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受视角 暴打三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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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木门被一脚踢开。一个中年男大步流星走进来，带着满身酒气，冲进土屋里，朝睡在厨房地上的小丫头一脚踢过去。
“死哑巴，给老子起来！”
“哇——”男人的动静，惊醒了里屋刚睡下的弟弟。然而，男人像是没听见婴儿的哭泣，继续对着小丫头辱骂，“让你滚起来罚站，你没听见？没用的丫头片子！”
小丫头从地上爬起来，蜷在墙角，怯生生看着男人。她黄豆芽般瘦弱的身体仰了起来，个头却只能到达男人的大腿。
父亲的阴影庞大、壮硕，如一座山，重重压在她瘦小的肩膀。
“你还有脸睡？是不是你在外头乱说了什么，说你那个傻子娘不是自己跑了，而是失踪？否则村长怎么会带人上门查老子？”
男人说着，不忘对女孩拳打脚踢：“死哑巴！”
不过女孩是个哑巴，就算挨了打也说不出一句话。
等男人打累了，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完全霸占了本就狭窄的厨房空间。
小丫头一直在墙角缩着。待听见男人打呼噜的声音，才怯怯抬头。
她看了眼苗大勇壮硕的身体和鼓起的啤酒肚，从苗大勇的身上跨了过去。
小丫头看了眼紧紧闭合的里屋，婴儿的哭声仍旧那么嘹亮。
小丫头出了院子，在黑夜里一直摸索，在闻到一缕草香后终于停下，她抚摸着地上的草，望着不远处湍急的小河，躺在地上睡了过去。
……
“闻到魔骨的味道没？”刚踩着桥，跨过村里那道横亘在村与外界的河，蔺随舟便问道。
司无序望着蔺随舟，摇了摇头：“什么是魔骨？”
失忆仿佛夺走了司无序的智商，蔺随舟只好将司无序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魔骨的震动：“曾经让你痛苦的东西，也让我痛苦的东西。记住这种气息。”
“为什么？”
“抓住它，交给我。”
司无序点头：“好。”
河流以外，是座伫立在山头的树林，河边长满青苔，但越远离河，青苔便绝迹了。
蔺随舟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寻找魔骨，如今他体内的魔骨数量庞大，轻而易举便能对魔骨产生吸引。
所以，尽管这根没被找到的骨头极力隐藏自己，蔺随舟还是在层层魔气中发现了它的存在。
魔气深且重，与深林中黑色雾气融在一起，让人辨不清前路。
“跟着，别走散。”蔺随舟下意识提醒了一句。可提醒完，又觉得多此一举。
司无序生于魔气，长于魔气，怎么会与他走散，除非是司无序主动离开。
“嗯。”身后的司无序应了一声，并没有贴上来，而是若即若离地跟在蔺随舟身后。
蔺随舟靠着天赋本能与魔骨的指引，拨开层层迷雾，看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狐狸生有九尾，却断了八尾。
“看来这就是三弟了。”司无序解释了一句，“三弟的母亲是九尾狐，他虽是魔，却是狐形，生来九尾。”
九尾狐的胸中，隐隐可见浓重的凸起，想来这就是魔骨了。
蔺随舟从狐狸身上取出魔骨，见狐狸还没死透，便问道：“那些失踪的妇女被你藏到哪了？”
狐狸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
蔺随舟听不清，便俯身下去：“说。”
“魔骨和妇女二选一，你选哪个？”
一道冷冽的声音钻入耳膜，令蔺随舟打了个寒战：“你死到临头，还与我谈条件？人我要救，魔骨我也要。”
说着，蔺随舟将狐狸提起。腰间忽地传来一股刺痛，他低下头，便看到一柄刀尖，在腰前凸起。
“你太贪心了，蔺随舟。”司无序说着，将匕首刺得更深。
“司无序…”蔺随舟叫着他的名字，“你…”
“要不是一直卧底在你身边，让你放松警惕，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我得手？”司无序凑在蔺随舟耳边，观赏着他的表情，“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很意外吗？”
蔺随舟曾无数次怀疑过司无序的目的，司无序何时会杀他，可每次怀疑都错了。
司无序不仅没杀他，还一次次贡献自己。时间久了，连蔺随舟也忘了司无序是个魔头。
“你是卧底？”蔺随舟反问。
“当然。”司无序扭着刀尖，“你也知道，神与魔不共戴天…”
话音未落，蔺随舟扯开司无序的衣领，露出司无序干净的脖颈。
没有奴印，这个司无序，是假的。
蔺随舟捏了捏手里的魔骨与狐狸，有骨头的坚硬与狐皮的温热。
