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驾到》人间凑数凑整数

8、第 8 章

　　第八章湘菜香辣，酸萝卜救场

　　乾隆四十四年春，西南苗、彝等少数民族首领奉召进京朝贡。这些首领常年居于深山，饮食偏爱香辣醇厚，寻常宫廷菜的清淡口味，让他们多有不适。乾隆见状，传旨沈砚：“沈砚，西南首领远道而来，朕欲以特色菜式相待。听闻湘菜香辣过瘾，最合他们口味，你可做一道剁椒鱼头，既要香辣够劲，又不失食材本味，莫要失了朝廷体面。”

　　沈砚领旨谢恩，心中已然有了盘算。湘菜的剁椒鱼头，精髓在于“鲜、辣、香”，需选用新鲜的胖头鱼鱼头，搭配湖南特产的发酵剁椒，再以姜蒜提香，蒸制而成。既能满足首领们对香辣的需求，又能通过蒸制保留鱼肉的鲜嫩，不至于过于油腻。

　　“沈大哥，这次的剁椒可得选好，湖南来的发酵剁椒才够味。”苏婉早已熟门熟路地帮着准备食材，手中捧着一坛红彤彤的剁椒，香气辛辣醇厚。

　　沈砚点头，接过剁椒坛：“没错，发酵三个月以上的剁椒，辣中带酸，滋味更足。你再帮我准备些姜蒜、料酒，另外，我让人在宫外腌的酸萝卜也该好了，一并取来。”

　　“酸萝卜？”苏婉有些疑惑，“剁椒鱼头里要放酸萝卜吗？”

　　“常规做法不用，但酸萝卜的酸甜脆爽能中和剁椒的燥辣，还能解腻增香。”沈砚笑着解释，“首领们嗜辣，但过量辛辣容易伤胃，加些酸萝卜，既能满足口味，又能兼顾肠胃，稳妥些。”

　　两人正忙碌着，御膳房角落里，一个叫刘五的厨子正阴恻恻地盯着他们。刘五擅长川菜，却因性子急躁、厨艺不精，始终没能得到重用。张全、孙贵倒台后，他本以为能有出头之日，谁知沈砚依旧稳坐主厨之位，甚至越发受宠，心中的嫉妒早已憋成了火气。

　　“剁椒鱼头？哼，不过是些山野口味的菜式，也配让沈砚出风头？”刘五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倒要让他知道，御膳房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刘五知道沈砚对食材调味要求极高，尤其剁椒的用量和咸淡把控精准。他趁沈砚转身处理鱼头、苏婉去取酸萝卜的间隙，悄悄溜到灶台旁，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磨碎的小米辣和一把粗盐，飞快地撒进了沈砚调好的剁椒酱里，又用勺子搅拌均匀，随后若无其事地退回角落。

　　他算准了，过量的小米辣会让辣味直冲鼻腔，再加上额外的粗盐，这道菜必定又咸又辣，难以下咽。到时候首领们不悦，沈砚轻则受罚，重则丢了主厨之位，自己说不定就能趁机上位。

　　沈砚处理好鱼头，将鱼头从中间劈开，去除鱼鳃和黑膜，用料酒和姜片腌制十分钟去腥味，随后将鱼头平铺在盘中，均匀地铺上剁椒酱，准备上锅蒸制。

　　苏婉取来酸萝卜，见沈砚已经铺好了剁椒，忍不住凑上前看了看：“沈大哥，这剁椒看着比平时红一些，辣味会不会太足了？”

　　沈砚心中一动，伸手捻了一点剁椒酱尝了尝。瞬间，一股冲鼻的辛辣感直冲喉咙，紧接着，浓重的咸味在舌尖散开，明显是被人加了大量小米辣和盐！

　　“遭了，被人动了手脚！”沈砚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周围，很快便落在了刘五躲闪的身影上。

　　“是刘五！刚才我去取酸萝卜时，只有他在灶台附近徘徊过！”苏婉也反应过来，气得脸颊通红。

　　此时，离传膳只剩半个时辰，重新调制剁椒酱已然来不及。刘五站在一旁，假意关切地问道：“沈主厨，怎么了？难道剁椒酱有问题？”

　　沈砚压下心中的火气，冷静道：“没什么，只是辣味稍重，正好符合首领们的口味。”

　　他知道，此刻争辩无用，唯有想办法补救才是关键。目光落在苏婉手中的酸萝卜上，沈砚眼前一亮：“有了！”

