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受视角 傻娘，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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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死丫头跑哪去了？”苗大勇一从宿醉中醒来，就跌跌撞撞在厨房翻找可食用的饭菜。没找到，就对着空气破口大骂，“老子的饭呢？养这么大，连饭都不给老子做！死赔钱货连个爸也不知道叫！”
苗老头正抱着孙子，语气与有荣焉：“儿子，你忘了，那丫头是哑巴，还是被你吓哑的呢。”
苗大勇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画面，咧嘴笑了：“丫头片子，就那么点胆量，这都能吓哑。”
说着，他又问：“那死哑巴人呢？”
苗老头道：“可能是给你换米去了吧，家里没米了，估计没多会儿就回来做饭了。”
于是两人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中午，两人饿得咕咕叫，甚至婴儿都哭个不停，苗大勇的怒火终于达到顶峰。
“这死丫头跑哪浪去了？看我不揍死她！”
苗大勇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到村里四处问：“看见我家哑巴没？什么点了还不知道回来给她老子做饭！反了天了！”
路人闻言一愣，随即朝河边一指：“你家丫头坠河了，凌晨叫人发现浮在河面上，有人给捞了出来，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这当爹的昨晚上干啥去了，哑巴跑到河边都不知道。”
苗大勇愣住了，他按路人的话走到河边，以为会看见女孩的尸体，但是什么也没有。
苗大勇一拍大腿，好家伙，莫不是哑巴死了，别人顺手就给埋了。他赶紧拉住一个路人问：“这的尸体呢？”
路人瞥了他一眼：“你说你家哑巴？她被人救醒后说要回家做饭，已经回去了。”
路人说完就走，苗大勇头顶的怒火窜了两窜：“这死丫头！活了也不知道说一声，害我白白跑一趟！”
苗大勇紧赶慢赶跑回家，还没进家门，就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死丫头，赶紧把饭给你老子端上来，我都快饿死了！”
可是，苗大勇进门，只看见自己老爹抱着孙子，桌上杯盘狼藉，什么也没剩下。
苗老头嘿嘿一笑：“哑巴带了肉回来，做的挺好吃，我没忍住吃完了，哑巴还在厨房呢，你叫她再接着给你做。”
苗大勇一听到有肉，立马进了厨房。可他翻箱倒柜，别说饭菜，连哑巴的影子都没见着。
苗大勇差点掀翻厨房：“那死哑巴人呢？！老子的饭呢？！”
“大勇，大勇快来！”苗老头在屋子外喊，将苗大勇叫了出去，“那哑巴把馍馍都揣走了！”
苗大勇小跑出去，只来得及看清女孩把自己塞得臃肿笨拙的背影。
“这死丫头！”苗大勇刚要追上去把人拽回来，就听苗老头扯着苗大勇疑惑地问，“这哑巴好像是要把馍馍送给什么人吃，谁吃得下那么多馍馍？”
这一问，问住了苗大勇。
苗老头小声说：“大勇，你记不记得那哑巴有一次没给你做早饭，好像是发烧了，烧糊涂了，我听见她说，她要娘。”
“我踹她，我说你娘早跑了，我怎么踹她都不起来，她还说梦话，说，她恨不得认外面女人做娘。你说，别人家失踪的女人，会不会是她…”
苗大勇第一反应是不信：“她一个哑巴，怎么可能把别人娘骗走？”
苗老头拽了拽苗大勇：“大勇，你忘了，那些女人都是傻子，哑巴最喜欢跟傻子玩，曾经还哄得一个傻子要跟她回咱家呢。可惜那傻子是别人家定下的媳妇，后来给要回去了，不然你还能白得一个傻媳妇儿。”
苗大勇一拍大腿：“他奶奶的，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这哑巴这么招傻子喜欢，说不定就是她把那些傻婆娘骗走了！”
苗大勇脑子飞速运转：“来了那么多警官，都没能找到那些傻娘们，很有可能傻婆娘是被哑巴给骗着藏起来了！”
苗大勇死死盯住女孩的背影：“咱们跟着哑巴，肯定能找到那些婆娘！”
苗老头不知想到什么，嘿嘿一笑：“大勇，到时候你在那些傻婆娘里挑个漂亮的，让哑巴把她哄回来。”
苗大勇一听，也乐了：“没想到这哑巴除了做饭干活，还有点用处。”
一个中年男和一个老年男，就这样一前一后跟上女孩。
女孩实在是瘦弱，走路踉踉跄跄，似乎风一吹就能倒。好几回，女孩走着山路，就被石头绊倒了。
苗大勇和苗老头跟在女孩身后嘲笑：“这哑巴怎么蠢成这样？”
可等他们碰到石头，也跌了。
苗大勇刚要对着石头破口大骂，苗老头扯了扯他：“看，哑巴进山洞了。”
苗大勇立刻挺起来，快步追进山洞。
洞里没光没影，黑漆漆的，连声音都听不怎么见。
看不见摸不着，两人越走越深，可却怎么也找不到女孩。
“哑巴人呢？”苗大勇暴躁发问。
苗老头：“那丫头人小，指不定猫在哪呢。”
忽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两人齐齐抬头，瞧见了朝下坠落的石块。
两人被陡然翻滚的石块淹没了。
可神奇的是，他们身上居然不见什么伤口，苗大勇甚至用手生生扒开了石头。
哗啦一声，头顶石头被推开，露出苗大勇气到涨红的脸。他一扭头，瞥见洞口的一抹影子。
“死哑巴！”或许是怒及，苗大勇竟然双腿从石堆里趟出，盯着女孩的影子就追了出去。