真是好逼真的幻境。
蔺随舟手上用了力道，将狐狸与魔骨同时捏碎。
“呀，被你识破了。”司无序诡异一笑，在蔺随舟还没反应过来前，融入了黑暗中。
蔺随舟犹豫了一秒，决定去追。
这时手腕被拽住，司无序的声音追上来：“蔺随舟，你去哪？你看见什么了？”
蔺随舟回头，与司无序的双眸对视：“你一直在我身边？”
司无序：“不是，隔了三秒我才找到你。你在雾里走得很快，我险些没追上。”
蔺随舟摸了摸腹部，竟然并没有伤口。他还以为，司无序的三弟会趁机给他造成真伤，让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蔺随舟拽过司无序的手，看到司无序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奴印，又看司无序的脖颈，依然遍布奴印：“乖乖跟着。”
司无序望着蔺随舟：“好。”
这次，蔺随舟在迷雾中看到了故意迷惑他们视线的狐狸。
他和司无序分头去抓。
蔺随舟在狐影中听声辨位时，狐狸的叫声戛然而止，司无序掐着狐狸的后颈走了出来：“抓到了。”
蔺随舟看了眼四肢垂落的狐狸：“你弄死他了？”
“只是掐晕了。”司无序朝雾中一指，“我还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女人。”
蔺随舟顺着司无序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抱团躲起来的女人们。
“不要怕，我来带你们回家。”
蔺随舟和司无序把人送回了家。村长和村民都对两人感激涕零。
但人群中，蔺随舟察觉一道视线。他看过去，发现是苗大勇家的哑巴小丫头。
“小朋友，这里没有你的妈妈吗？”
小丫头刚准备摇头，忽然眼神越过蔺随舟，亮了起来，朝人群中的一个女人跑了过去。
这下子，皆大欢喜。
蔺随舟救回了人，也找到了魔骨，直接和司无序返程了。
家中，叶经正在忙他的赚钱大计，六妹埋头医学，四姐正在进行康复训练，而蔺随舟也带着司无序回到卧室。
“过来。”
司无序犹豫了一下，跪到蔺随舟身前，任由蔺随舟咬破脖颈，将血液中的神力吸走。
神力够用，蔺随舟便把司无序赶了出去，自行修炼。
虽然熔炼过程中偶有困难，但这次的融化已经很是顺利，蔺随舟能感受到，魔骨大部分都已经被他压制得再不敢造次。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
但蔺随舟总觉得忘了什么。他拿起手机，找到官方的号码拨了过去。
可不论怎么打都打不通。
奇怪。
手机熄了屏，蔺随舟下意识低头一看，并没有在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
不对。只有幻境中镜子才照不出人脸。
蔺随舟推开窗户，外面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片无尽的蓝。
果然又是幻境。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幻境？
蔺随舟静气凝神，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而是想想怎么让自己清醒。
疼痛。对，疼痛。
蔺随舟对着自己的手腕划了一下，一股刺痛直冲大脑，可不知为何，手腕上的伤口，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幻境，太真实了。
割腕不行，蔺随舟索性在脖子上划了一刀。可不等疼痛袭来，脖颈上的伤口也很快愈合。
那看来，只有跳楼一个办法了。
蔺随舟看了眼窗外的假蓝天假白云，和看不到地面的雾，朝外跳了下去。
失重感令蔺随舟心脏提起，这场坠落仿佛没有尽头。
看来，只有摔死自己才能醒来了。
蔺随舟向下俯冲，忽然感到手腕传来一道拉拽感，他抬头，瞥见手腕上黑色的锁链。
那是由万年玄铁铸造的，他亲手为司无序拷上的锁链。
此刻，锁链拽着蔺随舟不断向上。
蔺随舟的第一反应是反抗，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竟然对那道锁链有着非比寻常的隐忍。
蔺随舟闭上眼，任由锁链将他拉了上去。
“蔺随舟！”蔺随舟被拥入一个怀抱。
蔺随舟睁开双眼，看到面前面色焦急的司无序，而此时的地点仍旧是在凤凰村的后山。
也就是说，刚刚一切都是假的。
可又怎么能保证，眼前的司无序不是假的？
司无序握住蔺随舟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想杀人，想打人，可以打我，不要割自己手腕，会死。”
闻言，蔺随舟猝然抬头。
什么意思？刚刚他的自救行为，在司无序眼里竟然是在自杀？
