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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做一只狸奴 ...

  •   没有作对,我怎么会和华烛作对呢,我又不傻,我也舍不得和华烛作对。明日他就要去考试了,我也是真心希望他能考中。

      华烛并没有玩笑,我与他在屋中对坐,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让我如坐针毡,他没有打算放过我。事已至此,我只能对他说:“明日要考试,今天你早些安置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沐浴,解了乏闷也好做个好梦。”

      华烛没有拒绝,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看着我。

      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我试图从华烛的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除了华烛那张冷若冰霜、摄人心魄的脸,我什么都没看到。

      华烛无奈,叹了一口气:“既然已经准备好了沐浴,那么是不是要宽衣?”

      哦哦,原来是要宽衣。

      我连忙上前,解开华烛的腰带,他瘦了许多,没有了腰带的束缚衣裳便垮下来,看着让人心疼。我没言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件、又一件。还剩下最后一层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华烛。

      “还要继续吗?”

      “不用了,你去暖床吧。”

      华烛低头看我,对我进行了最后的宣判。我知道的,等他沐浴回来,等我暖床结束,我的命运就要降临了。华烛一定会在沐浴的时候设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如何努力都没用的,我只能等待。

      暖床并不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在我这四年来,这是一件寻常小事,从前若是有躺在床上就拿工钱的事情,我都是抢着干的,只是我的身躯太弱小了,根本抢不过别人,现在没人跟我抢。

      人生真是不能两全啊,我不用和人争抢这一份好处了,但同时也有一份标好了价码的东西在等着我,华烛应该不会让我死吧?

      应该不会,如果他想让我死,早就不会救我了,我对他做的那些事情罄竹难书,他应该慢慢折磨我才对的,我还能活,不打紧的,我还可以......

      后来我不太记得了我在想什么了,我睡着了。

      没关系的,春困夏乏我很容易困也是应该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不差华烛的一句责备了。

      反正都要死的。

      弄醒我的是我身子上冰冷的药膏,太冷了,弄得我浑身颤抖,我揉着眼睛睁开,看到华奴的指尖都是药膏,揉着我的身上那些的早就不痛的疤痕上。

      “少爷,您在做什么?”

      “别乱动。”

      华烛根本不听我的话,专心致志地要将那些药膏覆盖在我的身上,他眉头微蹙,是嫌弃我的话多。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不能阻止,只能任由他放肆,我只能静静看着华烛。

      他依旧是漂亮的,清冷的,褪去了从前的稚嫩,变得不能由人掌控了,更陌生了。他是华烛,但也不是华烛,他不是我的华奴,我并没有找到我丢掉的那条小狗,他不见了。

      意识到了我的目光,华烛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不认识我了?”

      “你为什么没有改掉你的名字?”

      华烛:“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称谓而已,懒得想了,也就这样了。”

      “那为什么你也不给自己起一个字呢?”男子在弱冠的时候就应该有字的,华烛都要去科考了,考中了还是要当官的,到时候别人怎么称呼他呢?

      华烛勾了勾唇,继续手上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华烛手上的力气重了许多,让我疼痛的不是伤疤,是华烛。我没忍住嘤咛了几声,也就是这几声,让华烛的笑意更深。

      华烛俯下身,气息都贴在我的耳边:“我有字啊,你也知道的。”

      “什么字?”

      华烛的字是什么我没有听秋水说过,我怎么能知道的呢?

      “是个单字,奴。”

      华奴的奴。

      我明白了,这就是华烛的报复,他被迫让我回忆起从前的事情,让我反应过来我从前有多荒唐,他要我直面这些,然后将这些还给我,让我明白从前的他有多痛苦,他需要的是发泄,是有人能够明白他。

      我已经明白了,这对他来说是痛苦,但对我来说并不是,这个道理华烛不明白。

      温热的气息就在我的耳边,我转过头,不敢面对华烛。华奴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比我说得动听,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害怕华烛靠近了就能听到。

      “当初有人给我起好了字,怎么你忘了吗?”

