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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准备战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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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室内,空气凝固得像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
宋辞心和谢映玖藏在生锈的铁架后面,距离院长和护士07只有不到十米。两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刻意放慢——这是长期训练才能达到的控制力。
院长站在中央石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刻满符文的凹槽。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艺术家在触摸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晚晴,”院长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你觉得,今晚的仪式会成功吗?”
护士07——苏晚晴——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标准的护士姿态。但宋辞心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轻微颤抖,频率大约是每秒两次,这是紧张或愤怒的生理表现。
“只要准备充分,会的。”苏晚晴回答,声音平静,但缺乏温度。
“准备……”院长转过身,面对着苏晚晴,“你真的觉得,准备充分了吗?”
空气骤然紧绷。
谢映玖的绿眼睛在黑暗中眯起——他捕捉到了某种危险信号。那是捕食者发现猎物有异动时的本能反应。
苏晚晴的身体也僵了一下:“院长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院长走近一步,皮鞋踩在石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哒”声,“你最近……和那些‘材料’接触得有点频繁啊。”
藏在暗处的宋辞心和谢映玖对视一眼。
暴露了?
“我只是在执行监视任务。”苏晚晴的声音依然平稳,“确保他们在仪式前保持最佳状态。”
“是吗?”院长笑了,那笑声低沉而愉悦,“那你为什么要把钥匙给他们?为什么要把笔记本留在档案室?为什么……要让人在中庭救那两个孩子?”
每一个“为什么”都像一把锤子,敲在紧绷的弦上。
苏晚晴沉默了。
院长等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居然带着一丝惋惜:“晚晴,我一直很欣赏你。你聪明,谨慎,而且有……仇恨。仇恨是很好的动力,它能让人保持清醒,保持专注。我本以为,你会是理解我的人。”
“我理解你。”苏晚晴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院长的眼睛,“我理解你想要复活妻子女儿的执念。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用别人的命来换?”
“因为她们的命不够完美!”院长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晓雨的死,让我明白了一个真理——这个世界充满了残缺!不完美的人注定会死,会痛苦,会失去!所以我要创造完美!创造永恒!”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融合室:“你看这些——这些完美的部位,这些精密的阵图,这些准备了三十年的仪式!今晚,一切都会实现!我会拥有完美的身体,完美的灵魂,我会成为……神!”
疯子。
纯粹的、逻辑自洽的疯子。
苏晚晴看着院长疯狂的表情,眼神复杂。仇恨、悲哀、还有一丝……理解。
因为她也有执念。
为姐姐复仇的执念。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做什么。”她轻声说。
“从你进入疗养院的第一天就知道。”院长恢复平静,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假笑,“你姐姐苏晓晴,是1983年那批女孩里最特别的一个。她的右肩胛骨——形状完美,质地坚韧,是‘完整者’骨架的核心。我一直在等,等她最合适的‘灵魂伴侣’出现。”
他走近苏晚晴,伸手轻抚她的脸颊:“现在,我等到了。你。”
苏晚晴猛地后退,但身后就是石台,无路可退。
“你和晓晴是双胞胎。”院长的声音变得温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们的基因相同,灵魂波长匹配。如果我把你融入‘看门人’——用你的灵魂填补晓晴那块骨头缺失的部分——她就能真正‘活’过来。你们姐妹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藏在暗处的谢映玖手指收紧,画笔的笔杆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宋辞心立刻按住他的手——用眼神警告:别动。
但已经晚了。
院长敏锐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藏身的铁架:“哦?看来我们还有听众。”
宋辞心和谢映玖知道藏不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
“宋医生,谢医生。”院长笑容满面,“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喜欢你们看到的吗?”
宋辞心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像在参加学术会议:“很……专业。尤其是器官保存技术,远超现代医学水平。”
他在拖延时间,同时快速观察环境:出口只有甬道一条路,但院长和苏晚晴挡在中间。硬冲不可能。需要策略。
谢映玖站在宋辞心身边半步的位置,姿态懒散,但绿眼睛快速扫过院长的每一个细节:站姿重心偏右,说明左腿有旧伤;右手食指有长期握手术刀形成的老茧;白大褂左侧口袋微微鼓起,可能藏着武器。
“谢谢夸奖。”院长显然很享受这种“专业认可”,“那么,两位对今晚的仪式有什么看法?你们可是关键‘材料’啊。”
“荣幸之至。”谢映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餐菜单,“不过我在想——你把我们五个都抓来了,那剩下的三个‘材料’怎么办?仪式需要八个部位吧?”
