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神驾到》人间凑数凑整数

4、第 4 章

　　第四章粤味鲜甜，险破暗算

　　乾隆四十三年孟夏，南方进贡的第一批深海海鲜抵京。

　　鲜活着的东星斑、大明虾、花蛤装满了三大漕船，刚运进御膳房后院的冰窖，就引得整个后厨都沸腾了——宫廷许久未曾得见这般鲜活的海味，连李玉都亲自来查看了三遍。

　　他反复叮嘱：“沈主厨，这批海鲜是皇上特意点名要尝的，你可得拿出粤菜的真本事，别辜负了这等好食材！”

　　沈砚正对着冰窖里的海鲜盘算，指尖抚过东星斑光滑的鳞片，眼中满是兴奋。

　　粤菜讲究“以鲜为尊”，白灼虾的清甜、清蒸石斑的鲜嫩，正是诠释“原汁原味”的最佳菜式。

　　他转头对身边的苏婉道：“明日我做白灼虾和清蒸石斑鱼，你帮我准备些姜丝、蒜蓉和新会陈皮，陈皮要三年陈的，去腥味又不抢鲜。”

　　苏婉点头应下，眼底藏着笑意。

　　自从沈砚晋升主厨后，她便常被派来协助他，看着他专注做菜的模样，听着他讲解每道菜的门道，心里总觉得暖暖的。

　　只是她刚转身要去准备，就瞥见冰窖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张全正躲在廊柱后，眼神阴鸷地盯着冰窖里的海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苏婉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清楚张全的性子，沈砚接连获宠，早已让他恨得牙痒痒，这次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她悄悄跟了出去，远远看见张全拉着负责看管冰窖的太监低声说着什么，那太监连连点头，塞给张全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不好。”

　　苏婉心头一紧，快步跑回冰窖，拉住沈砚的衣袖：“沈大哥，张全刚才和冰窖太监私下接触，我看他没安好心，你可得小心些！”

　　沈砚闻言，眉头微蹙。

　　他早料到张全会伺机报复，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打海鲜的主意。

　　“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他拍了拍苏婉的手背，语气沉稳，“你帮我多留意着点，尤其是冰窖的温度和海鲜的状态，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可苏婉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

　　次日清晨，沈砚兴冲冲地来到冰窖，刚推开厚重的木门，就被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呛得皱起了眉。

　　冰窖里的冰块化了大半，原本鲜活的大明虾翻着肚皮浮在水中，东星斑的鳞片失去了光泽，鱼鳃也由鲜红变成了暗红，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冰窖的通风口被人用棉布堵住，温度升高，导致海鲜提前变质。

　　“沈大哥！”

　　苏婉紧跟着跑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发白，“这……这可怎么办？皇上今日就要尝鲜，现在再找新鲜海鲜根本来不及了！”

　　沈砚蹲下身，拿起一只还有微弱气息的大明虾，指尖捻了捻虾身的黏液，心中已然明了。

　　通风口的棉布上绣着小小的“张”字，是御膳房专属的布料，除了张全，没人能轻易靠近冰窖并动手脚。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张全倒是越发不择手段了。”

　　“肯定是他！”

　　苏婉又气又急，眼圈都红了，“我刚才去问冰窖太监，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还说冰窖温度一直正常。沈大哥，要不我们去告诉李总管，让他做主？”

　　“不行。”

　　沈砚摇了摇头，“没有证据，张全只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污蔑他。而且皇上还在等着，耽误了传膳，罪责还是我们担着。”

　　他目光扫过冰窖里的海鲜，忽然眼前一亮，“还有救！你看这些虾和鱼，只是轻微变质，并没有完全腐烂，只要处理得当，还能保住鲜味。”

　　话音刚落，冰窖外就传来张全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沈主厨，怎么还没开始准备？皇上都派人来催了。”

　　他走进冰窖，看到满地融化的冰水和状态不佳的海鲜，脸上露出虚伪的惋惜：“哎呀，这海鲜怎么变成这样了？怕是不能用了吧？沈主厨，你这可怎么向皇上交代啊？”

　　周围的厨子们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沈砚出丑。

　　沈砚却不慌不忙，拿起一只大明虾：“张主厨多虑了，这些海鲜只是受了点潮气，处理一下还能用。”

　　“哦？”

　　张全冷笑一声，“沈主厨这话可就自欺欺人了。这虾都快臭了，还怎么给皇上吃？我看你还是趁早承认失职，向皇上请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是不是自欺欺人，做出来便知。”

　　沈砚不再理会他，转头对苏婉道：“你去取些粗盐和白酒来，再烧一壶沸水。”

　　苏婉立刻应声跑去准备。

　　她知道沈砚此刻压力巨大，双手都有些发抖，但还是快速取来粗盐、白酒和沸水，递到沈砚手中。

　　沈砚先将大明虾和东星斑捞出，放入大盆中，倒入粗盐和白酒，用力揉搓。

　　粗盐能去除虾身的黏液和异味，白酒则能杀菌提鲜。

　　他动作麻利，每一只虾都揉搓到位，然后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虾身恢复洁白，腥味也淡了许多。

　　接着，他将处理好的大明虾放入沸水中，加入姜片和葱段，大火煮了三分钟，立刻捞出放入冰水中过凉。

　　这样既能让虾熟透，又能保持肉质的Q弹鲜嫩。

　　对于东星斑，沈砚则用了另一种方法。

　　他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放入铺着姜丝和陈皮的盘中，淋上少许料酒和生抽，然后放入蒸锅中，大火蒸八分钟。

