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金主掉马 掉马了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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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郁见扬也只有那么一丝，比头发丝儿还细。
唐家乐是很看不上这种手段的，在他心里郁见扬已经隐隐和渣男划上等号。
但转念一想，自己前几个月还跟渣男汇报得起劲，又觉得自己是那“卖国”的帮凶，跟他也没什么分别。
于是整个人又蔫了下来，垂头耷脑一直到饭局结束。
有事的回家，没事的去隔壁唱K。唐家乐在后头磨蹭，琢磨着怎样既能留在章南身边，又不用做卖惨这种没底线的事。
下半场是章南组局，他自然而然地走在前头，推开包厢门，站在门口等后面的人跟上来。
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郁见扬。
郁见扬也是和人来这里吃饭的，那人章南还认识，正是那天他在慈善晚宴上，想见却没见到的周砚声。
章南在打个招呼和装不认识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郁见扬心照不宣，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和周砚声说话。
如果，徐景没有在这个时候刚好出来的话，他们本可以互不相识般地体面离开。
“诶，这么巧，郁总也来这吃饭啊。” 徐景这顿饭吃得舒心，又喝了几口白的，整个人从内而外泛起了红。“小章，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郁总，咱剧组的大股东，能顺利拍摄多亏了他赞助！”
徐景喝得有点飘，舌头脑子都不大利索，说完一拍脑门：“哦对，看我这记性，忘了你们早就认识，哈哈哈……”
除了徐景没有人在笑，没有人出声。这家饭店的隔音效果极好，传菜员的脚步声都被厚厚的地毯吸音。
他只是稍微有点飘，还没到醉的程度，察觉到气氛不对，渐渐收了声。
“徐导，你刚刚说，他是谁？”
章南的声音很冷，冷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完全不像平时见到的他。
尾音往下坠，章南听清楚了，听得分明，并不需要徐景再重复一遍。
他勾起个笑，眼中却是讥讽的：“郁总，藏得挺深啊，手伸得也够长，什么时候开始投资网剧了？”
郁见扬轻轻吸气，对周砚声说了声抱歉，让人先去包房里等他。
周砚声目光在两人中间打了个转，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徐景吞吞口水，莫名有种自己闯祸了的感觉：“小章，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章南没看他，眼神始终盯住郁见扬：“是有误会，误会大了。”
其他人陆续从包厢里出来，搞不清状况地问章南怎么还不走。
“你们先去，位置我提前定好了，马上就到。”
唐家乐磨蹭到最后一个出来，出来就看见走廊里的郁见扬，心跳差点没停了。
“老——”后一个字硬生生地拐了弯，“章章南哥，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哈……”
章南撇他一眼：“没你的事，你也走。”
“……好的哥，那我先去ktv跟他们汇合。”
临走前唐家乐忿忿地瞪了郁见扬一眼，明明没给他发定位，他是怎么追过来的？！
这就有些冤枉郁见扬了，他真的就是单纯约了周砚声来吃饭，顺便谈谈项目合作，要是知道章南的杀青宴也在这办，他绝对会换一家餐厅。
章南看在眼里，迅速联系起前因后果：“唐家乐是你的人。”
郁见扬掐掐眉心：“进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方才的包厢，服务生还没来收拾，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章南靠在门上，开门见山：“你究竟想做什么？”
郁见扬垂眼：“没想做什么，只是来这吃饭。”
“我没说这个！我以为上次说得已经很清楚了。”
郁见扬不说话，偏头扫了眼桌上的剩菜。他们这桌战斗力很强，好几道菜都光盘了，看不出点的什么。
“不管你想干什么。郁见扬，我这人不知好歹，不想承你的情。”
“你本就不必承我的情。” 郁见扬轻笑一声，收回目光。
那点笑意不达眼底，章南来不及分辨，就被他突然的靠近打乱了阵脚。
呼吸滞住，郁见扬微微低头，身影拢下来挡住了大半个吊灯：“章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这是你说的。”
“所以，没有什么队长，也没有什么男朋友。我是个商人，商人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有利可图。”
章南越过他的肩膀，看到玻璃窗上映照出的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像曾经无数次在镜子里看到的那样，危险又暧昧。
直觉告诉他应该马上把人推开、划清界限，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拉扯和接触，但是像以往很多次那样，章南不想低他一头，所以固执地抬眼，问：“你图什么？”