女孩实在太过虚弱，即便她已经提前跑了，还是被男人追上。
苗大勇一脚将女孩踹倒在地，第二脚立刻又朝着女孩的腰踢了上去。
女孩一时痛得无法起身，她咬着牙，一语不发。
女孩刚弓起背，要把自己用力撑起来，腰被一只大脚踩了下去，只听咔的一声，女孩没忍住，痛哼一声。
“哟，原来你这哑巴也会出声啊！”苗大勇哼笑着，朝着女孩发出脆响的部位踩了下去。
一声，又一声。
隐忍的哼唧变成了压抑的痛叫：“啊…啊…啊…”
“哈哈哈，死哑巴！快说，你把那些傻婆娘藏哪去了，不然你就等着疼死吧。”
女孩咬紧牙关，不再出声。只是手掌握成拳，又张开，深深抠进泥土里。
“又装死？看来今儿老子必须给你点颜色瞧瞧！”苗大勇抬起脚，瞄准女孩崎岖的呗，猛地踩下去。
可还没等脚触碰到女孩，苗大勇被一股成人的力气推开。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在面前，推开苗大勇，抱住了女孩：“宝宝，娘的宝宝。”
女孩不住地摇头，伸出瘦弱的手臂，把女人往外推。
可她那么小，死活也推不动女人，反倒是女人快将她小小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宝宝不疼，娘呼呼，不疼。”
苗大勇跌在地上，慢慢反应了过来：“好啊，原来你这傻子没死！你们娘俩合起伙来坑老子！”
苗大勇身强力壮，三下五除二就重新站起来：“今个儿一个也别想跑！”
苗大勇踹女孩踹习惯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揍女孩，可这次，那一脚没落在女孩身上，落在了傻女人身上。
傻女人被踹了，还不知痛地抱着女孩笑：“宝宝乖，娘在。”
女孩瘦弱的骨节掐住女人的手腕，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娘——跑——”
“原来你这哑巴会说话啊！”苗大勇听着这声音，越想越气，“你装哑巴骗老子是吧！”
苗大勇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着女孩砸了过去。
呼地一声，石头撞击到头颅，女人的额头流下鲜血，血水滴在女孩眼中，洇红了她的双目：“娘……”
“宝宝不怕，娘在。”
“死女人，还敢跑？！下次还跑不跑了？真是找抽！赶紧给老子做饭去！”
“宝宝，吃馍。”
“不吃。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跑？”
“宝宝，馍馍掉了。宝宝吃。”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娘，他们要是再打你，你就顺着这条路跑出去，知道了吗？”
“宝宝，娘不跑。”
“你得跑，你想一辈子待在这受罪吗？”
“娘…娘听宝宝的。宝宝别哭。”
“死傻子，你还敢跑？老子花钱从你娘家手里买了你，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揍你闺女，听见没？你再跑我就揍死她！”
“宝宝，宝宝不哭。”
“你疼不疼？你为什么回来？我不是让你跑了吗？”
“娘…娘听见宝宝在哭，听见宝宝喊娘，娘忍不住，娘想宝宝。”
“你傻不傻？你这个傻子，傻娘，笨娘！”
“宝宝不哭。以后只要你出声，娘就在。”
“只要你出声，娘就在。”
回忆与面前这个温热的怀抱渐渐重合，不知是什么模糊了女孩的眼眶，她有千言万语，出了喉咙，却只剩下一个字：“娘…”
女人紧紧抱着女孩，如母鸡护崽，任何打骂都无法越过她，落在女孩身上。
苗大勇越打越起劲，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两个人不再求饶，他的权威受到极大冒犯，索性从地上抄起一块巨石，朝二人狠狠砸下。
女孩瞧见那块越来越近的石头。她想叫女人躲，可她实在没力气了。
好累，好累。
此时此刻，她和娘团聚了，就算死去也没什么遗憾了。
女孩闭上眼睛。
巨石悬停在半空。一只手敲了下小女孩的头，蔺随舟的声音忽远忽近：“醒来。”
“这里是幻境，醒来。”
女孩被声音吵得睁开眼，便见到眼前的娘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随风飘散了。而眼前的苗大勇，则是被石头压住，像个翻了个的大王八，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
虚幻褪去，露出光秃秃的后山。
女孩声音嘶哑：“我……”
蔺随舟：“你半夜入河溺死，死后魂魄仍有执念，竟然又回到家中，把你爹和爷爷的魂从身上勾了出来，将他们骗入了幻境。”
女孩抬起头：“我已经死了？”
蔺随舟点头。
“那，娘是假的吗？”女孩喃喃。
“幻境里的一切皆为虚妄。”蔺随舟轻轻叹了口气，“你命不该绝，本来可以复生，只不过你魂离体太久，身体失去原貌，早已腐烂，想要复生基本是不可能了。”
“咳。”司无序在蔺随舟旁边，不知为何咳了一声，并示意蔺随舟看向河边。
蔺随舟转头。
他先是被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骇到。随即，看清了女鬼双手举过头顶的东西——那是女孩的身体。
蔺随舟在幻境中迷失的时间不算短，他迷失期间，女孩也被引诱着失去自我。
这期间，河里的女鬼就这样一直举着女孩身体。
直到他们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