他在试探。
院长笑了:“你很敏锐,谢医生。不过不用担心——你们五个是‘核心材料’,大脑、眼睛、心脏、双手、骨骼。至于剩下的三个……我已经有备用的了。”
备用?
宋辞心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院长还有其他“材料”来源——可能是以前收集的,也可能是……疗养院里还有别的“病人”。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院长收起笑容,“晚晴,请两位客人去‘休息室’。记得温柔一点,不要损伤到他们的‘部位’。”
苏晚晴点头,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注射器——针筒里是淡蓝色的液体。
麻醉剂。
宋辞心后退半步,手摸向腰间的工具包。
谢映玖也握紧了画笔——虽然那东西当武器很可笑,但他握笔的姿势,像握着匕首。
“别反抗。”苏晚晴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哀求,“现在反抗,只会受伤。”
她在提醒他们。
也在提醒自己。
“苏护士,”宋辞心突然开口,声音温和但清晰,“你姐姐的右肩胛骨,在‘看门人’的胸口正中央,对吗?”
苏晚晴瞳孔骤缩。
院长也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苏晚晴声音发抖。
“猜的。”宋辞心说,“既然院长想用你的灵魂填补你姐姐,那最合理的方式就是把你的部位‘嫁接’到她原有的骨头上。而胸口正中央,是人体结构的重心,也是‘核心’。”
他在胡扯。
但他赌对了。
因为苏晚晴的反应告诉他——他说中了。
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晚晴,你告诉他们了?”
“我没有!”苏晚晴立刻否认。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院长眯起眼睛,“除非……你还有同伙。”
气氛瞬间危险起来。
宋辞心知道机会来了。
他需要制造混乱,制造苏晚晴和院长之间的猜疑,然后趁乱逃脱。
“苏护士给我们的笔记本里写得很清楚。”宋辞心继续说,面不改色地撒谎,“‘看门人’的弱点,破坏右肩胛骨就能让它瘫痪。她还说,下午2点到3点之间是最佳时机。”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苏晚晴钉在“叛徒”的位置上。
院长盯着苏晚晴,眼神冰冷:“是真的吗?”
“不是!我没有写那些!”苏晚晴急了。
“那他们怎么会知道具体时间和具体位置?”院长反问,“连我都不知道‘看门人’有固定弱点时间。这个情报,只有当年参与制造的几个人知道。而那些人……除了我,都‘退休’了。”
退休。
这个词在这里,意味着“被融合”了。
苏晚晴百口莫辩。
她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个宋医生,在利用她。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愤怒,反而有一丝……解脱。
终于,要摊牌了。
“院长,”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放他们走。”
“什么?”院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宋医生和谢医生走。”苏晚晴重复,声音坚定,“他们已经知道仪式的全部细节,也知道‘看门人’的弱点。如果你现在抓他们,他们的同伴会立刻行动——秦绪和李沅圆已经拿到了情报,孙建军虽然被抓,但另外两个人还在外面。你拦不住的。”
她在谈判。
用自己作为筹码。
院长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晚晴,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讲道理。”苏晚晴说,“现在抓他们,风险太大。不如让他们走,让他们去尝试破坏‘看门人’,去尝试逃跑。等他们失败,等他们绝望,等他们的特质被恐惧和无力感淬炼到极致……那时再收割,才是真正的‘完美’。”
她说得冷静,逻辑清晰。
仿佛在讨论如何烹饪一道菜:不能急着下锅,要等食材达到最佳状态。
院长沉默了。
他在思考。
宋辞心和谢映玖也沉默了。
他们在等待。
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长。
终于,院长开口:“你说得对。”
他转身,背对着他们,看向石台上的阵图:“今晚8点之前,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去探索,去尝试,去挣扎。我会看着你们,享受这个过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8点之后……游戏结束。我会亲自来‘收集’你们。”
说完,他挥了挥手:“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宋辞心和谢映玖没有犹豫。
两人快速走向甬道,脚步平稳,但速度很快。
经过苏晚晴身边时,宋辞心低声说:“谢谢。”
苏晚晴没看他,只是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下午2点,中庭。带着秦绪和李沅圆。我会帮你们。”
宋辞心点头。
两人进入甬道,消失在地下室。
融合室里,只剩下院长和苏晚晴。
“你真的会帮他们吗?”院长突然问,没有回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会做我必须做的事。”
“为了给姐姐报仇?”
