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卷王模式 布豪，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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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自负的警告像一声惊雷，炸在时谨声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上。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点开邮箱。学校的网站维护做得极差，非常有千禧梦核风格的学子邮网站花了她将近一分钟才登录进去。收件箱里除了她校园网即将过期的自动提醒，还有一封发件人为学生工作处的未读邮件。
邮件内容赫然写道——
未来的翻译官时谨声同学:
你好，学校已通过AI生涯助手帮你拆解生涯规划目标。现诚邀你参加“译海扬帆”外事部门实习生遴选。请点击以下链接确认参与[链接]。
如果你还想更加了解AI生涯助手与“译海扬帆”外事部门实习生遴选流程，可以通过以下链接了解，以下是我们精选的内容：
[链接]聚焦“AI+”赋能生涯归化，XX大学外国语学院解锁“AI+职业生涯规划”新技能助力莘莘学子
[链接]优秀毕业生访谈——王XX：译海扬帆，外语为桨，以达彼岸
[链接]优秀毕业生访谈——张XX：我与翻译的不解之缘
[链接]“译海扬帆”外事部门20XX年度实习生推荐与遴选计划公告
AI生涯助手期待与你共创未来！此邮件为系统自动发送，无需回复。
AI生涯助手 龟龟
点击参与链接，手机页面又跳转AI助手界面。AI又开始生成回复：【已确认参与“译海扬帆”外事部门实习生遴选，注意，参与后无法退出，请同学珍惜。已分析本学期课程与大一学年成绩，正在生成生涯小目标……】
【error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sanity check……】
时谨声狠狠戳了一下生成暂停的按钮，理智检定暂停了，AI似乎恢复了正常，它思考一会，跳出新的生涯小目标：【根据你的往年平均绩点，本学期你需要达成以下目标：综合英语Ⅳ期末总成绩90+，折合绩点4.0；翻译概论期末总成绩88+，折合绩点3.8……】
发到一半，AI助手撤回重发：【系统任务：专四良好；法语期末总评86+，折合绩点3.6。请同学努力达成目标，如成功，将扩展更多可探索区域；如失败，体验难度翻倍。请同学好好珍惜这个重头来过的机会。】
回复停留在这，没有撤回，也没有下文。时谨声决定发问：【可探索区域指什么？】
AI回复：【如成功，将开放CATTI模块、四六级模块、计算机二级模块等，可以提升同学的竞争力与。】
时谨声皱了皱眉，又问：【体验难度翻倍又是什么？】
难道是专四变专八，专八变专十六，失败得次数够多，专业等级就能变成专二的N次方？这个想法太荒谬，时谨声被自己逗笑了一下。AI的回复却让她笑不出来了：【已选择卷王难度体验，在本学期体验过后自动恢复原本难度。已为你生成新任务：专四优秀；法语期末总评94+，折合绩点4.4。请同学努力达成目标，如成功，将扩展更多可探索区域；如失败，体验难度翻倍。请同学好好珍惜这个重头来过的机会。】
时谨声两眼一黑，手指快把键盘按穿：【取消！取消体验，我只是问问！不是要真的当卷王！】
取消未果，消息发出去后AI弹出消息回复：【同学你好，今日回复Token已消耗完，请明天再来吧。】
她再发“取消”，回复依旧。
完了，法语期末94，专四优秀？！直接杀了她得了。时谨声想起上过的那几节几乎听不懂的外教法语课，和擦着70分线挤上良好的专四，心情极其郁结。她拿起沉重的手机，把屏幕上的对话发给贺思邈：【我不知道为什么触发了这个，你有什么头绪吗？】
贺思邈似乎在午休，十分钟后才回复：【……你乱点什么点到卷王难度了？】
时谨声又急又怒，劈里啪啦地打字为自己辩解：【我什么都没点！我就是点进去确认，然后问了它两个问题！！所有的聊天内容都在这里了！】
贺思邈：【别着急，我想想。这个应该是分配给你的外交部同传的“小目标”。虽然你一直在拒绝，但这个系统应该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因为回到最终的目标，专四良好与推荐规则是相悖的。至于这个小目标……从短期看，你是英语专业的，重新捡起来专四或许对你不是问题？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助你法语复习。】
时谨声：【从长期看呢？】
贺思邈：【线下说，你在哪栋楼？】
时谨声自报定位，贺思邈说三分钟内到，让她马上下楼。时谨声咪咪摸摸地出现在宿舍楼下大堂时，贺思邈已经站在那里了。时谨声咬了咬下嘴唇，紧急在脑海里编造迟到的理由。贺思邈没追究。
在对完冗长的暗号后，他单刀直入：“你与AI还有别的对话吗？”
