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驾到》人间凑数凑整数

9、第 9 章

　　第九章赈灾粗粮，野菜提鲜

　　乾隆四十四年夏，江南连降暴雨，太湖流域水位暴涨，良田被淹，灾民流离失所。消息传到紫禁城，乾隆皇帝忧心忡忡，一面下旨拨款赈灾，一面传召沈砚：“沈砚，江南灾民饱受饥馑之苦，寻常粮食难以接济。你需研发一道赈灾菜式，要满足三要素——廉价易得、饱腹耐存、营养均衡，莫要让灾民饿坏了身子，失了朝廷体恤之心。”

　　沈砚领旨时，心中已沉甸甸的。灾民食不果腹，菜式绝不能追求精致，需以粗粮野菜为主料。他思忖片刻，定下方案：“皇上，属下欲做两道菜式——杂粮菜团子与野菜豆腐汤。玉米、小米、荞麦等杂粮价格低廉、耐储存，混合野菜做成菜团子，饱腹感强；老豆腐成本不高，搭配田间野菜煮汤，能补充水分与少量蛋白，两道菜相辅相成，恰好契合赈灾需求。”

　　乾隆颔首应允，即刻命户部调拨杂粮、老豆腐及干制野菜，交由沈砚全权处理。

　　御膳房内，沈砚正带着苏婉和几个可靠的厨子分拣杂粮。他亲自筛选玉米粉、小米面，确保无霉变、无石子，又将干野菜用温水泡发，反复冲洗去泥沙与苦涩味。

　　“沈大哥，这杂粮口感粗糙，灾民怕是难以下咽。”苏婉一边揉着野菜，一边担忧道。

　　“无妨。”沈砚手中不停，将三种杂粮按比例混合，“玉米粉增香、小米面添软、荞麦面补营养，再加入切碎的鲜野菜和少许盐调味，蒸制后口感会软糯不少。而且野菜自带清鲜，能中和粗粮的干涩。”

　　两人正忙碌着，却不知暗处已有一双眼睛盯上了这批赈灾粮。

　　京城最大的囤粮商人周福，听闻朝廷采购杂粮赈灾，竟动了贪念。他暗中勾结御膳房负责看管粮食的杂役王二，用库房中积压多年的劣质陈粮，替换了新调拨的优质杂粮。这批陈粮不仅色泽发暗、混有杂质，部分还带着轻微霉变，口感苦涩难咽，根本不适宜食用。

　　深夜，王二趁众人歇息，偷偷溜进粮库，将两车优质杂粮换出，又把周福送来的劣质陈粮搬进库房，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次日一早，沈砚准备和面做团子时，刚抓起一把杂粮粉，就察觉到不对。指尖触到的粉末粗糙结块，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霉味。他心头一沉，连忙打开粮袋，只见里面的杂粮色泽暗沉，混着不少碎渣和石子，显然是被人调包了。

　　“沈大哥，怎么了？”苏婉见他脸色难看，连忙上前询问。

　　“粮食被换了。”沈砚沉声道，将手中的陈粮递到她面前，“这是劣质陈粮，又苦又硬，还有霉味，灾民吃了不仅难以下咽，恐怕还会闹肚子。”

　　苏婉气得眼圈发红：“又是这些黑心人！灾民都快饿死了，他们还敢中饱私囊！”

　　沈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离第一批赈灾粮出发只剩一日，重新调拨粮食已然来不及。他必须想办法，用这批劣质陈粮做出能入口、管饱的菜式。

　　他拿起一把陈粮，仔细闻了闻，又用牙齿咬了咬，心中渐渐有了主意：“陈粮的问题在于霉变味和口感粗糙，我们可以用温水反复淘洗去霉味，再调整杂粮配比，多加些小米面增加软糯度，同时用更多鲜野菜中和苦涩。”

