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杀青快乐 爱情不是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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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花筒“呲”地一响，彩带亮片落了章南满头。
唐家乐第一个上前，塞给他一大捧向日葵：“章南哥杀青快乐！希望哥往后的日子蒸蒸日上！”
剧组其他人也陆续涌上前祝贺他杀青。
章南脸上还挂着泪，他接住那捧向日葵，却久久不能回神。
期待和爱意被尽数击碎，独自坐在飞机上那一刻，顾野的心情，他感同身受。
章南也曾独自坐过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迅速转机，辗转于大洋彼岸。
与顾野的心灰意冷不同，他是抱着希望去寻一个人。
陌生的街头，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
章南头一次生出恐惧。
但他还是找了三个月，最终无功而返。
“章老师这是还没出戏呢？”
“哈哈哈，我看是舍不得咱剧组了！”
“说真的，你这一杀青，我还挺舍不得的。”摄像大哥为人直爽，章南拍戏从不矫情喊累，NG的次数也少，省了他不少工作量。
舍不得他的人很多，大家哈哈一笑，一个接一个地抢着要跟章南拍合照。
被人推到正中间，十几个人齐齐看着镜头喊道：“顾野杀青快乐！”
然后镜头咔嚓一响，笑容瞬间定格。
徐景揽着章南的肩膀，他从不吝啬对演员的夸奖，尤其是对章南这种符合他要求和审美的演员。“小章演得真好，简直把顾野演活了。当初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以后有这类角色还找你合作，你可得来啊。”
章南笑笑：“那以后徐导拍戏多想着我点。”
其实章南和顾野是很不同的。
顾野过于相信苏爱对自己的感情，相信父母对他的纵容，最终只能在父母的安排下潦草出国。那段刚刚萌芽的感情，因为顾野的盲目自信，因为苏爱的摇摆不定，注定了要无疾而终。
章南不一样，他从不会把希望系在任何人身上，更不会轻易相信什么人，哪怕是父母。
所以他能跟余精英上同一所大学，所以在他发现自己的专业不适合、没前景之后，拼死拼活地去挣了一个练习生的名额，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组合出道。
唯一相同的就是，在他的故事里，也有一个人远赴国外，用一纸机票结束了他们感情。
顾野的最终场拍摄完，时间还早，为了庆祝章南杀青，全剧组提前收工，开了几辆车去云际轩。
云际轩位于副中心区的边缘地带，介于繁华与静谧之间，既不如核心商务区喧闹，也不像郊区那样偏远，开车半个多钟就到了。
坐在车上时章南编辑了一条微博：“顾野”杀青快乐，爱情不是全部，到了Zurich好好学习吧！
配图是一张合照，章南抱着向日葵在中间笑得灿烂。
发布五分钟，没激起什么水花，还是坐他旁边的唐家乐，看到他发了微博，兴冲冲地招呼剧组的人去评论区捧场。
堂堂唐大人：章南哥！杀青快乐！！！
徐导爱拍戏：顾野杀青快乐，期待下一次合作！
陶亭亭：杀青快乐。
……
连陶亭亭都帮他评论了，虽然更可能是为了装装样子。
章南看着下面那些不太熟悉、但能猜出是谁的微博昵称，哭笑不得，逐一回复后，把之前没关注的剧组同事一一纳入关注列表。
评论区夹带着几条明显来自于黑粉的阴阳怪气，章南直接略过。
然后他注意到一条来自大V号的调侃。
黑心胡椒：看来最近混得不错呀，要不要考虑回来，姐姐还给你当经纪人。
章南回给她一个乖巧懵懂的表情。
玩笑罢了。
椒姐清楚，他不会再回金晴，所以这个曾经“顶流+金牌经纪人”的最佳组合，他们是做不成了。
云际轩是一家高档的家常菜馆，大隐隐于中心区边缘，青灰色的门头叫人瞧不出里面是做什么的，只有一块银白色的荧光招牌飘逸地写着“云际轩”三个字。
装潢清雅，包厢私密，味道家常但摆盘精致，适合私人宴请和不那么正式的商务洽谈。
徐景会选择这里，也是因为上一部剧的演员杀青时，请他来这里吃过。这些年他跟组拍戏去过不少地方，东南西北的菜品都尝过，发现这家店不论是哪里的地方菜，都还算地道。尤其是那道鱼头泡饼，酱浓肉细饼香，让他念念不忘。
“话先说在前头，小章的杀青宴，这钱我掏了，算剧组请你的。”
章南急了：“说好是我请——”
“不许推辞，片酬还没发，你请什么请？” 徐景冲他瞪眼睛，但挣着买单的行为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我先点一道鱼头泡饼，小章看看想吃什么，然后你们传着来。”