“为了结束这一切。”
院长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荡,像夜枭的啼叫。
“那就让我们看看……今晚,谁会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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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军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四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天花板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坐起来,头一阵剧痛——是摔下楼梯时撞的。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肿起一个大包,但没有流血。
左手小指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手腕,整只手都使不上力。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一张脸——是那个年轻女医生,之前用麻醉剂放倒他的那个。
“醒了?”女医生声音冷淡,“感觉怎么样?”
孙建军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倔强。”女医生评价道,“不过没关系。院长说了,今晚8点之前,你可以自由思考。想想你的同伴,想想你怎么连累他们的,想想如果你早点‘配合’,他们也许能少受点苦。”
她在攻心。
孙建军当过兵,懂这套。
“我的同伴会来救我。”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知道。”女医生笑了,“院长就是希望他们来。秦绪的守护欲,宋辞心的理性算计,谢映玖的控制欲……都会在营救过程中被激发到极致。等他们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发现你已经‘转化’了——那种绝望,会让他们的特质升华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说得平静,像在描述一个实验过程。
孙建军握紧拳头——右手还能动。
“别想着反抗。”女医生看穿了他的心思,“这个房间是特制的,墙壁里嵌了钢板,门是防爆的。而且……”
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院长都看得到。”
孙建军抬头,果然看到一个微型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好好休息。”女医生说,“晚上8点,我会来给你做‘预处理’——为仪式做准备。”
小窗关上。
脚步声远去。
孙建军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在思考。
硬闯不可能。
但也许……可以利用监控。
院长想看他挣扎,想看他的“坚韧”特质被激发。那他就演给他看。
他开始用右手捶打墙壁——不是真的用力,是制造声音和动作。同时脸上做出痛苦、愤怒、绝望的表情。
像个被困的野兽。
他知道,院长在监控那头看着,会满意地点头——看,他的“材料”在展现特质了。
但孙建军真正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
他在观察房间的每一个细节:墙壁的接缝、地面的砖块、天花板的材质……
寻找可能的破绽。
虽然希望渺茫。
但军人从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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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点15分,礼拜堂外灌木丛
浓雾像一层湿冷的裹尸布,缠绕着礼拜堂尖顶。秦绪和李沅圆从雾中踉跄走出,身上还带着与“看门人”对峙后的狼狈。李沅圆脸色苍白,秦绪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宋辞心和谢映玖也已抵达。两人身上同样带着痕迹——从融合室离开的紧张尚未完全平复,谢映玖的绿眼睛在雾中显得格外幽深,宋辞心的表情则是一贯的平静,但若细看,能发现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手术刀柄的小动作。
四人目光快速交汇,确认彼此无恙。
