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潮神》月下琴弦

9、灵潮前夜，宗门暗战

　　一、子时·禁峰钟声
　　腊月初十，子时，云岚宗主峰“禁钟”突兀大响，一连九声，震得护山大阵泛起鱼鳞般的银浪。
　　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祁阳子”传令——
　　“明日卯时，开启‘锁潮大阵’，截留灵潮，以固宗门气运！”
　　令谕一出，内门哗然。
　　灵潮，本应由众弟子共享，如今却要被“锁”于主峰，供太上长老与宗主独占。外门、杂役，连残羹都分不到。
　　沈潮立于藏剑阁外廊，雾风吹得他衣角猎猎。铜环贴腕，幽蓝数字闪成一条锋利弧线：00:11:59。
　　——距离灵潮真正爆发，还有十二个时辰。
　　而宗门锁潮大阵，将在卯时启动，提前“截胡”。
　　“虎口夺食？”沈潮低笑，指尖在木栏划出细细白痕，“那就掰断虎牙。”
　　二、锁潮大阵·暗流
　　锁潮大阵，共分九节点，以主峰为“锁眼”，八峰为“锁齿”，需三位金丹、三十六位筑基同时灌注灵力，方可驱动。
　　沈潮借“剑侍”身份，随藏剑阁长老“燕北回”参与阵眼巡查。一路上，他借潮·折江，把三十息灵气凝成细丝，顺着阵纹游走，将九节点位置、灵力流向，尽数刻入铜环。
　　巡查末段，燕北回忽然回头，目光如剑：“壬九，你似乎很上心？”
　　沈潮垂眸，声音拘谨：“弟子愚钝，只想多见识。”
　　燕北回冷笑，袖口一震，一缕剑意射向沈潮丹田。剑意及体瞬间，借潮冰心诀自动反击，表面却只表现为“受惊”——沈潮踉跄后退，脸色苍白，掌心被冷汗湿透。
　　“嗯，资质虽差，心性尚稳。”燕北回收回剑意，转身离去。
　　沈潮弯腰行礼，指缝间，却多了一枚“暗扣”——以剑意刻成的微型阵纹，可在关键时刻，让锁齿“偏斜”半寸。
　　三、布子·逆潮符
　　夜半，藏剑阁偏室。
　　沈潮摊开“锁潮大阵”拓印图，以指为笔，蘸自身精血，于八峰锁齿之外，再添九道“逆潮符”。
　　逆潮符，灵感来自粪坑陷阱，却升级百倍——以参火丹为墨、以剑意为骨、以借潮灵气为引，可把锁住的灵潮，在开启瞬间，反向灌入他预设的“藏剑阁后山茅房”。
　　那里，地下十丈，早被他挖空，埋下铜环虚室，只待潮来。
　　绘符至第七道，窗纸忽被夜风鼓起，一道黑影闪入——
　　“壬九，好手段。”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的冷。
　　沈潮抬头，见来人披藏剑剑阁黑袍，却戴赤铜面具，胸口绣“杀”字——“剑刑者”，专司清理门户。
　　面具人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魂灯碎片”，幽光里，映出沈潮在剑冢刻名的画面：“私拓阵图，血绘逆潮，罪当死。”
　　沈潮叹息，似被吓呆，袖中木剑却无声滑出——
　　借潮·折江！
　　剑光如月，寒到极致，反而像一泓温水。面具人瞳孔骤缩，反手拔剑，剑未出鞘，喉间已先炸开一点血梅。
　　“你……”他踉跄后退，却见沈潮仍保持“惊恐”表情，仿佛刚才那瞬杀一剑，只是自己撞上了无形锋刃。
　　借潮结束，三十息，用去十息。
　　沈潮扶住尸体，将其摆成“夜探藏剑阁，被守阵剑意反噬”的姿态，再取出一粒“醉梦花粉末”，撒在伤口边缘——明日执法堂查验，只会得出“擅闯、迷香、失手”的结论。
　　四、控伤·不在场证明
　　接下来的两日，沈潮开始“受伤”。