　　说干就干，沈砚立刻吩咐厨子们将陈粮全部倒出，用温水浸泡半个时辰，然后反复淘洗三遍，直到水质清澈，再将杂粮晾干、磨成细粉。

　　处理野菜时，他特意挑选了口感清甜的马齿苋、荠菜和蒲公英，焯水后切碎，不仅能增加菜团子的膳食纤维，还能最大限度地掩盖陈粮的苦涩味。

　　和面时，沈砚没有用冷水，而是用温热的米汤和面。米汤的黏性能让杂粮粉更好地粘合，口感也更温润。他加入大量切碎的野菜，再撒上少许盐和碾碎的炒芝麻提香，反复揉搓，直到面团光滑有韧性。

　　接着，他将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搓成拳头大小的团子，放入蒸锅中大火蒸制半个时辰。

　　另一边，野菜豆腐汤也在同步制作。沈砚选用质地紧实的老豆腐，切成小块，用清水煮至浮起，去除豆腥味。然后加入切碎的野菜，再放少许盐和姜片调味，小火慢煮一刻钟，让豆腐的豆香与野菜的鲜香充分融合。

　　苏婉在一旁帮着烧火，看着沈砚额头上的汗水，心疼地递过手帕：“沈大哥，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做。”

　　沈砚接过手帕擦了擦汗，笑着摇头：“没事，灾民还等着呢，多快一刻，他们就能少受一刻饿。”

　　蒸锅中的菜团子渐渐散发出香气，那香气混合着杂粮的醇厚、野菜的清鲜和芝麻的焦香，竟丝毫闻不到陈粮的霉味。

　　半个时辰后，菜团子出锅了。一个个金黄饱满，捏起来软硬适中，掰开后里面满是翠绿的野菜，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沈砚拿起一个菜团子，咬了一口。口感虽然不如优质杂粮细腻，但软糯有嚼劲，野菜的清甜中和了陈粮的苦涩，还有淡淡的芝麻香，饱腹感极强。

　　野菜豆腐汤也煮好了，汤色清亮，豆腐软嫩，野菜鲜香，喝起来清爽解腻，正好搭配干硬的菜团子。

　　此时，负责督查赈灾粮的户部尚书也来到御膳房查验。他拿起一个菜团子尝了尝，眼中满是惊讶：“沈主厨，这菜团子用的竟是陈粮？口感竟如此不错，饱腹又不失风味，灾民必定满意！”

　　沈砚点了点头，将周福勾结王二替换粮食的事如实告知。

　　户部尚书脸色一沉，立刻上报乾隆。乾隆得知后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查！立刻严查周福和王二，抄没家产，赈济灾民！沈砚临危不乱，化腐朽为神奇，赏黄金百两，加官一级，封为御膳房总管！”

　　第一批赈灾粮很快装车运往江南。当灾民们吃到热气腾腾的菜团子和野菜豆腐汤时，无不热泪盈眶。他们没想到，在如此艰难的时刻，还能吃到这样饱腹又可口的食物。

　　消息传回京城，乾隆对沈砚更是赞赏有加，多次在朝堂上称赞他“不仅厨艺精湛，更有仁心”。

　　沈砚晋升御膳房总管后，并没有居功自傲，反而更加用心地打理御膳房，还将杂粮野菜的烹饪方法传授给地方官员，让更多灾民能吃到合格的食物。

　　苏婉看着沈砚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骄傲与爱慕。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不仅有精湛的厨艺，更有一颗体恤百姓的仁心。

　　一日深夜，沈砚处理完御膳房的事务，发现苏婉还在等着他，桌上摆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沈大哥，累了一天了，喝点莲子羹补补。”苏婉将莲子羹递到他面前。

　　沈砚接过，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他看着苏婉温柔的眉眼，心中一动，轻声道：“苏婉，等江南灾情平复，我便向皇上请旨，求他赐婚，让你做我的妻子。”

　　苏婉浑身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羞涩。她看着沈砚认真的眼神，脸颊通红，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滑落：“好。”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坚定。经历了风雨与考验，他们的情意终于开花结果，未来的路，将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