章南接过菜单，笑得大方得体：“谢谢徐导做东，那我就不客气了。”
章南随意翻了翻菜单，点了道辣椒炒肉和油焖春笋。
徐景看见了，随口问道：“小章好像是江浙人吧？”
“不算是，在杭州住过一段时间。”
团队里多是年轻人，年纪最大的就是奔四的徐景。二十几岁闲不住，等菜来的时间里七嘴八舌地聊天。
有人问章南：“苏爱给顾野的那张纸条，都写了什么？怎么顾野看完就同意出国了？”
章南一愣，伸手摸到那张纸条，是最后一场的道具，拍完戏他就顺手放兜里了。
章南卖了个关子：“想知道？”
那人点头。
章南把纸条传给他。
“这怎么是空的？”
有人嗤笑：“你还真指望道具组能写点啥？”
徐景在一旁听了一耳朵，接话道：“留白懂不懂？就是要引发观众的无限遐想和讨论……”
章南默默听着，没加入讨论。
按照剧情推导，他猜得出苏爱会写什么，无非是：我们不合适、我还是喜欢宋星河、我对你不是爱情之类的。
顾野以为自己得到了，但那份感情只是昙花一现，或许在另一个人心里，从未真正存在过。
这样的设定，对于顾野那样骄傲的人来说，才更令人唏嘘。
求而不得的男二，才更令观众心疼。
但这只是章南的猜测，具体写了什么，只有顾野和苏爱知道。
他不是顾野，所以他不想以一个貌似权威的身份，去解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
“要我说，苏爱有点不知好歹了，顾野除了成绩不好，哪点比不上宋星河？要我我就选顾野！”
卫琦笑着骂他：“说什么呢嘿？苏爱和宋星河可还在这坐着呢！”
忘了“正主”在这，几人哈哈一笑翻过篇去，话头更密，笑意更深。
唐家乐侧身靠近章南耳边，小声问他：“章南哥，你看见我发的朋友圈了吗？”
章南一愣，他平时没有看人朋友圈的习惯，“还没，我现在看。”
唐家乐就又不说话了，看上去有点忐忑。
从上桌开始，他安静得就有些不同寻常。
看完朋友圈，章南总算明白了这种不同寻常是从何而来。
唐家乐也发了一条动态，是他和章南的双人合照。
配文简短，但……感情充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哥啊啊啊啊！呜呜呜，这么好的哥杀青了，能不能把我一块带走啊……
唐家乐评论：许个愿，章南哥把我带走吧（双手合十.jpg）
章南看着手机，笑了一下：“真的假的？你要跟我走？”
唐家乐看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小心：“行吗？”
章南摇头：“你跟着我图什么？那么好的工作，丢了多可惜。”
唐家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章南反应过来，问他：“公司对你不好？”
唐家乐正要点头。最后一道菜上齐了，有人起哄叫顾野讲两句。
章南笑着站起来，用很‘顾野’的语气说：“我这人闹腾，这几个月给你们添麻烦了。承蒙照顾，顾野和章南都很开心。大家吃好喝好，这顿徐导请，吃好了算他的，吃不好算我的。”
“九点一到，女生麻溜回家，男的上隔壁吼两嗓子去！”
说完之后一通鼓掌叫好。
等到章南重新坐下，唐家乐又没下文了。
郁见扬教他卖惨装可怜，但唐家乐实在做不来。
埋着头扒饭，吃货干起饭来都不香了。
章南只当他是舍不得自己。年轻人想得简单，跟谁玩得到一块去就不愿意分开，章南却不能由着他胡闹，“你做片场助理，往后还会遇见很多人。艺人、导演，有的好相处，有的不好相处，这都很正常。”
他用公筷给小孩夹了只可乐鸡翅，“虽然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但也总有些不那么如意的事。那可是三万块的月薪，奋斗两年就能在首都买个厕所了，这么想想，是不是也没那么舍不得我了？”
“你要真干得不舒心，当然可以走，但要是因为舍不得我，实在没必要。”章南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我只能喝西北风，现在是夏天，西北风也没有。”
“而且我不打算要个助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唐家乐知道卖乖卖感情是没用了。也有那么一丝丝理解，为什么郁见扬要用这种方式把他塞在章南身边。
他太难接近了，看上去阳光开朗好相处，但跟所有人都隔着层距离。
看得见，但摸不着。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杀青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