　　第一轮，练剑时“被同门误伤”，左臂脱臼；
　　第二轮，去丹房取药，又“被丹火灼伤”，后背起泡；
　　第三轮，夜路踩空，右腿划破，深可见骨。
　　藏剑阁上下皆知：壬九倒霉，重伤卧床。
　　燕狂生亲自探病，眉头紧皱：“废物。”
　　沈潮脸色苍白，却努力撑起上半身：“弟子……不想耽误明日大阵启动，想去主峰做杂役，哪怕端茶送水。”
　　燕狂生冷笑：“随你。”
　　于是，锁潮大阵启动前夜，沈潮被编入“外围杂役”，负责给阵眼长老送灵茶。——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五、灵潮前夜·最后的暗手
　　初十一，亥时。
　　主峰灯火通明，九节点陆续亮起，像九颗逐渐睁开的兽瞳。
　　沈潮端着茶盘，穿行于阵纹之间，借潮灵气凝成肉眼难辨的细丝，把最后三道“逆潮符”，埋入锁眼与锁齿的缝隙。
　　埋到第九道，一只枯瘦手掌忽然按住他肩。
　　“小友，茶凉了。”
　　声音苍老，却如洪钟震响。
　　沈潮回头，见太上长老“祁阳子”立于身后，鹤发童颜，眸似深渊，正似笑非笑盯着他。
　　铜环疯狂震动：00:00:30。
　　——灵潮，将在三十息后爆发。
　　沈潮心跳如鼓，面上却惶恐跪地：“弟子该死，这就换茶！”
　　祁阳子指尖一弹，一缕元婴神识扫过他全身，却被借潮冰心诀死死压住，只探得“重伤、羸弱、杂灵根”。
　　“嗯，去吧。”老者收回手，像挥掉一只苍蝇。
　　沈潮踉跄退下，转过岩角，指节已青白。他无声地数：
　　十、九、八……
　　六、引爆
　　最后一息，他捏碎藏在齿间的“逆潮引”。
　　九道暗符同时亮起，像九条幽蓝小蛇，顺着锁齿游走，于“锁眼”处交汇——
　　轰——！
　　原本该被锁入主峰的灵潮，像被无形巨手猛拽，倒卷而回，顺着地脉，疯狂灌向藏剑阁后山茅房！
　　七、乱象
　　主峰上，九节点光芒骤暗，阵纹寸寸崩裂。祁阳子怒吼：“何人坏阵？！”
　　众长老乱作一团，神识铺天盖地，却只在锁眼处捕捉到一丝“醉梦花”粉末——那是沈潮埋下的第二个陷阱，嫁祸药谷。
　　与此同时，藏剑阁后山。
　　废灵泉旧址，地下十丈，铜环虚室大放异彩。倒灌灵潮如银河坠落，被虚室鲸吞，再顺着借潮通道，疯狂灌入沈潮丹田。
　　炼气三层、四层、五层……一路飙升，直至半步筑基！
　　沈潮盘坐茅房，周身气息却沉如深渊，没有外泄半分。借潮冰心诀把灵潮火焰冻成冰蓝，再一层层压回丹田，凝成一枚“假丹”雏形。
　　外头，燕狂生踏雾而来，目光如剑，死死盯住崩裂的地面：“谁，在藏剑阁养了一只老虎？”
　　八、尾声·灵潮之后
　　天亮，宗门大乱。
　　锁潮失败，太上长老震怒，下令封山，彻查一切与“逆潮符”有关之人。药谷首当其冲，柳妍尚在病榻，即被执法队带走。
　　藏剑阁后山，地表被灵潮冲成龟裂，却找不到半个人影。燕狂生立于废墟，指尖捻起一缕冰蓝灵气，眸光狂热：“冰里藏火……好手段。”
　　而此时的沈潮，已背起小小行囊，持“剑侍”令牌，被派往山外“采购灵茶”。山门检查时，他外显修为——炼气三层，气息虚浮，伤势未愈，人畜无害。
　　铜环在袖下静静闪光：
　　【节点：4】
　　【借潮时长：100息】
　　【副作用：假丹不稳，需三月静养】
　　山道转弯，晨光照在少年侧脸，像镀一层薄金。他回首望云雾深处的宗门，轻声笑：
　　“虎口，已断。”
　　“下一站，幽霞岭古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