，也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她看况弦的眼神，和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你喜欢师尊，对不对？”牧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穿了苏晚卿的伪装。
　　苏晚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身，慌乱地摆手：“不是的！大师兄，你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牧珩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你看师尊的眼神，和你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苏晚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捂着脸，哽咽道：“我……我只是仰慕师尊……”
　　“仰慕？”牧珩嗤笑一声，“若是仅仅是仰慕，你怎会在我逼婚时，那般痛快地答应？你不过是想借着我，留在云砚山，留在师尊身边。”
　　这些话，是他前世从未想过的。如今想来，却处处都是破绽。
　　苏晚卿哭得更凶了：“大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牧珩没有再看她。他转过身，看向窗外：“你走吧。以后，不必再来了。”
　　苏晚卿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她擦干眼泪，提起食盒，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牧珩缓缓闭上了眼。
　　两世的纠葛，从苏晚卿开始，也该由她结束了。
　　只是，他和况弦之间的纠葛，又该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