“图钱，图名，图利。鸿宇要转型做娱乐资源开发，我是投资人，爱如星河是投资项目，只是刚好，你在这个项目里。”
“演员是章南，还是张三，对我、对这个项目没有任何分别。”
说完，郁见扬退开一步，压迫骤消，明晃晃的灯光重新刺进眼里，章南不适地眯了眯眼。
“所以，不用觉得我是在讨好、弥补你，我们早就没关系了，不是吗？”
章南深吸口气，问他：“唐家乐呢？为什么把他安排在我身边。”
“小孩刚到公司，给他安排个闲散的岗位适应适应。”
郁见扬答得轻巧，仿佛他真就是个会为新员工考虑周全的好好老板。
可章南知道不是。没有哪个新人是需要送到前男友身边，用替人端茶送水、片场接送、陪吃陪聊陪玩来适应岗位的。
郁见扬这样说，不过是给他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一点体面，也是让两人的关系回归正轨。
章南没理由不信。
“好，郁总想得周到，是我自作多情了。” 章南的手握上门把，“我的戏拍完了，郁总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见。”
门开了又关，郁见扬原地站了片刻，推开门径直走向预留的包间。
“抱歉，周总，招待不周，我先自罚三杯。”
周砚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
郁见扬放下喝空的酒杯，暗叹他看人眼光毒辣。
但在郁见扬眼里，信任才是这一场合作的入场券，他本就没想能瞒过周砚声。
“是。跟您合作是认真的，想让您看看章南也是认真的。”
说是自罚三杯，郁见扬一点不带犹豫，最后一杯也仰头入了口，说：“我不怕您觉得我目的不纯。合作的决定权始终在您手里。”
周砚声问：“就算我不用他？”
“就算您不用他。”
周砚声靠在椅背上，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二十几岁，年轻，有为，有心机有谋算，关键是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和野心。
周砚声觉得有些熟悉，后来才想起，他二十几岁时好像也是这样。
他最烦别人把慈善和资源搅到一起。郁见扬无疑是在他的底线上试探。
仅是试探，既没有攥着资金当条件，也没有利益交换，随手捐一千万作投名状，待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起了些好感和好奇，再把自己的所求摆在明面上。
看似坦坦荡荡。但这个年轻人是在赌，赌他会不会答应。
倒是好大的手笔。
郁见扬放下酒杯，没有急着给周砚声敬酒，而是把一道蒸菜转到他面前：“听说他家的豉汁排骨做得不错，周总尝尝看。”
周砚声看着那道家乡菜，没动筷子：“以退为进？”
“这应该不能算以退为进。”郁见扬笑笑，“萤火计划这个项目本身已经足够吸引我。”
“知道周老您的规矩，项目是项目，拍戏是拍戏。您可以不让章南进组，这对我们达成合作并没有影响。”
“但我想听听您对他的印象。”
周砚声想了想刚才在走廊见到的那个年轻人，中肯道：“形象过关，演技不了解。”
下一句话锋一转：“但他的口碑好像不怎么样？我这断网的老人都知道，用他有风险。”
周砚声没碰那道菜，郁见扬倒是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有点腻，他不喜欢。
“用谁都有风险，圈子里谁也不比谁干净，周老您是前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比我更清楚这一点。而且，网上爆出来的事，未必是真的。章南这个人，我了解，不是外面传的那样。若他真不干净，就不会混成今天这样了。”
这是实话。网上再如何骂，说章南人品如何如何，但除了当年被爆出来的那件事，媒体狗仔拿着放大镜找了这那么多年，也没能从章南身上挖出第二件谈资。
“您选角色从来不看出身，这也是我找您的原因。他的演技足够登上更大的荧幕，给他一个机会，对您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也并不违背您的底线。”
周砚声大笑：“真是长了一张利嘴啊，我都快被你说动了。”
郁见扬颔首：“真能说动您，那是我的荣幸。”
周砚声沉邃的眸子眯起，有些不悦：“你这是铁了心要当说客了。”
郁见扬不答反问：“您看到他的眼睛了吗？”
冷不防遭此一问，倒是叫周砚声愣了神。
但他很快回想起那双眼睛，热爱、坚持、真诚……诸如此类的形容，只凭匆匆一面，周砚声一个也没看出来，他只看出来沉和韧。
那点沉也许是因为他在圈子里过得着实不算好，至于韧——周砚声看人很准，能叫他从眼神中品出几分韧劲的人，吃得了别人吃不得的苦。
周砚声忽然想到了一个角色。
“您看到了，就该相信，这个人可以用。至少值得您一试。”
“但人家好像不领你的情。”
“他不领我的情，但没有演员会拒绝周导的戏。”
周砚声略作思索：“我只能答应有合适的角色了可以让他来试镜，别的，不能保证。”
“当然”郁见扬似是苦笑了一下，“白送的角色，他也不会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金主掉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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