　　酸萝卜是他特意让人用糯米醋腌制的，酸甜脆爽，酸度适中，正好能中和过量的辣味和咸味。而且酸萝卜的脆感与鱼肉的鲜嫩搭配，还能丰富口感层次。

　　沈砚立刻行动起来，将酸萝卜切成细小的丁，又切了少许姜丝和蒜末。他掀开铺在鱼头上的剁椒酱，将一半酸萝卜丁均匀地撒在鱼头内侧，再将剁椒酱重新铺好，剩余的酸萝卜丁则撒在剁椒酱表面，最后淋上少许糯米醋和一勺清油。

　　“这样能行吗？”苏婉看着他急促的动作，心中依旧担忧。

　　“只能一试。”沈砚快速将鱼头放入蒸锅，大火蒸制一刻钟。他算准了时间，大火能让鱼肉快速熟透，同时让酸萝卜的酸甜味、剁椒的辣味充分融合，中和掉多余的咸味。

　　刘五站在一旁，见沈砚只是加了些酸萝卜，心中暗自得意：“酸萝卜能顶什么用？过量的盐和小米辣，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一刻钟后，蒸锅掀开，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不同于单纯的冲鼻辣味，这股香气中带着酸萝卜的酸甜脆爽，香辣中透着清新，让人闻之欲醉。

　　盘中的剁椒鱼头色泽红亮，红彤彤的剁椒铺满鱼头，点缀着洁白的酸萝卜丁和金黄的蒜末，看起来极为诱人。

　　沈砚松了口气，将鱼头装盘，淋上一勺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香气更盛。

　　此时，传膳太监已经在门口等候，沈砚亲自将剁椒鱼头端了出去。

　　乾清宫内，乾隆正陪着几位少数民族首领谈笑风生。首领们都是豪爽之人，说话直来直去，此刻正觉得桌上的菜肴太过清淡，有些意兴阑珊。

　　就在这时，剁椒鱼头的香气飘了进来，几位首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香！这是什么菜？”苗族首领率先问道，语气中满是期待。

　　“回首领，这是沈主厨做的剁椒鱼头，属于湘菜，香辣过瘾，您尝尝看。”乾隆笑着说道。

　　苗族首领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鱼肉的鲜嫩、剁椒的香辣、酸萝卜的酸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辣味醇厚却不冲鼻，咸味适中，酸萝卜的脆爽更是解腻增香，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太好吃了！”苗族首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比我们山里做的还要地道，香辣够劲，还不腻人！”

　　其他首领也纷纷品尝，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辣味太过瘾了，正好合我的口味！”
　　“里面的酸萝卜真好吃，脆爽酸甜，和鱼肉太配了！”
　　“沈主厨的手艺，真是神了！”

　　乾隆见首领们吃得尽兴，龙颜大悦，对沈砚道：“沈砚，你这道菜做得甚好，既满足了首领们的口味，又不失雅致，赏黄金五十两，锦缎十匹！”

　　“谢皇上恩典！”沈砚躬身谢恩。

　　刘五躲在殿外，听到里面的夸赞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沈砚竟然用一盘酸萝卜就化解了危机，还得到了皇上和首领们的赞赏。

　　宴席散后，乾隆特意留下沈砚，问道：“沈砚，朕看你这道剁椒鱼头，比寻常做法多了酸萝卜，可是有什么讲究？”

　　沈砚不敢隐瞒，将刘五暗中加过量小米辣和盐，自己用酸萝卜补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乾隆脸色一沉，冷哼道：“御膳房屡出此类腌臜事，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将刘五拖下去，杖责四十，贬为杂役，永不许再掌勺！”

　　刘五被侍卫们拖走，哭喊求饶，却无人理会。

　　沈砚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波澜。经历了这么多次暗算，他早已明白，唯有实力才能立足，而那些耍阴谋诡计的人，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回到御膳房，苏婉为沈砚端来一杯热茶，笑着道：“沈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沈砚接过热茶，看着苏婉眼中的崇拜，心中暖意涌动。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缕碎发，柔声道：“这次多亏了你取来的酸萝卜，不然我也没办法这么快补救。”

　　苏婉脸颊一红，低头抿了抿嘴唇：“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中一动，轻声道：“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尝尝宫外的湘菜小馆，那里的剁椒鱼头也很有特色，还有你喜欢的酸萝卜。”

　　苏婉抬起头，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用力点了点头：“好！”

　　夕阳透过御膳房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经历了一次次的风波，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愈发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