蔺随舟：“我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
司无序望着蔺随舟的双眼，似是在确认蔺随舟是不是真的清醒了：“我们跨过那条河后不久，你开始捂住腹部，我发现你腰上突然多了个伤口，就给你治好了。”
“然后，你开始检查我身上，检查完又指着地上的石头说要把人带回去，走了没几步，蹲下来跟石头对话，说我把你妈妈带回来了，然后就带着我说要回家，走了没几步，就让我跪下，你开始盘腿修炼。”
“我以为你恢复正常了，没一会儿，你又开始割腕，我赶紧给你治好；你又开始割头，我赶紧给你治好，再然后，你居然要跳崖——”
“好了别说了。”蔺随舟垂下眸，实在不想承认刚刚那个人就是自己。
蔺随舟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同僚都说魔族第三子外表虽弱，却极其难对付。
今日若不是司无序在，他多半也会中招。
但，蔺随舟至今仍不知自己是如何中的幻术。他动了动手腕，顺着锁链将司无序拽了过来：“我们试验一下。”
司无序：“试验什么？”
“瞧瞧幻术的媒介究竟是你，还是我。”蔺随舟吻了上去。
顷刻之间，场景变了。
蔺随舟回到了家中的卧室。
门外有人敲门，是司无序来给他送药吃。
蔺随舟倚在床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你中了幻术，有后遗症，喝下就好了。”
蔺随舟不疑有他，端起碗，刚准备喝，门外传来动静。
“放开蔺随舟！”
一个人踹开门，径直闯进卧室，不是别人，正是司无序。
司无序扒拉开给蔺随舟喂药的司无序：“我才是真的，你别碰他！”
喂药的司无序说：“你还想在幻术里变成我的模样伤害蔺随舟？别做梦了！”
话音未落，就见司无序手里多了把匕首。
喂药的司无序挡在蔺随舟身前：“还装？我是不会让你靠近蔺随舟的！”
司无序赶紧解释：“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我才是真的。”
“其实分辨你们的方法很简单。”蔺随舟倚坐在床头，似笑非笑在两个司无序身上打量：“谁将魔骨送给我，谁就是真的。”
“我给。我的就是你的。”
“我给。我的就是你的。”
两个人说出同样的话，但蔺随舟注意到，喂药司无序的声音慢了一秒。
蔺随舟指着喂药司无序：“他是假的。”
司无序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对着假司无序揍了起来：“敢在蔺随舟面前冒充我，磨灭蔺随舟对我的信任，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啊啊啊疼疼疼，蔺随舟救我，我才是真的！别打了，疼疼疼啊——”
在司无序毫不留情的捶打下，卧室开始剧烈晃动，仿佛地震般开始倒塌。
司无序见状，放弃了揍三弟，选择护住蔺随舟。
剧烈的倒塌令蔺随舟产生强烈的失重感，头顶的建筑物更是疯狂朝下砸来。
这明明是幻境，怎么做这么逼真？
不对，如果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被砸到甚至被砸死了，那现实中是不是会真的死了？
“司无序。”蔺随舟捧起司无序的脸，“这是幻境。”
司无序的脸抬起，对上蔺随舟清澈的瞳孔，和那四个字：“这是幻境。”
倏忽之间，倒塌感没有了。
眼前的废墟变为夜晚的迷雾，他们重新回到了凤凰村的后山。
除了蔺随舟和司无序，地上还趴着只鼻青脸肿的狐狸。
狐狸趁着蔺随舟两人一动不动刚想跑，就被踩住了尾巴。
“去哪啊，三弟。”司无序的声音宛如恶魔低语。
“折腾了我们这么久，还想跑？”
狐狸正在努力往外拔自己的尾巴：“我的幻术很少对你生效，我哪知道你怎么突然就中招了，这可不能怪我。”
蔺随舟先是瞥了眼司无序，目光审视。但注意力很快被狐狸胸前躁动的魔骨吸引。
蔺随舟不费吹灰之力收了魔骨：“人在哪？”
狐狸胸口破了个洞，也不在乎，魔骨被抢了也不在乎，只是一味地抢尾巴：“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蔺随舟已经没心情陪这只狐狸闹了：“村里失踪的女人，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了，她们是自己跑的。这两天就躲在后山，是苗大勇的女儿给她们送吃送喝。”
蔺随舟神色一凛：“这里是拐卖村？”
狐狸摇头：“这事完全是那丫头的个人行为。那小丫头说了，等今天那两个警官走了，她就把那些人送下山去，让她们再也不要回来了。”
蔺随舟记得那个小丫头，但他不明白：“那丫头不是哑巴吗？”
“她不是先天性哑巴。”狐狸说着说着，神色一顿，“那小丫头的事好像被发现了，苗大勇带村里人去抓她了，你们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