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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见家长2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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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叔将车停在老宅的院门外,熄火下车。
透过车窗,关安看着平叔和阿道将后备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盒一件件搬下来,层层叠叠。
“走了。”关安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晚上见。”
程康年拉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滚了滚:“......”
疑惑的看着他,因为约好了要去接木燃,两人不到四小时又能见面,他这个恋恋不舍的表情让关安有些哭笑不得。
关安上前,捧着他的脸,喃喃细语,“程先生,考不考虑同居试试呀......”说完就吻上去。
程康年被炸的一塌糊涂,关安的亲吻他一点没反应,就那么直愣愣的坐着。
关安亲着玩了一会儿,看他还没反应过来,不管了,自己下车。
推门下车,清风吹起她的发丝,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程康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下车紧走几步追上来,拉住关安,让她面对自己。
“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
“我不管,说出的话不能收回。”
关安想起来大年初一这位来找自己,说结束关系,还祝她新年快乐,笑着说“只许州官放火。”
程康年也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的,内心悔的翻江倒海,只当听不懂。
“耍赖!”关安看出他的小九九,撒娇的说了一声。
“见完外公外婆,我搬过去,或是你有别的想住的地方吗?”程康年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
“云深吧。”关安红着脸小声说。
程康年看她害羞的不抬头,心情激荡,“好。”
看着她的背影走进那扇厚重的木门,直到门扉合拢,才示意平叔开车。
屋内,老两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阿道指挥人将礼物摆放整齐。
“程家这态度,算是把诚意摆足了。”外公端起茶杯,语气平淡,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虽说知道他们不能慢待你,但做长辈的,总归是悬着心。”外婆拍了拍关安手背,“看到这些,我们也踏实些。”
关安卸下了一身的紧绷,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外婆肩头。在程家老宅,她时刻端着分寸,哪怕程家人再热情,那也是客场。
“外婆,明天舅舅们都来吗?”她闭着眼问。
“嗯,你妈妈那边脱不开身,小燃年纪又小,这种场合,还得是你舅舅们来撑场面。”
“又不是去干仗,要这么多人干嘛。"
“程家那潭水不浅。程康年重视你是一回事,那些旁支亲戚有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是另一回事。”外婆抚摸着她的头发。
关安抬起头。
外公一直坐在旁边没开口,这会儿把茶杯搁下了:
"当初我们不是没想过墨家。可你要是嫁过去,咱们家在那儿说不上话,真受了委屈,连个递话的人都没有。知道你选了程家,我们思前想后,也觉得合适。程家世代爱国商人,虽说有他小叔在政界,可有程家商业掣肘,不会走的太高。你背后有墨家,你又是公家的人,程家这边不会压着你。他心里有你,你自己也有本事,再加上咱们家和墨家替你撑着,你在程家有话语权。”
“我知道。”关安睁开眼,目光清明,“外公外婆这么大岁数还操心我,我是不是太不孝了。”
“傻话。”外婆嗔怪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这是我们的福气。"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得意:"我那些老姐妹凑在一起,谁不羡慕我。说我养了个好外孙女,漂亮,聪明,孝顺,现在还进了公家单位,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想跟我结亲家的人多了去了。就你宋奶奶,念叨好几回了,说要不是你自己认准了康年,她家云玺也不错。"
"嗯嗯。" 关安没抬头,"外婆外公最好。我要是有一分好,都必是你们十成十养得好。"
外公在旁边听得笑出来,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晚上阿道陪你去接小燃?" 外婆问。知道她累了,想让她早点回屋歇着,还是不放心地多问一句。
"不用。" 关安说,"程康年陪我去。"
“也好。”
......
晚饭吃完,关安换了身休闲装,到厨房嘱咐阿姆:"外公外婆那边您看着点,别让他们熬夜等我们。"
阿姆应了一声:"好。"又问“给小燃留饭吗?”
