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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危机四伏 无不良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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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墓园的雾气尚未散尽。
贺魏知将车停在距离墓园入口两百米外的岔路口,熄了火。灰色的晨雾像纱幔般笼罩着整片山坡,只能隐约看见一排排墓碑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属于死亡之地的清冷。
“从这里开始,我们走过去。”贺魏知解开安全带,从后座取出一个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那个存储了账本的防磁存储器。
许淮跟着下车,初秋的晨风带着寒意,她裹紧了外套。两人沿着石板小径往墓园深处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片墓园是我母亲家族留下的,不对外公开,只有持电子钥匙才能进入。”贺魏知边走边说,“监控系统独立于公共网络,定期维护的也是信得过的人。”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在半山腰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这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墓碑,汉白玉材质,设计简洁,碑文却让许淮微微一怔——
冯归期
生于春深,逝于秋浓
一生都在等待归期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称谓,只有这个名字和两行诗般的铭文。
贺魏知在墓碑前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三支白色菊花,轻轻放在碑前。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
“母亲,我带人来看您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许淮从未听过的柔软,“她叫许淮。”
许淮在墓碑前微微躬身:“冯阿姨。”
她注意到贺魏知称呼的是“母亲”,而不是“妈妈”。这个细微的差别,似乎暗示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贺魏知站起身,走到墓碑侧后方,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他蹲下身,手指在石板边缘摸索片刻,然后按下一个隐蔽的开关。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金属盒子,大小和鞋盒差不多,表面是某种哑光黑色材质。
“电子骨灰盒,防爆防火防水,能抵御十级地震。”贺魏知输入一长串密码,盒子应声打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些减震材料。
他将存储器放进去,调整好位置,然后合上盖子,重新设定密码。做完这一切,他将石板推回原位,起身时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里。”他说。
许淮的目光无法从墓碑上移开。冯归期——这个名字很美,却透着一种无望的等待。生与死都在这两个字里了。
“归期……是个很有意境的名字。”她轻声说。
贺魏知站在墓碑前,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久久不语。晨雾在他们身边缓缓流动,远处传来早起的鸟鸣。
“她本名不叫这个。”许久,贺魏知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她叫冯秋,秋天的秋。‘归期’是她自己改的,在我父亲娶了第二任妻子之后。”
许淮静静听着。
“她和我父亲的婚姻,是一场典型的商业联姻。冯家需要贺家的资金,贺家需要冯家的人脉。”贺魏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她不爱我父亲,我父亲也不爱她。但他们生下了我。”
“她改名字,是因为……”
“因为她一生都在等待。”贺魏知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等待爱情,等待自由,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归期’。后来她生病了,肺癌晚期。在病床上,她拉着我的手说,魏知,不要像妈妈一样,一辈子都在等。”
许淮的心被轻轻揪紧。她看着墓碑上那两行诗:“生于春深,逝于秋浓。一生都在等待归期。”这哪里是墓志铭,分明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写照。
“所以你不愿意等。”她轻声说,“你想要什么,都会主动去争取。”
“是。”贺魏知转头看她,目光深沉,“也因为这样,很多人说我冷酷,说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许他们说得对。”
许淮摇头:“你不是。”
贺魏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自嘲:“许律师,你认识我才多久,就这么了解我?”
“我了解的不是你,是你的选择。”许淮迎上他的目光,“如果你真的冷酷,就不会冒险帮苏婉,不会把账本藏在你母亲的墓里——这个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地方。”
贺魏知怔住了。晨光穿透雾气,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
“走吧。”他最终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低哑。
两人沿原路返回。走到停车场附近时,贺魏知突然停下脚步,一把将许淮拉到路边的柏树后。
“怎么了?”许淮压低声音。
“有车。”贺魏知的目光锐利地看向停车场方向。
许淮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在贺魏知的车旁边,停着一辆银色轿车,车型普通,但车窗贴着深色车膜,看不清里面。最重要的是,那辆车熄着火,但车顶没有露水——说明停在这里的时间不长,至少不是在潮湿的雾气中停了一夜。
“记者?”许淮问。
“不像。”贺魏知盯着那辆车,“记者不会找到这里,这是私人墓园,没有预约进不来。”
“你告诉过别人我们要来?”
