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娶老婆,当然紧张 林疏和 ...
-
林疏和谢燃领证是在第二年春天。
煎蛋的滋滋声响里,林疏突然问出那句话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发梢沾着一点细碎的金光。煎锅上的鸡蛋正冒着金黄的油泡,她侧头倚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要不要喝牛奶”,。
“谢燃,我们去领证吧。”
谢燃愣了愣,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快步走过去,从轻轻环住她的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都在发飘:“你说什么?”
林疏弯了弯嘴角,偏过头看他。发丝扫过他的下巴,痒得他心头一颤,她的气息拂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淡淡的牛奶香:“我说你要不要和我去民政局领证,就现在。”
二十八岁的谢燃,早就不是二十二岁那个青涩莽撞的少年了。
当年的他,爱得热烈又笨拙,连牵她的手都会脸红心跳。如今的他,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稳重,骨子里的占有欲却疯长起来,像是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她的整颗心。他总爱把林疏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喜欢她低头看书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更喜欢她看着自己时,眼里盛着的、只属于他的光。
以前,是林疏总爱踮着脚亲他的脸颊,亲他的下巴,亲得他耳尖发红,才肯罢休。现在,是谢燃总爱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吻得又轻又慢,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吻得她喘不过气,眼角泛红,才舍得松开,然后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林疏,我真的好爱你”
他总说,林疏,我以前弄丢过你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谢燃回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他走过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他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气息交缠,声音低沉而缱绻:“怕你跑了。”
民政局的人不多,排队的时候,谢燃一直紧紧攥着林疏的手。掌心的汗把她的手都浸湿了,黏腻的触感却透着安心。林疏想抽回手,指尖刚动了动,就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灼热的温度。她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紧张地盯着前面的队伍,喉结微微滚动,侧脸的线条紧绷着,连耳垂都红透了。
林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笑意:“谢先生,你紧张什么?”
谢燃低头,对上她含笑的目光。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睫毛纤长,嘴角弯着,他心头一软,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的性感:“娶老婆,当然紧张。”
领证的过程很快,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手里的时候,谢燃盯着上面的合照看了很久。照片里的林疏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嘴角也扬着,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进西装内袋,掌心贴着那本红色的小本子,像是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现在去哪里?”谢燃牵着她的手,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春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暖暖的温度,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
林疏歪着头想了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谢燃轻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像是怕她不愿意,指尖微微收紧:“去海边好不好?”
那是他们大学时去过的地方,沙滩细软得像棉花,海水碧蓝得像一块通透的宝石。夕阳西下的时候,天空会被染成橘红色,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漫过他们的脚踝。他们曾在那里牵着手散步,曾在海边的民宿里看星星,曾在沙滩上写下彼此的名字,被海浪一遍遍冲刷,却又一遍遍重新写过。
只是后来,她走了,那个海滩,就成了谢燃不敢触碰的禁地。五年里,却从未敢踏进一步,怕那些汹涌的回忆,会将他彻底淹没。
林疏抬头看向谢燃,发现他的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她拒绝。她弯了弯嘴角,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好啊。”
车子一路朝着海边驶去,车窗开着,春风卷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进来,拂过两人的脸颊。谢燃的手一直放在林疏的腿上,掌心滚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一切不是梦。林疏偏头看向窗外,樱花树掠过,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下,她的嘴角一直弯着,心里像是揣着一颗融化的糖。
海滩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细软的白沙,碧蓝的海水,远处的渔船星星点点。只是沙滩上的人不多,显得格外安静。谢燃牵着林疏的手,一步步踩在沙滩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海浪一次次涌上沙滩,漫过他们的脚踝,冰凉的触感带着海水的咸涩。林疏忍不住缩了缩脚,谢燃立刻停下脚步,弯腰把她的脚抱起来。他的掌心温热,托着她冰凉的脚踝,替她擦去脚上的沙子,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惹得她一阵轻颤。
“凉不凉?”他抬头看她,眼底满是心疼,声音低沉而温柔。
林疏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海风扬起他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声音轻轻的:“不凉。”
谢燃直起身,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蹭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海浪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温柔的歌。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海水的咸涩和春风的清甜。他的唇瓣温热柔软,覆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林疏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连衣裙,烫得她浑身发软。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相触,缠绵悱恻。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在沙滩上走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才朝着海边的民宿走去。
那家民宿也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白色的墙壁,蓝色的门窗,院子里种着几棵栀子花树,只是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老板是个和蔼的老太太,认出了他们,笑着打趣。
谢燃牵着林疏的手,笑得眉眼温柔,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眼底的爱意快要溢出来:“我们领证了。”
老太太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真好,真好。”
房间在二楼,推开窗户就能看见大海。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海风卷着海水的咸湿气息吹进来,拂过窗帘,扬起温柔的弧度。林疏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声响。
谢燃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灼热的温度,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
林疏转过身,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眼,带着微凉的触感,声音轻轻的:“你对不起什么?”
谢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缠,“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在加州……”
林疏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的水汽渐渐凝聚,顺着脸颊滑落。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一丝急切,一丝眷恋,谢燃的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去,烫得她浑身发软。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床边,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却又小心翼翼,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时,他没有急着俯身,而是半跪在床上,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喉结滚动得厉害。
“林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占有欲,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林疏还没来得及应声,他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温柔缱绻,带着几分隐忍的急切,几分失而复得的惶恐。他的唇从她的额头一路往下,吻过她的眉眼,吻过她的鼻尖,吻过她的锁骨,每一处都落下细密的吻,像是在宣示主权。
他的手轻轻褪去她的裙摆,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时,带着微微的颤抖。林疏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嵌入他的发间,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感受着他吻里的眷恋与惶恐。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朦胧的光影,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
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胸膛贴着她的胸膛,听着彼此急促的心跳。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每一个吻都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低哑而坚定:“林疏,我爱你。”
林疏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感受着他隐忍的爱意,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温柔地笼罩着房间,海浪声在窗外此起彼伏,像是一首缠绵的情歌。谢燃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像是在确认这枚戒指真的牢牢圈住了她。他不敢睡太沉,怕这只是一场梦,怕醒来时身边又是空无一人。
夜深时,林疏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的海,泛着粼粼的波光,春日的风,带着樱花的清甜,悄悄漫进房间,裹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