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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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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原本坐着说话的人,都停下了。关安先站起来,木燃跟着起身。
院门开了,程康年走在前头,侧身让身后的人进来。
程国安和程奶奶相互扶着,走得慢;程民意和颜天敏并排,韩玥和程婉走在最后,刚跨过门槛,程婉目光便在人群中锁定了关安,她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张嘴喊人,猛地想起这是正式场合,又急忙抿住嘴。
关安迎到廊下。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婶,婉婉。" 她声音清润,一一唤过,随即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程奶奶的胳膊。
程爷爷点点头,程奶奶笑着看她,关安侧头,极快地看了程康年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引着众人继续往里走。
堂屋门口,外公已经扶着拐杖站起来,外婆站在他旁边。
"这是我外公,外婆。" 关安侧身介绍。
程国安上前半步,伸出手:"老哥哥。"
程奶奶这边也和外婆相互扶着“老嫂子。”
"程老先生。" 外公伸手握了一下,"路上辛苦。"
四位老人对视一眼,礼数都到了,分宾主坐下。
程民意和李明化、木柏志在两边坐下。颜天敏坐在程民意下首,韩玥在她旁边,话不多,只对二舅妈三舅妈点了点头。
程康年和程婉给老人和几位舅舅舅妈问好,程婉被木世辰拉到偏厅去了,表亲几个都在那边。
木燃站在关安身后,没坐。
"这个就是木燃?" 程奶奶问。
外婆说:"对,念着书又跑去当兵,这才请假回来。"
"好精神的小伙子。" 程国安非常欣赏。
木燃上前一步:"程爷爷,程奶奶。" 又转头对程家其他人一一问了好。
茶上来,先喝了一轮。
老人先聊起早年的缘分。
"说起来这两个孩子,真是天注定。" 程奶奶摩挲着手里的茶盏,目光落在关安身上,对外婆感叹道。
外婆笑着点头:"谁能想到那两块长命锁,隔了这么多年还能凑到一块儿。"
颜天敏接过话茬,语气温柔:“我和婉如一见如故,后来多次通话,每次都有聊不完的话题。有时聊生活、有时聊工作,最后都要聊起来孩子,听她说关安小时候的事情,感觉自己养了一样。”说着看关安二舅母“想到她说的关安调皮的几次,我都会跟着揪心,又在她说起关安可爱的时候,就想为什么不早点认识呢,我一定隔段时间就领去我家养几天。"
二舅妈问“康年呢,小时候什么样子?”
颜天敏想到自己儿子的小时候,笑着说“小大人,一本正经的很。”
小舅妈说“以后他们的孩子,最好像他俩。”
“像关安吧。”韩玥也说。
“关安小时候就是大姐大,下边的弟弟妹妹都听她的,现在她哥哥姐姐们也听她的了。”三舅妈说,“还是像康年吧,她小时候,让人头疼,调皮的不行。”她养过关安一段时间,真是皮的不行,睁着大大眼睛看你,什么气也生不来。
大家笑着,看着两人被调侃的有些就窘迫,不再说了。
"她妈妈知道两个孩子的事,非常开心。" 二舅舅说,"说她信得过关安自己看人的眼光。"
程民意这时候开口,先看了程康年一眼,又转向外公外婆:"康年去年从草原回来,就跟家里说,有心仪的姑娘。后来程婉又多亏关安照顾。我们一家几次接触,都喜欢她。说一千道一万,不如看我们程家以后怎么做。关安进了程家,如果她有一分委屈,我必让他受十分痛。”
他顿了顿,示意程康年上前。
程康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堂屋中央,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外公和外婆面前。
“哎,……”外公伸手就要去拉。
程康年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二老,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外公,外婆,康年想求二老把关安交给我。我心仪她已久,往后定珍之重之,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外婆扶起他“我们都不是最重要的。”示意他去问关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转向关安,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草原再见,于我是初见,当时心跳的非常快,一度以为是缺氧。再后来...后来满脑子都是你,你笑,我开心,你皱眉,我想要去抚平,你受伤......”程康年现在想起来还是......。
关安看他有戾气,握住他的手。
“你同意在一起,我觉得全世界都在为我欢呼。”程康年看着她,坚定地说“我想娶你,望你同意。往后日子里不论何时何事,我的肩膀随时给你靠。我不会让你因为婚姻失去自我,你的事业、你的追求,我会比你更支持。”
看她不说话,程康年嗓子紧,“不会有我负你之日。”
堂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吹树叶声。
偏厅的门忽然被打开,木世舟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答应他!”
关安眼眶里蓄着的泪,被这一嗓子喊得差点笑出来。她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转身看向偏厅。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都在看她,目光里满是鼓励和笑意。
她回过头,看着身前的男人,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微颤,却异常坚定:“我愿意。”
年轻的小辈们瞬间起哄,掌声和口哨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程康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牵过关安的手,右膝跪地,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指环冰凉,掌心滚烫。关安拉他站起身,程康年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长辈们在场,他知道她脸皮薄,没敢多做亲昵的动作,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抱着她。
“行了行了,孩子们同意了,剩下的咱们老家伙谈。”外公笑着打破了这温情的氛围,挥挥手赶人,“你们都出去,我们要谈正事了。”
关安脸颊微红,领着程康年往偏厅走,木燃笑着跟在姐姐身后。
关安进了偏厅给他一一介绍。
程康年脸上挂着得体温和的笑,一一问好。
木燃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夫,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要是以后敢让我姐掉眼泪,我可不管什么负不负,直接打断你的腿。”
程康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小舅子,笑道:“随时欢迎监督。
堂屋里传来长辈说话的声音。聘礼、嫁妆、日子,一样一样在商量、敲定。
偏厅这边,木世舟不知讲了个什么笑话,一屋子年轻人笑出声。
大表姐木世菲问关安“墨家那边你们什么去。”
“过几天吧。”要换届了,大哥最近很忙,关安不想聊这个话题,问起来几个姐姐家的孩子,看程康年被大表哥和几个姐夫围着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