“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贺魏知拿出手机,快速发出一条信息。几分钟后,墓园的管理员——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骑着电动车匆匆赶来。
“贺先生,您找我?”
“那辆车,”贺魏知指着银色轿车,“什么时候进来的?”
管理员看了一眼,皱眉:“这……这不是我们登记过的车啊。今早我是六点开的门,那会儿停车场是空的。”
“监控呢?”
“我去调。”管理员立刻转身往管理处跑。
贺魏知拉着许淮退到更隐蔽的位置,目光始终没离开那辆车。大约过了五分钟,银色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下车,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脸。他环顾四周,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快步走向墓园出口,很快就消失在晨雾中。
“要不要跟上去?”许淮问。
“不用,太明显了。”贺魏知盯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而且,他可能只是放风的。”
“你是说,车里还有人?”
贺魏知没回答,而是等管理员拿着平板电脑跑回来。监控画面显示,银色轿车是清晨五点四十七分进入墓园的,正好是管理员开门前。车里确实有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副驾驶座的人一直没有下车。
“要报警吗?”管理员紧张地问。
“不用。”贺魏知把平板还给管理员,“把这段监控单独保存,备份发给我。另外,最近几天加强巡逻,有陌生人进入立刻通知我。”
“明白,明白。”
回到车上,贺魏知的脸色很沉。他启动车子,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电话。
“是我。查一辆车,银色大众,车牌号江A·3H782。我要知道车主信息,今天凌晨五点到现在的所有行驶轨迹,还有……”他顿了顿,“车里两个人的身份。”
挂断电话后,他才踩下油门。车子驶出墓园,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你觉得是谁的人?”许淮问。
“不确定,但目标很明显——跟踪我们,想知道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贺魏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账本的事,可能已经泄露了。”
“可我们昨晚才决定藏在这里,除了我们,没人知道。”
“除非,”贺魏知看了她一眼,“有人监听了我们。”
许淮心头一凛:“你的公寓?”
“我的公寓定期做反窃听检查,上次是两周前,没问题。但你的律所……”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许淮想起那天被闯入的律所。如果对方不只是偷走卷宗和硬盘,还安装了窃听设备……
“马上回去检查。”她说。
上午九点,许淮的律所。
贺魏知带来的技术人员正在用专业设备对整间办公室进行扫描。小陈紧张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在许淮的办公桌、书架、沙发甚至盆栽里仔细检查。
“许姐,对不起……都是我太大意了……”小陈红着眼眶。
“不怪你,对方是专业的。”许淮拍拍她的肩,“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半小时后,技术人员在许淮办公桌下的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它被磁铁吸附在桌板背面,位置刁钻,不趴下来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最新型号,有效距离五百米,自带SIM卡,可以实时传输。”技术人员小心地将装置取下来,放进防干扰袋,“从灰尘覆盖程度看,安装时间不超过一周。”
正好是律所被闯入的时间。
许淮的后背渗出冷汗。也就是说,过去一周,她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监听了。包括她和贺魏知讨论账本的细节,包括他们决定将账本藏在墓园的计划。
“能查到接收端的位置吗?”贺魏知问。
“需要时间,而且对方可能用了多个中转服务器,很难追踪到源头。”技术人员摇头,“不过我们可以确定,这个窃听器现在处于离线状态——可能是电池耗尽,也可能是对方主动关闭了。”
“销毁它。”贺魏知说。
技术人员当场将窃听器拆解,取出存储芯片,用专业设备彻底烧毁。做完这些,他又对整个办公室进行了二次扫描,确认没有其他设备。
“贺总,许律师,建议你们最近不要在办公室讨论敏感话题。另外,手机、电脑也要做安全检查,不排除有木马程序。”
贺魏知点头,让技术团队先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许淮。
“现在怎么办?”许淮靠着书桌,感到一阵无力,“账本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不一定。”贺魏知沉思,“如果他们真的知道账本在墓园,今天早上就不会只是跟踪,而是直接动手了。他们可能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信息。”
“但窃听器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听到的只是‘墓园’,但不知道具体位置,也不知道是哪个墓园,更不知道藏在哪座墓碑下。”贺魏知分析道,“江城周边有十几个墓园,他们要一个个找,需要时间。而且我母亲的墓园是私人的,不对外公开,他们没那么容易查到。”
“可如果他们查到冯阿姨的名字……”
“我母亲去世后,贺家对外公布的墓地是西郊公墓,那里确实有一座墓碑,刻着她的名字,每年清明节我还会去扫墓。”贺魏知说,“真正的墓地,只有我和管理员知道。”
许淮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头的不安并未消散。“接下来我们每一步都要更小心。还有苏婉那边,要加强保护,不能再出意外。”
“我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医生护士都要核对身份才能进入。”贺魏知看了眼手表,“另外,今天下午检察院会传唤贺魏明和陈曼,进行正式询问。你准备好了吗?”
