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栀开，余生皆甜》》韩忻悦

4、旧友助攻，暗流涌动

　　展厅里的喧闹声渐渐散开，沈星沉带着计算机社的男生们识趣地逛到别处，临走前还不忘给凌清寒递了个暧昧的眼神。
　　苏念栀的手还被凌清寒握着，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针织面料传来，让她的心跳一直稳不下来。她偷偷抬眼瞟他，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连忙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微微蜷缩。
　　“他们就是随口乱说，你别往心里去。”凌清寒的声音带着笑意，松开手的时候，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惹得她又是一阵心慌。
　　苏念栀摇摇头，小声道：“没事。”
　　两人并肩站在《栀语》前，沉默蔓延开来，却不尴尬。晨光透过展厅的落地窗，落在画布上的栀子花上，像是给花瓣镀上了一层柔光。凌清寒看着画里那个模糊的少年背影，忽然开口：“那天在图书馆，你画的是我，对不对？”
　　苏念栀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她攥紧了手里的草莓大福包装袋，指尖泛白，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脸颊却烫得惊人。
　　凌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那时候就觉得，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苏念栀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
　　“你总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画的时候，笔尖会顿一下，然后偷偷往我这边看。”凌清寒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漾出水来，“我假装没看见，其实每次都在偷偷看你。”
　　苏念栀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他早就知道。
　　原来那些午后的时光，他也在悄悄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念念！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言语晴拎着两杯热奶茶快步走过来，看到站在一旁的凌清寒，眼睛亮了亮，不动声色地挤到苏念栀身边，把一杯奶茶塞到她手里，另一杯递向凌清寒，笑得一脸热情：“凌学长对吧？我是念念的舍友言语晴，经常听念念提起你。”
　　凌清寒接过奶茶，颔首道：“你好。”
　　“学长你不知道，念念为了这幅画，熬了好几个通宵呢。”言语晴笑眯眯地开启助攻模式，故意提高音量，“她画这幅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高中的图书馆，念叨着……”
　　“晴晴！”苏念栀连忙打断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伸手去捂她的嘴。
　　言语晴灵活地躲开，冲她挤了挤眼睛，继续道：“念叨着当年那个总坐在她对面刷题的少年。”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苏念栀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看向言语晴，认真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不客气！”言语晴摆摆手，一副“我懂”的样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念念，记得晚点回宿舍！”
　　说完，她冲苏念栀眨了眨眼，转身一溜烟跑了，还不忘把周围看热闹的几个艺术社社员都拉走。
　　展厅的这个角落，瞬间又恢复了安静。
　　苏念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头盯着手里的奶茶，不敢看凌清寒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她就是爱胡说八道。”
　　“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凌清寒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轻颤。
　　苏念栀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奶茶的甜香，好闻得让人晕眩。
　　“苏念栀，”凌清寒看着她，目光认真，“七年的时间，你有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凌清寒的手机。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沈星沉”三个字。他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喂？”
　　“凌哥！救急！”沈星沉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慌乱，“计算机社的展台出问题了，代码崩了，我们几个搞不定，你快过来看看！”
　　凌清寒的脸色沉了沉，回头看向苏念栀，眼里满是歉意：“我得过去一趟。”
　　苏念栀连忙点头，挤出一个笑容：“你快去忙吧，正事要紧。”
　　“那我晚点联系你。”凌清寒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苏念栀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手里的奶茶渐渐变凉，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站在原地，看着《栀语》上的栀子花，嘴角忍不住上扬。
　　展厅里人来人往，有人在欣赏画作，有人在低声交谈。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不远处，沈星沉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给凌清寒发消息：【凌哥，助攻成功！嫂子脸都红透了！】
　　凌清寒快步走在走廊上，看到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了两个字：【谢了。】
　　沈星沉看着手机屏幕，嘿嘿一笑，转头对身边的言语晴道：“怎么样？我这招声东击西不错吧？”
　　言语晴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奶茶：“勉强及格。下次再接再厉，争取把这对磨磨蹭蹭的家伙，早点凑成一对。”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芒。
　　而展厅里的苏念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个助攻老手盯上了。她只是握着那杯微凉的奶茶，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像揣了一兜的草莓糖，甜滋滋的。
　　暗流涌动的何止是展厅里的光影，还有两颗时隔七年，再次悄悄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