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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见家长3 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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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燃醒得早,他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没惊动隔壁房间的关安。
昨晚到得晚,没顾上细看,这会儿借着晨光,他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博古架上摆着几本翻旧的专业书,窗台上那盆兰花养得极好,叶片挺拔,花苞初绽。
木燃伸手轻轻碰了碰那花瓣,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姐姐在这里过得舒心,这就够了。
他在小区里跑了两圈,出了一身薄汗回来时,关安刚醒。
她披着件针织开衫走出卧室,看见弟弟正蹲在她的工具箱前,手里摆弄着那套精密的拆解工具。
“姐,这是墨师傅当年送给你那套吧?”木燃听见动静,像装了雷达似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关安转身去餐厅拿纸巾和湿巾,“洗把脸,带你去吃早点。”
北城秋天的早晨,胡同口刚醒过来。
天还凉,巷子里浮着一层薄雾,卖豆浆的推车支在老槐树底下,锅盖一掀,白汽往上冒。巷口第一家是馄饨铺,老板娘正往碗里撒虾皮,看见两人进来,认出关安:"老样子?"
"嗯。"关安问弟弟,“你呢?”
“和你一样,大份。”
他在关安对面坐下,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馄饨上来,他吃得快,连汤喝了大半碗,正是长身体加上高强度训练后的胃口,吃什么都是香的。隔壁桌有个老头的椅子腿松了,晃了一下,木燃起身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 ,把松掉的榫头敲紧,又找老板娘要了根小木楔,塞进去钉牢。
"小伙子手巧。" 老板娘端着一碟小咸菜过来,搁在他桌上,"尝尝我自己腌的萝卜干。"
"谢谢。"
关安胃口小,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剩下的时间全在陪他。
吃完馄饨,两人往下一家走。粥铺、烧饼摊、卤味档,一家一家吃过去。木燃不挑食,关安不爱吃的韭菜盒子,他接过来咬;关安嫌油的那碗豆腐脑,他端过去喝完。几家摊子吃完,碟子碗都见底。
烧饼摊的老板看见木燃在帮他拧紧松动的水龙头,从炉边拿了个刚烤好的烧饼塞给他:"拿着路上吃。"
木燃摆手推不过,揣进怀里。
两人往回走的时候,日头已经高了,胡同里的自行车铃叮当作响。关安跟在弟弟身后,看他一只手拎着烧饼,另一只手替她拎着早上顺手买的小菜。
二十岁出头的大小伙子,身姿挺拔如松,寸头利落,笑起来一口白牙,透着股军营里淬炼出来的精气神。加上关安这个气质清冷的姐姐在身边,一热一冷,一高一矮,走在哪儿都是风景。
这一早晨,姐弟俩乘兴而去,满载而归。
回到云深不知处收拾妥当,再驱车前往老宅,到的时候已经快上午十点了。
车刚停稳,门房里跑出来两个人。一个拉开主驾车门,一个站在后头,齐声喊:"姐!"
木燃胳膊支在车门上,看他俩:"怎么,看不见我呗。"
两人不情愿地转过脸:"哥。"
拉车门的是木世荀,比木燃小三岁,今年九月刚上大一。另一个是木世蒙,跟木燃同岁,只小几个月。
木世荀还好,毕竟木燃比他大三岁,又是刚上大一的新生,木燃这个当哥的升学礼没少给他送。
木世蒙就不同了。他和木燃同岁,只比木燃小几个月,从小就被家里拿来跟木燃比。
学习比不过,体育比不过,后来木燃被特招入伍,更是成了家里的传奇。木世蒙心里憋着一股劲,偏偏木燃总拿一副“哥哥”的架势管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过来。”木燃冲木世荀招招手。
见木世荀磨磨蹭蹭不肯动,他几步走过去,长臂一伸直接搂住木世荀的脖子,作势要揉他的脑袋。
“哥!哥!我错了!”木世荀立马求饶。
“他不理我就算了,你个白眼狼。”木燃松开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那套定制电子设备白给你了?亏得我还找人给你升级了系统。”
木世荀一听这个,也不喊疼了,眼睛瞬间亮了:“哥,你找谁弄的?能帮忙再升级一套吗?”
他是打游戏的料,最近刚进了国家队的替补席,对装备要求极高。
木燃挑眉看他:“你才入队一个多月,就要升级装备?”
木世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眼神飘忽:“是……是我喜欢的女孩。她也打游戏,也是替补,看上我的系统了。”
“喜欢的女孩?”木燃有些惊讶,“这么快?”
“哎呀这个以后再说。”木世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急切地追问,“哥,你帮不帮这个忙?”
木燃没敢把话说死,毕竟那套系统牵扯的人情不小:“我问问吧。”
“得嘞!”木世荀用力点头,只要没拒绝就是有机会。
“你们几个,还进不进门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台阶上传来。三表姐木世辰穿着件米色小香风,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几人不敢再闹,急忙往里走。
一进堂屋,满屋子的人气扑面而来。
关安和木燃收敛了神色,规规矩矩地喊人:“外公,外婆。”
二老应着。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称呼:“二舅舅、二舅妈、三舅、三舅妈、大四舅、四舅妈、小四舅、四妗子、小舅舅、小舅妈……”
又看着姐姐、姐夫,大哥和大嫂,也一一喊人。除了刚生产完的小舅舅家的妹妹木世雪没来,木家这一辈的人竟然到齐了。
关安看着这比过年还热闹的阵仗,手心微微出汗,替程康年紧张起来。
这哪里是家宴,分明是三堂会审的前奏。
木燃挨着外婆坐下,木世荀凑过去,小舅舅木柏恒瞥见木世荀还在跟木燃咬耳朵,便问:“你又跟你哥要什么东西?”
木世荀不怕自己亲爹,梗着脖子说:“没什么,就聊聊天。”
木世辰在一旁凉凉地补刀:“进门之前我就看小燃好像不是很情愿啊。”
“三姐……”木世荀求救似的喊了一声。
“怎么?小燃自己说。”大姐木世菲端着茶盏,语气温和却带着长姐的威仪。
“没事。”木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世荀长大了,想追姑娘,找我帮忙呢。”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大人都笑了。
木家的排行是按族里的大排行走的。关安口中的“二舅舅”李明化,其实是外公外婆的大儿子,同关安母亲一样随父姓李。
此刻,二舅舅李明化正和三舅舅木柏志、大四舅木柏港几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红纸,低声商量着关安的嫁妆单子。
“程家那边有诚意,咱们也不能落了面子。”李明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这套四合院,你南边的那套院子,都划到绾绾名下。”
木柏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厅里被众星捧月的关安,又看了看那个笑得灿烂、眼神里透着股子锐气的木燃,总算没有辜负关振庭的临终嘱托。
大四舅木柏港说“我还有一个大厅,她舅妈说一样给绾绾,世舟同意。”
小四舅木柏超也说“我这有一套公寓,她四妗子和世蒙已经签好协议,看绾绾时间,去办过户手续。”
小舅舅木柏恒没有几个哥哥那么豪横,就说“我们准备了二百斤金条。”
几人商量好大概的嫁妆单子,心里有数,也加入到讨论木世荀追女朋友的话题上,一时间木家老宅欢声笑语。
门外车声响起,管家进门通传 —— 程家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