“材料都整理好了,证据链完整。”许淮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文件夹,“十七笔非法资金往来,总额两亿三千万,经手人都是贺魏明和陈国华。加上林世诚的录音,足够立案侦查了。”
“但还不够定故意杀人罪。”贺魏知接过文件夹翻看,“这些只能证明贺魏明有杀人动机,不能直接证明他买凶杀人。”
“所以我们还需要那个左手虎口有蛇形纹身的男人。”许淮说,“苏婉看到的那个逼她自杀的人。找到他,就能顺藤摸瓜,揪出背后的贺魏明。”
“我已经让人在查了。”贺魏知合上文件夹,眼神冰冷,“如果让我找到是谁对苏婉下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这句话里的狠戾让许淮心头一颤。她看着贺魏知,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温和的外表下,藏着某种她尚未完全了解的力量——或许,还有黑暗。
“贺魏知,”她轻声问,“如果最后查出来,买凶杀人的真是你弟弟,你会怎么做?”
贺魏知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让他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
“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最终,他这样回答。
但许淮知道,这不是全部答案。
下午两点,市检察院询问室。
贺魏明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询问室。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只是来喝杯茶。
“贺先生,请坐。”负责询问的检察官姓周,四十多岁,表情严肃。
贺魏明在椅子上坐下,跷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坐在旁听席的许淮和贺魏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哥,许律师,这么巧,你们也在啊。”他语气轻佻。
“贺先生,请注意场合。”周检察官敲了敲桌子,“今天我们依法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如实回答。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我知道,我知道。”贺魏明摆摆手,示意律师可以开始了。
询问持续了三个小时。周检察官出示了那十七笔资金往来的证据,贺魏明一概以“商业合作”、“投资款”搪塞。问到与林世诚的关系,他承认认识,但否认有任何矛盾。
“林总是我很欣赏的企业家,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他的死我也很遗憾,但跟我有什么关系?”贺魏明一脸无辜。
“那陈曼小姐呢?她是你什么人?”
“朋友。”贺魏明面不改色。
“只是朋友?”
“检察官,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朋友还要分等级?”贺魏明嗤笑。
询问陷入僵局。贺魏明的律师很专业,每个问题都提前准备好应答策略,关键问题一律以“不清楚”、“不记得”搪塞。
另一间询问室里,陈曼的表现则脆弱得多。在证据面前,她几次情绪崩溃,但始终咬死一点:那些钱是林世诚自愿给她的“分手费”,她不知道来源是否合法。
“林世诚说爱我,说要娶我,这些钱是他给我的补偿……”陈曼哭得梨花带雨,“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杀,我更没有参与任何非法的事……”
两边的询问都没有突破性进展。贺魏明和陈曼显然早就串通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死无对证的林世诚。
询问结束时,贺魏明起身整理西装,走到贺魏知面前,压低声音:“大哥,为了个女人,你真要搞死我?”