"今晚不回这边," 关安说,"带小燃去我那边住。"
车开到机场,离木燃落地还有四十分钟。程康年把车停在出发层下面,想带她上去候机厅等,关安摇了摇头。
"车里等着吧。"上楼以他的身份,又要劳动一些人。
程康年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指节在她手背上轻轻敲着,慢慢一圈圈摩擦着她的手指。
音响里放着很轻的歌,俩人聊着不痛不痒的一些话题。
手机震了一下。木燃发来消息:落地了,去取行李。
两人这才下车进了航站楼。
行李提取处人多,关安站在栏杆外,目光顺着传送带往里头找。木燃拖着箱子出来,一眼看见她,扔下行李就往这边跑。
跑到跟前,一把抱住她。
关安伸手想拍他的头,抬手才发现够不着了,只拍到他的后背。
"让我看看。" 她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他,"又高了。"
木燃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肩膀宽,一身军装脱了,穿件黑色夹克,站在那儿腰板挺得很直。
程康年走过去,把他扔下的行李拉起来,拎在自己手里。
木燃抹了把眼睛,转头看见程康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姐夫好!"
程康年原本防着这一关。他见过木世舟,知道木家这一辈是什么脾气,以为这个亲小舅子怎么也要先掂量他几句。
没想到一句 "姐夫好" 就这么大喇喇地喊出来。
他顿了两秒,才开口:"你好。"
声音比平时干。
"姐,咱们回外婆家吗?" 木燃伸手去接行李,程康年把箱子换到另一只手,没给他。
"不回。" 关安走在两人中间,"去我那儿。"
三个人往停车场走。
程康年一米八八,木燃一米九五,中间夹着关安,路过的值机柜台前有人抬头往这边看。大厅里光线亮,三个人走在一块儿,辨识度太高:一个成熟稳重,一个英姿飒爽,中间那个小伙子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眉眼还没长开,气场已经立住了。
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了两张。
没等三人走远,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从侧旁过来,在举手机的人身边停住,低声说了两句。那人脸色变了一下,点开相册,当着他的面把照片删掉,又清空了最近删除。黑外套点头,退回人群里。
车开出机场,上了高架。
木燃坐在后座,手搭在副驾椅背,跟关安说部队里的事。程康年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舅子说兴奋的时候还会手舞足蹈地比划,关安坐在副驾,偶尔回头应一句。
三人到了云深不知处,门卫认识程康年的车,直接放行,木燃看着这个“姐夫”的车直接开进来,以为姐姐与他生活在一起,想着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他们,就说“姐,要不我回外婆家吧。”
“怎么了?”关安转身问他。
木燃挠挠寸头,不好意思的说“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关安嗓子有些紧,眼泪往上涌。父亲去世,母亲沉浸在痛苦中走不出来,她远赴国外治病,弟弟就留给外婆和舅舅们,他们爱他,可他没有家,所以总是小心翼翼。
哽咽了一会儿,压下满腔的酸楚,“就我一个人住在这,太晚了,今晚凑合一下,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闲下来带你去。”
木燃看自己姐姐伤心,更加不知所措,只说“好的。”
程康年握住关安的手,透过后视镜对木燃说“我和你姐姐的家就是你的家,以后我们无论在哪,都有你的房间,都留一把钥匙。”
送到人,程康年知道姐弟俩肯定有很多话要聊,时间也很晚了,他还要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明天的上门,只说找时间请他吃饭。
木燃收拾洗完澡出来,姐姐已经煮好面,两人坐在客厅,关安看着弟弟狼吞虎咽。
“慢点吃。”推给他一杯水。
“飞机餐超难吃。”木燃吃完,自己去厨房把碗筷清洗干净,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
姐弟俩都在相互打量对方,“黑了,瘦了。”关安笑着说。
“姐姐漂亮了。”说完倾身仔细看她的额头,“留疤了吗?”
关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掀起头发,“没有。”又问他“墨尔说的?”
“嗯。”木燃低头。
“你要是想去看看,我让阿道送你。”关安不想替他做主,毕竟小时候爷爷奶奶对她和木燃还算可以,不管是不是真心,如果木燃还想去看他们,她不会拦着。
“再说吧。”木燃从小心智就比同龄人成熟,只有在姐姐面前,他会有孩子气。
关安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休息吧,早起带你去逛逛早市再回外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