　　蒸制的过程中，他不断调整火候，确保鱼肉熟透而不柴。

　　张全站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

　　他没想到沈砚竟然真的能将变质的海鲜处理得毫无异味，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更甚。

　　他眼珠一转，又生一计，悄悄走到传膳太监身边，低声说道：“公公，这海鲜毕竟是变质过的，沈主厨虽然处理了，但万一吃坏了皇上的龙体，谁也担待不起。而且我听说，海鲜性寒，皇上最近龙体欠安，吃了怕是不妥。”

　　传膳太监闻言，犹豫起来。

　　张全是御膳房的老资格，他的话不能不听。

　　苏婉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焦急万分。

　　她知道，一旦太监将这话传给皇上，沈砚就算做得再好，也会被质疑。

　　她立刻跑回沈砚身边，将张全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沈砚心中一凛。

　　张全这是要从根源上否定他的菜，用心何其歹毒！

　　他沉思片刻，对苏婉道：“你去取些红枣和枸杞来，再拿一小块生姜。”

　　苏婉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只见沈砚将红枣和枸杞洗净，生姜切成丝，放入一个小碟中，然后在清蒸石斑鱼出锅时，将姜丝、红枣和枸杞撒在鱼身上，又淋上一勺滚烫的葱油。

　　“这样一来，既能中和海鲜的寒性，又能增加一丝甜味，让口感更丰富。”沈砚解释道，“而且红枣和枸杞都是温补的食材，皇上吃了也放心。”

　　苏婉恍然大悟，连忙帮着沈砚将菜装盘。

　　白灼虾整齐地摆放在盘中，色泽鲜红，肉质饱满，旁边放着一小碟蒜蓉酱油；清蒸石斑鱼色泽洁白，上面点缀着姜丝、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就在这时，乾隆皇帝的贴身太监来到御膳房，催促道：“沈主厨，皇上在养心殿等着呢，快把菜呈上去吧！”

　　张全连忙上前，故作关切地说道：“公公，这海鲜之前有些变质，沈主厨虽然处理了，但性寒之物，皇上吃了怕是不妥。不如还是换些清淡的鲁菜吧？”

　　传膳太监犹豫了，目光看向沈砚。

　　沈砚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公公，这海鲜已经处理干净，绝无异味。而且我特意加入了红枣、枸杞和生姜，中和了寒性，皇上可以放心食用。若是公公不信，可先品尝一口。”

　　传膳太监点了点头，拿起银筷夹了一只白灼虾，蘸了点蒜蓉酱油，放入口中。

　　虾的肉质Q弹鲜嫩，带着淡淡的清甜，丝毫没有异味，鲜味十足。

　　他又尝了一口清蒸石斑鱼，鱼肉滑嫩，带着红枣和枸杞的甜味，口感丰富，回味无穷。

　　“好吃！确实好吃！”

　　传膳太监连连称赞，“沈主厨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这菜皇上肯定喜欢！”

　　张全没想到沈砚竟然还有这一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沈砚和苏婉相视一笑，心中松了口气。

　　苏婉看着沈砚的侧脸，眼中满是敬佩和爱慕。

　　她知道，无论张全使出什么阴谋诡计，沈砚都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厨艺化解。

　　养心殿里，乾隆皇帝正对着满桌的菜肴发愁。

　　最近天气炎热，他胃口不佳，吃什么都觉得腻。

　　当沈砚的白灼虾和清蒸石斑鱼被端上来时，他眼前一亮。

　　“这虾看着就新鲜。”

　　乾隆皇帝拿起银筷，夹了一只白灼虾放入口中。

　　虾的清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肉质Q弹，没有丝毫腥味，只有纯粹的鲜香。

　　他又尝了一口清蒸石斑鱼，鱼肉滑嫩，带着淡淡的甜味，让人食欲大开。

　　“好！太好了！”

　　乾隆皇帝忍不住赞叹道，“这粤菜果然名不虚传，原汁原味，鲜甜可口，比那些油腻的菜肴清爽多了！沈砚，你越来越合朕的心意了！”

　　旁边的皇后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这菜确实不错，清淡鲜美，还带着一丝温补的味道，很适合现在吃。”

　　乾隆皇帝龙颜大悦，传旨道：“赏沈砚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再赐御花园旁的一处宅院，以后你就搬过去住，方便随时进宫做菜！”

　　“谢皇上恩典！”

　　沈砚跪地谢恩，心中激动不已。

　　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厨艺的认可，更是对他一次次化解危机的肯定。

　　回到御膳房，厨子们纷纷向沈砚道贺。

　　苏婉站在人群中，看着沈砚被众人簇拥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悄悄走到沈砚身边，低声道：“沈大哥，恭喜你。”

　　沈砚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张全的阴谋，我恐怕早就着了他的道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佩，递给苏婉：“这是我之前在宫外买的，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也算谢谢你一直帮我。”

　　苏婉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她脸颊一红，连忙道谢，将玉佩小心翼翼地藏在衣袖中，心中甜丝丝的。

　　张全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沈砚，苏婉……你们给我等着。”他低声嘶吼，“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沈砚感受到了张全的恶意，他转头看向张全，眼神冰冷。

　　他知道，张全的阴谋绝不会就此结束，未来的道路，必定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暗算。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有精湛的厨艺，有苏婉的支持，更有对美食的热爱和执着。

　　接下来，他要将苏菜的雅致带到宫廷，用精致的刀工和柔和的口感，征服太后的味蕾。

　　而他也清楚，张全一定会在暗中继续使绊，这场御膳房的争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