“如果你没做错事,谁也搞不死你。”贺魏知平静地说。
“呵。”贺魏明冷笑,目光转向许淮,“许律师,好手段啊。不过我提醒你,贺家的水很深,小心别把自己淹死了。”
“不劳费心。”许淮迎上他的目光。
贺魏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陈曼跟在后面,经过许淮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着头匆匆走了。
“他们不会轻易认罪的。”周检察官走过来,对许淮和贺魏知说,“证据虽然充分,但都是间接证据。要定故意杀人罪,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凶手的口供,或者凶器上的生物痕迹。”
“凶器上只有苏婉的指纹,被清理得很干净。”许淮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周检察官皱眉,“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除非凶手是专业杀手,否则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专业杀手。许淮想起苏婉的描述:个子很高,左手虎口有蛇形纹身。
“如果凶手真的是职业的,要怎么找?”她问。
“难。”周检察官摇头,“这种人通常有案底,但反侦查能力很强,行踪不定。而且一旦失手,会立刻离开本市,甚至出国。”
一直沉默的贺魏知突然开口:“如果他在本地有固定联系人呢?”
“什么意思?”
“职业杀手不会凭空出现,他需要本地人接应,提供信息、工具、逃跑路线。”贺魏知说,“找到那个接应的人,就能找到杀手。”
“你有线索?”
贺魏知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许淮:“还记得苏婉说,那个逼她自杀的人,是伪装成看守所工作人员的?”
许淮点头。
“看守所的排班表、人员进出记录,这些内部信息,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贺魏知的眼神冷下来,“能拿到这些,并且安排人混进去的,一定是内部有人。”
周检察官的脸色变了:“你是说……看守所里有内鬼?”
“不是内鬼,是收了好处的人。”贺魏知说,“查一下案发前后看守所值班人员的银行流水,特别是那些突然有大额进账的。”
“这需要手续……”
“我可以等。”贺魏知说,“但我怕,有些人等不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周检察官沉默片刻,点点头:“我尽力。”
离开检察院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但空气里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闷。
车上,许淮疲惫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累了?”贺魏知问。
“心累。”许淮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明知道是谁做的,却拿他没办法。这种感觉很糟糕。”
“法律就是这样,讲究证据,讲究程序正义。”贺魏知的声音很平静,“但有时候,程序正义会变成坏人逃脱惩罚的工具。”
“所以呢?你要用非法的手段对付他?”
贺魏知没回答。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转头看向她,眼神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许淮,如果我告诉你,为了达到目的,我可能不得不做一些……灰色地带的事,你会怎么看我?”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危险。许淮看着他的眼睛,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她看到了挣扎,也看到了某种决绝。
“我会劝你不要做。”她诚实地说,“因为一旦跨过那条线,就回不了头了。你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贺魏知沉默了很久。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响喇叭,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像在对自己说,“不能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但许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确定。
车子在律所楼下停下。许淮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贺魏知叫住她。
“许淮。”
她回头。
“这几天,搬来公寓住吧。”他说,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律所不安全,你一个人住也不安全。在我身边,至少我能保护你。”
“协议说好了不同居……”
“这不是同居,是保护。”贺魏知打断她,目光认真,“今天墓园的事,律所的窃听器,还有贺魏明的威胁……我不想哪天接到电话,说你出事了。”
许淮想拒绝,但理智告诉她,他是对的。对方已经盯上她了,一个人住确实危险。
“就住到案子结束。”她退了一步。
“好。”贺魏知点头,“我让司机帮你搬东西,今晚就过来。”
许淮推开车门,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她抬头看向律所的窗户,那间她工作了五年的办公室,此刻在暮色中像一个安静的、等待猎物的陷阱。
手机震动,是小陈发来的消息:“许姐,刚刚物业说,下午有几个自称是电力公司的人来检查电路,但我查了,电力公司今天没有检修计划。我觉得不对劲,已经报警了。”
许淮的手指收紧,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快速回复:“我马上上来。在我到之前,不要进办公室,锁好门,谁敲都别开。”
发完消息,她转身快步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时,她看着镜面中自己苍白的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而她,已经无处可退。”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