      华烛自以为是脱口而出的自嘲,其实根本不是自嘲,而我当时也并未和他解释,我只是说从今后,我就唤你华奴吧。

      本来就是身份卑贱的人,本来就是奴仆,用这个字最合适不过了,这是最大的羞辱,日日夜夜唤着生怕别人不知道。

      我说:“当初我叫你华奴,并不是因为你的身份,而是因为我喜欢这么叫你。”

      那时候华奴还未曾跟着我读书,还不知道书中说写的那些奴啊,并不都是侮辱的,对一个人亲昵至极也可以用上这个字,狸奴,猫儿奴,喜欢一个人想要心里眼里都是他,为什么不能用这个字呢。

      只是可惜,那时候我没有因为这个多说一句话,没有表露出那么多的喜欢,才让华奴以为我一直是看不起他,轻视他的。

      华奴也知道的,他和从前不一样了,他读过那些书了,也不需要我解释了,可他依旧沉默,他这是明知故问了。

      他将这些药膏重新收好,放回原位,我起身,这才想起来药膏的事情。

      “这些药膏是你给我的?”为了我身上的那些疤痕吗,那都多久的疤了,早就去不掉的,我无奈,“不用在我的身上做这些无用功。”

      我说:“这些疤痕早就过了能够除去的时候了,没事的,就让它们伴随我一辈子也没什么的。”

      “一辈子都要带着这些疤痕,如何嫁人?”

      我思索了这句话好久,轻轻道:“若是因为这些疤痕就嫌弃,那么不嫁也罢。”

      华奴是嫌弃的吧,所以才寻来这些药膏为我除去,我说:“你别折腾了,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谁也不嫁。”

      就连华奴也不嫁了,我不想了。

      华烛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不说自己为何寻药膏,为何要为我涂药,他脑海中思索的事情太多了,还没有转过来。我不管他听没听懂,转没转过来,我撑起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我身上的衣裳都被除去,我不能乱动,只能扯着被子尽可能将我的身子挡住。

      我不能指责华奴的举动,他是在为我好,我都知道。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对我做的事情,那么你已经做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快些睡吧。”

      “谁说已经结束了的?”华烛找回了思绪,“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解释辩驳几句,我就能心软,就能放过你了吧,我们现在的身份,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还没开始,还要如何呢?

      华烛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往他的方向按下去。被子并未真的全被扯下,还有些勉强遮挡的,但也没什么用处。

      我的面前一片迷蒙,四周都滚烫了起来,遮挡住视线的东西实在太大了,我勉强抬眼,才能看清楚华烛,而华烛的手在我的脖颈轻轻抚摸,他像是在哄一只猫儿轻笑:“现在就看你的本事了。”

      华奴是华奴,而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他的狸奴。

      他要我也做他的猫儿奴。

      养猫的人才舍不得猫儿做这些事情呢,华奴只知道欺负人,还有那么多的理由,我看他就是读书读傻了,学了书上的那些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学了许多的歪理。

      我咽了咽口水:“我不会。”

      “不会吗,”华烛的手向前,抚摸着我的脸颊,他只要一只手就能包住我的整张脸,“那你会什么,只会让人抱住你的腿捧在心窝,然后焐热吗?”

      我脸红:“你就当我那时候不懂事。”

      “那好,现在我也不懂事,看见长得好看的人,也想要百般戏弄,看她在我的身下屈服,无能为力。”

      没办法逃避了,我从前做的事情,总归是要还的。明日还要随着华烛早些去考试,不能耽误时间了。

      我想了想,闭上眼睛把脸凑了过去,贴紧。

      这样就够了吗,但我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做。我不敢睁开眼睛,只能凭借着热源轻轻蹭了蹭,既然华烛把我当做是猫儿,那么我就当一只趴在他膝头的猫儿就好了,这样的话华烛能高兴的吧。

      我追溯着记忆,想着我从前是如何让华奴捧了我在他心口的,我也照做。虽然已到春日,但仍然冰冷,这残酷的人间就是这样,一点不暖人,但是华烛是暖的,很暖很暖。

      华烛没有叫停,他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屋内烛光摇曳,轻纱曼舞,正值妙龄的少女肩头胜雪,脸颊绯红,锦被挡住重重远山,趴在俊朗少年郎的腿上。少年郎衣衫凌乱大敞,衣袂随风飘扬,一只手撑着床榻,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少女的面庞。

      这本该是一幅春闺秘画,只可惜春情淡淡,情意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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