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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假死 家族斗争 ...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沈醉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茉莉花”的名字。
他迅速的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陆竞野明显低落、带着歉意的声音:“沈醉......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怎么了?”沈醉听出他语气不对,坐直了身体。
电话那头,陆竞野简短叙述了和莉雅的争吵。
莉雅对他这么快决定在华国工作非常不满,认为他没有尊重她的意见,她原本只当这是一趟旅行,从没想过要长久留在异国他乡。
争吵升级,莉雅情绪失控下挥手,指甲不慎划过了陆竞野的脸颊。
“......她现在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江南她人生地不熟,我有点担心她的安全......”陆竞野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忧虑,“沈醉我在华国只有你一个朋友,你能不能......帮忙找找看?我只是想确认她没事。”
沈醉握着电话,眼神在听到“划过了脸”时瞬间冷了下去。
他脑海里几乎能立刻浮现出陆竞野那张白皙清俊的脸上,多出一道刺目红痕的样子。
“把她的照片和可能去的地方告诉我,我让人留意。”沈醉冷静的挂断电话,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马上就想好了。
他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安排个人......。”
既然你这么不安分,就给你一个“合适”的归宿。
阿南达效率很高,不到两小时,消息传来,在江南有名的夜店区一家小酒吧找到了独自喝闷酒的莉雅。
沈醉安排的人——一个英俊温柔、谈吐得体、专门处理这种“业务”的年轻男子(表面身份是自由摄影师),“恰巧”坐在了莉雅旁边,递上一张纸巾,听她倾诉,陪她喝酒,恰到好处地提供情绪价值。
接下来几天,如同沈醉预料甚至推动的那样,莉雅在异乡的委屈、对未来的迷茫、以及与陆竞野争吵后的隔阂,让她迅速沉迷于这段突如其来的、充满浪漫和刺激的“艳遇”中。
那位“摄影师”手段高超,给予了陆竞野那种学术男无法提供的热烈关注和甜言蜜语。
当莉雅忐忑又带着一丝报复快感地告诉陆竞野,她遇到了真正懂她、让她心跳的人,甚至暗示他们关系已非同一般时,陆竞野是震惊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
他试图劝说莉雅冷静,不要因为赌气做决定。
然而,莉雅随后抛出的“重磅炸弹”——她声称自己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彻底断绝了所有可能。
那天傍晚,陆竞野结束医院的工作后,去了莉雅临时租住的小公寓。气氛沉重。
他看着莉雅明显哭过又强装坚强的脸,心中一片复杂的麻木。
“莉雅,”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分手吧。”
莉雅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这次不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委屈和一丝悔意:“竞野......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竞野摇摇头,递给她一张纸巾:“不用道歉。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开始。你有权追求你想要的幸福和生活。” 他顿了顿,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些钱,你初来乍到,又......需要营养。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可以联系我。”
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狠心。
莉雅哭得不能自已,也知道这段感情走到了尽头,再也无法挽回。
陆竞野离开公寓,走在华灯初上的江南街头。
晚风带着凉意,他感到一种沉重的疲惫,但奇异的是,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飘感。
一段错误的关系终于画上了句号,尽管方式如此难堪。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沈醉发了条信息:
[陆竞野]:沈醉,莉雅找到了,没事。我们......分手了。
很快,沈醉的回复来了,简短而平和:
[沈醉]:你值得更好的。好好休息。
沈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城市夜景。
陆竞野来到宿舍楼,坐在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好的行李旁。
失恋的伤感浅浅淡淡,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茫然和一丝解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那里早已不疼了。
他想起沈醉那句“你值得更好的”,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又摇摇头,甩开那些莫名的思绪。
工作,即将开始的新工作,才是他现在应该专注的全部。
电视新闻频道突然传出新闻:《突发!东门财团执行总裁长沈醉驾车遇袭,闹市区发生爆炸!》
配图是混乱的街道,浓烟,翻覆的黑色轿车残骸,闪烁的警灯和救护灯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光海。
主持人的声音又快又急:“......据现场目击者称,
爆炸发生在下班高峰时段,初步怀疑与沈家近期传闻的巨额财富争议有关......伤者已由多辆救护车紧急送往附近医院,其中沈醉本人据信伤势严重......”
手机从陆竞野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屏幕裂纹蛛网般蔓延。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
下一秒,他冲出了宿舍门,白大褂都忘了脱,拖鞋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疯了似的朝着急诊楼狂奔。
风声在耳边呼啸,混合着自己失控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急诊楼前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媒体、焦急的沈氏职员、维持秩序的保安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人声、哭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作一团。
陆竞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像一尾逆流的鱼,用尽全身力气挤开层层人群,眼睛死死盯着救护车通道的方向,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紧绷而微微颤抖。
第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车门打开,抬下的是受伤的阿南达和司机。
不是他。
陆竞野的心沉了一分,目光更加焦灼地搜索。
第二辆救护车紧跟着停下,医护人员迅速转移伤员。
仍然不是他。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衬衫的后背,冰冷黏腻。
当第三辆救护车闪烁着刺目的顶灯,尖啸着冲进通道时,陆竞野的心脏几乎停跳。
车门猛地拉开,担架床被快速推出——上面的人,一身昂贵西装已被鲜血和污渍浸染得辨不出原本颜色,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额角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
“沈醉!” 陆竞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猛地扑到担架床边。
他颤抖的手指第一时间精准地按上他的颈动脉——跳动微弱且紊乱。
他瞳孔骤缩,一手迅速清理他口鼻可能存在的血污和异物(他知道沈醉有哮喘病史,气道通畅是首位),另一只手已经探向随车急救人员:“呼吸球囊!高流量吸氧准备!”
