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栀开，余生皆甜》》韩忻悦

3、栀画展前，心动重逢

　　窗外的雪停了，晨曦透过薄纱窗帘，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念栀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解锁屏幕的瞬间，心跳漏了一拍——是凌清寒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半。
　　凌清寒：早安。设计展九点开门，我在艺术楼门口等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栀子花表情。
　　苏念栀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抓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旁边的言语晴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嘟囔：“大清早的，谁啊，吵死了……”
　　“是凌清寒！”苏念栀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他说要去看我的画！”
　　“什么？！”言语晴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快快快！赶紧收拾！我给你化妆！今天必须惊艳全场！”
　　半个小时后，苏念栀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些不敢认。
　　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透亮；言语晴给她化了淡妆，眉眼柔和，唇瓣是淡淡的草莓色；长发被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纤细的脖颈。
　　“完美！”言语晴满意地拍了拍手，递给她一个帆布包，“快把你的《栀语》带上，再喷点香水，绝对让凌清寒移不开眼！”
　　苏念栀接过包，里面放着她的设计稿，还有那支樱花铅笔。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铅笔，像是握住了某种勇气。
　　八点五十分，苏念栀走到艺术楼门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凌清寒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身姿挺拔地站在台阶上。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不知道装着什么。
　　周围已经有不少来看展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可苏念栀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凌清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撞。
　　他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下台阶，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早啊，小迷糊。”
　　“小迷糊”三个字，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苏念栀的心头，酥酥麻麻的。她想起昨天在雪地里，自己慌乱失措的样子，脸颊更烫了，小声回了句：“早。”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今天很好看。”
　　直白的夸赞让苏念栀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小声说：“谢谢。”
　　“给你带的。”凌清寒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刚出锅的草莓大福，想着你可能喜欢。”
　　苏念栀接过纸袋，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打开纸袋，里面是四个小巧玲珑的草莓大福，粉粉嫩嫩的，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苏念栀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凌清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高中的时候，看你总在图书馆里吃草莓味的糖。”
　　苏念栀愣住了。
　　她以为，那些偷偷摸摸的小习惯，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甜滋滋的，连带着鼻尖都有些发酸。
　　“快走吧，设计展要开门了。”凌清寒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拎在自己手里，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念栀跟着他走进艺术楼，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展厅里已经布置好了，一幅幅设计画挂在墙上，色彩斑斓，各具特色。苏念栀的《栀语》被挂在展厅最中央的位置，画框是原木色的，格外显眼。
　　凌清寒拎着帆布包，跟在她身边，目光落在一幅幅画作上，却时不时地飘向她。
　　走到《栀语》面前时，苏念栀停住了脚步。
　　凌清寒也跟着停下，目光落在画布上，久久没有移开。
　　画里，漫天飞雪落在盛放的栀子花丛中，白色的花瓣上积着薄薄的雪，却依旧透着倔强的温柔。花丛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少年的背影，穿着白衬衫，站在图书馆的窗边。
　　“这幅画……”凌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画的是高中的图书馆？”
　　苏念栀点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画框，声音很轻：“嗯。我一直觉得，冬天的栀子花，和夏天的不一样。冬天的栀子花，带着点遗憾，却又藏着希望。”
　　就像她和他的七年。
　　遗憾的是，错过了那么多年；希望的是，他们终究还是重逢了。
　　凌清寒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认真：“我很喜欢这幅画。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
　　苏念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想起了什么？”
　　凌清寒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栀语》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他把手机屏幕递给她看，笑着说：“这样，就能每天看到了。”
　　苏念栀看着屏幕上的画，又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心里的甜意快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展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沈星沉和几个计算机社的男生走了进来，看到凌清寒和苏念栀站在一起，立刻吹了声口哨，起哄道：“凌哥！可以啊！这么早就来陪嫂子看展了！”
　　“嫂子好！”
　　“凌哥眼光真好！嫂子的画太好看了！”
　　苏念栀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连忙往凌清寒身后躲了躲。
　　凌清寒无奈地瞪了沈星沉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别胡说。”
　　可他的手，却下意识地伸到身后，轻轻握住了苏念栀的手。
　　温热的掌心，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
　　苏念栀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耳膜发疼。她抬起头，撞进凌清寒含笑的眼底，里面盛着星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展厅里的灯光亮得晃眼，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变成了背景音。
　　苏念栀看着他，看着画里的栀子花，看着他手机屏幕上的壁纸，突然觉得，七年的等待，真的不算什么。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们还能重逢。
　　栀画展前，阳光正好，心动重逢。
　　这一次，她想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