时谨声下意识地继续隐瞒：“……没。就撤回了一个似乎更好完成的目标。长期来看，你有什么办法吗？”
贺思邈皱眉，深邃的目光把时谨声全身扫了一遍：“……大概，没有。”
“……啊？那你叫我下来？”时谨声感觉自己被这位优绩男狠狠地戏耍了一番。
贺思邈大声叹了口气，一边抓着自己的卷发一边走来走去：“这么说吧，你听说过一些研究生、博士生被导师逼死的事情吗？‘毕业’看似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但能否毕业，为什么不能毕业，毕业条件会不会突然修改，其实都掌握在导师的手里。这里的导师就是那个鬼系统，它让你专四优秀才能毕业，你就得去考优秀，等你考下专四优秀，又突然让你法语拿DALF C2才能毕业，你也只能认命。”
似是提及了伤心处，贺思邈的语气变得焦急且暴躁起来：“该死的……那个sanity check很可能就是在测试你的边界，然后提出一个看似踮脚就能够到却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直到你真的完不成最后被同化……但是你不能不做，真该死……”
时谨声看着贺思邈像一只卷毛狗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她面前转来转去，嘴里骂骂咧咧。她忍不住出言打断：“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尽力去做？即使它下一次可能要我直接拿着证书去课堂上分享经验？”
“对……对，这个似乎和大职规报告有关，因为我的辅导员还没有给我发类似的消息，外企业务员应该至少在大二的时间段不会有要求。”他又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多了一丝狂热的决绝，“时谨声，在不激怒系统的情况下，你多试探程冰，争取拿到修改报告的机会。至于短期……只能先这样了，法语94与专四优秀虽然难，但是你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我……吗？”系统的push和贺思邈的努力论像抹布和水，吸了水的抹布盖在她的脸上让她窒息。“我……我其实……”
“时谨声，别想着逃避。”他截住她的话头，“你知道完不成会怎么样吗？”
“……会重来吧？”时谨声想起一次次被掐死又重新开始的经历。
贺思邈的嘴唇有点抖：“会变成NPC，在这里给新来的人添堵，直到因为触犯未知的禁忌死掉。”
时谨声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好的，我会努力的。”
贺思邈点点头：“行，我要去上课了。有事继续交流，尽量线下联系。”
时谨声转身回宿舍补午觉。上着楼梯，手机在她的口袋里嗡嗡震动，她抽出来看了一眼，全身血液几乎倒流。说什么来什么，二外法语班级群里，外教Juliette发了一份《基础法语Ⅱ期中考试说明》PDF，里面写了考试时间（两周后的法语课随堂进行）；题型包括听力（特别标注为dictée），中翻法、法翻中，阅读理解；后面附上了需要复习的课文章节、词汇列表、语法重点——虽然和把整本书都画了没什么区别；最后是分数占比：期中考试占期末总评的40%，而期末总评占学期最终成绩的60%。
PDF最底下有大片空白，她的手指完全是无意识地长按在那片空白上，竟然选中了文字。时谨声疑惑，又打开电脑，将PDF转为WORD文档，选中那片空白，调整字体颜色与字号。一行原本是白色、最小字号的文字显示出来：期中考成绩达到95分（含）以上，探索范围将会扩大。
时谨声脑子里“嗡”的一声。探索范围扩大，听起来像对“优秀学生”的奖励。探索范围能扩到到哪？新修的实验园区？食堂三楼，甚至……校外？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在她脑中倏忽闪过，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了一下，很快就被冰冷的现实扑灭了。
——自己最后一次接触法语是大三下的法语课，毕业一年多，加起来拢共三年没碰法语。她连“bonjour”和“merci”都快不记得怎么拼了。难道真的要找贺思邈去补习？
时谨声回想起贺思邈常年拉着的臭脸和时常处于躁狂流浪汉形态的造型，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然而转念一想，她又想起被掐死的疼痛与“处理”、“清理”这类词语背后蕴含的深意，最终还是把期中考试说明发了过去：【贺思邈，两周之后我要期中随堂考试，你是法语专业的，对这个老师改卷标准和出题标准了解得多吗？】
【你能不能帮我……帮我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卷王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