动作快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跟着移动的担架床快步疾走,目光锐利如手术刀,扫过沈醉胸廓的起伏——太浅太急。
没有犹豫,移动推床的瞬间,他飞身上了推床,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翻飞,他一把扯开沈醉早已破损的衬衫前襟,双手交叠,掌根精准定位,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一、二、三、四......” 计数在他心中机械而飞快地进行。
他的额角迸出青筋,手臂每一次下压都用尽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量通过这按压传递过去。
间隙,他抬头,对着氧气面罩,俯身,捏住沈醉的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覆上冰凉失血的唇,将空气平稳而有力地渡入。
一次,两次......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交替进行,节奏稳定,只有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泄露了内心的疯狂。
就在他再次抬头准备下一次人工呼吸时,沈醉沾着血污的长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竟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总是冷静幽深的眼眸,此刻涣散无光,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准确地对焦在了陆竞野布满冷汗和焦灼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空,陆竞野的呼吸一窒,就在这时,前方通往抢救室的通道被几个慌乱的医院行政人员和试图抢拍的记者短暂阻塞,推床速度一滞。
一直压抑的、濒临崩溃的恐慌、后怕,还有看到她奄奄一息模样时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在陆竞野胸腔里轰然炸开!
一向温和、甚至有些书卷气的陆博士,猛地抬起头,向来清澈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暴戾的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力度,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让开!!!”
“都给我让开——!!!”
“不要在挡着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边保持着心肺复苏的节奏,一边用身体和眼神凶狠地推开所有障碍。
那狰狞的表情、嘶哑的吼声,与平时判若两人。
通道瞬间被清空。推床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抢救室大门。
红灯亮起。
陆竞野被隔绝在门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沈醉鲜血、仍在不住颤抖的双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唇上冰冷绝望的触感,和最后那一眼无声的......
他猛地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耸动起来。急诊楼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远离,世界只剩下抢救室内仪器的滴答声,和他自己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哽咽。
“沈醉,你一定会没事的!”陆竞野的身体从刚才的紧绷到瞬间的放松,缓缓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手术室外,时间凝固】
红色的“手术中”灯牌,“啪”地一声,熄灭了。
陆竞野像是被无形的线猛地从椅子上扯起,一个箭步冲到刚刚打开的手术室门前,堵住了率先走出的主刀医生。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从唇缝里挤出几个气音:“沈醉......他......怎么样?”
主刀医生摘下沾血的手套,脸上满是疲惫与凝重,他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脸色比病人好不到哪里去、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和尘土的年轻医生,摇了摇头,“伤者颅脑损伤......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节哀!
陆竞野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两个字在颅腔内疯狂撞击、回荡。
“不可能......这不可能......” 旁边传来阿南达嘶哑破碎的尖叫,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肩膀,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赤红的眼睛里全是崩溃的疯狂,“送来的时候还好好的!送来的时候还有心跳!你们再试试!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多少钱都可以!怎么可能会死?!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试图挣脱,脸上带着同情和不耐:“先生,请你冷静,我们真的尽力了......”
陆竞野仿佛听不到阿南达的哭喊和医生的解释。
他的视线越过医生,直接冲进了手术室,他要亲眼看看沈醉!
“让开。”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医生和试图拉住他的护士,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无影灯已经关闭,只余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手术台旁,仪器屏幕一片黑暗,各种导管、纱布凌乱散落。
而手术台中央——
一个人形轮廓,被一块刺眼的白布,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覆盖着。白布之下,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一片凝固的、绝望的、毫无气息的平坦。
陆竞野走到手术台边,手指颤抖得厉害,几次想抬起,去掀开那白布,最后一丝确认,却又像被冻住般僵在半空。
他不敢。他怕看到那张脸失去所有生气,怕证实那个荒诞恐怖的宣判。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隔着那层薄薄的白布,极其轻缓地、虚虚地落在应该是他脸颊的位置。
布料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传来。
“沈醉......” 他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噩梦。
没有回应。
永远不会有回应了。
“呃——!”剧烈的绞痛从心脏位置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前最后一点昏暗的光也消失了,彻底被翻滚的黑雾吞没。
喉咙里涌上腥甜,他甚至连一声呜咽都没能发出,身体就像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骨架,直直地、沉重地向前倒去。
“陆医生!”
“竞野哥!”
身后传来阿南达和护士的惊呼,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模糊而遥远。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手术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却感觉不到疼。世界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与死寂。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陆竞野晕厥倒地、众人慌乱围上去的混乱瞬间,手术室另一侧连通器械准备间的侧门,无声地开合了一道缝隙。
一道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的高大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然向内瞥了一眼,目光在晕倒的陆竞野和覆盖白布的“沈醉”之间极快地掠过,随即门缝合拢,人影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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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将此心照明月 明月照我 明月负我 尽随明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