秦绪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急促:“孙大哥被抓,关在主楼四楼禁闭室。院长故意放消息钓鱼。但我们找到了‘看门人’的弱点线索。” 他简要说明了中庭遇险、被神秘护士所救、以及获得写有弱点的纸条和十字架吊坠的过程,展示了纸条和吊坠。
“我们刚从融合室出来,”宋辞心接话,同样简洁,“见到了院长,还有护士07,苏晚晴。” 他略去细节,直接陈述关键,“仪式午夜进行,地点融合室,目标是我们五人的特定部位。院长亲口承认,他在‘培养’我们的特质,恐惧和挣扎是催化剂。” 他看向秦绪手臂的伤口,“‘看门人’是半成品,核心是苏晓晴——苏晚晴姐姐的右肩胛骨。苏晚晴给我们钥匙和信息,院长知情,但似乎乐见其成,视为游戏一部分。”
谢映玖补充,目光落在秦绪展示的纸条上:“苏晚晴也提到了下午2点到3点,‘看门人’最弱,约我们在中庭见面,她会协助。看来她通过不同渠道传递了相同信息。”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一致性高,但风险未减。”
“苏晚晴可信吗?”李沅圆问出了关键,声音仍有些发颤。
“她的仇恨指向院长,目标与我们暂时一致。”宋辞心分析,“但院长态度暧昧,可能将计就计。中庭之约,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精心设计的下一幕戏。”
秦绪握紧拳头:“所以下午2点,我们必须去,但得做好最坏打算。另外,孙大哥那边不能不管。他被注射了药物‘预处理’,时间拖得越久越危险。”
“时间冲突。”谢映玖指出,“2点到3点只有一个小时窗口。之后到晚上8点院长给的‘自由活动’截止,时间也不宽裕。”
“分头。”宋辞心果断道,大脑飞速权衡,“秦警官,你对孙建军位置和禁闭室情况最了解,可以从通风管过去。尝试与孙建军建立联系、获取禁闭室内部情报、评估直接营救可能性的任务,你和李小姐负责。你们手上有苏晚晴给的吊坠,或许能抵御一些…异常影响。”
秦绪看了看李沅圆,后者虽然害怕,但眼神坚定地点头。“好。”秦绪应下,“但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建筑内部,尤其是通风管道和监控盲点的信息。我们之前的观察很粗略。”
宋辞心沉吟:“我和谢医生刚从融合室出来,对地下部分和主楼部分区域有最新印象。我们可以分享记忆中的结构细节。另外,”他看向谢映玖,“你的观察力和空间记忆力,能协助还原部分路径。”
谢映玖颔首,已掏出速写本和碳笔:“给我几分钟,结合你们的描述和我看到的,尽量画出可能的路线草图。虽然不精确,但比没有强。”
“我和谢医生赴中庭之约。”宋辞心继续部署,“首要目标是验证弱点,尝试破坏‘看门人’。若能成功,不仅削弱院长力量,也可能引起混乱,为你们的行动创造机会。其次,尽可能从苏晚晴处套取更多关于仪式细节、院长弱点或‘反抗者联盟’的信息。”
“风险很高。”秦绪看着宋辞心,“院长可能在等你们自投罗网。”
“所以需要预案。”宋辞心语气平静,“若中庭是陷阱,我们会尝试制造混乱,牵制注意力,为你们的营救或后续行动争取时间。若我们失手……”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明确。
“晚上7点前,”谢映玖接上,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无论中庭行动结果如何,我们必须再次汇合,交换情报,制定最终方案。汇合地点…礼拜堂内相对隐蔽。”
“如果一方未到?”李沅圆追问。
“超过约定时间半小时,视为出事。”秦绪沉声道,“幸存者需根据已有情报,自行决定下一步:是继续尝试破坏仪式,还是…采取极端措施自保。” “极端措施”一词让空气更加凝重。
“明白。”宋辞心点头。
谢映玖迅速完成了一张简略的示意图,标注了主楼、中庭、礼拜堂的相对位置,以及他们记忆中可能的管道走向和监控稀疏区。他将草图撕下递给秦绪。
“保持警惕,任何细节都可能致命。”宋辞心最后嘱咐。
秦绪收好草图,深深看了宋谢二人一眼:“中庭…小心。”
四人分开后
宋辞心看着秦绪和李沅圆的身影消失在主楼方向的浓雾中,转身对谢映玖道:“距离下午2点还有近三小时。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苏晚晴、‘看门人’,以及这座疗养院本身的硬信息。”
“护士站。”谢映玖立刻会意,绿眼睛里闪烁着猎食者般的专注,“苏晚晴的私人柜子。如果她真如自己所说潜伏了三年,那里一定有她不敢随身携带、却又不能销毁的关键证据。”
“院长现在很可能以为我们正惊慌失措,或者忙于准备赴约。”宋辞心分析,脚步已转向西侧走廊,“这是他‘游戏’的一部分——给予压力,观察反应。搜查档案室和可能存在的监控,会让他掌握我们的部分动向,但他未必料到我们会立刻回头,直奔可能有守卫的地方。这是心理盲区。”
“也是风险最高的地方之一。”谢映玖跟上,嘴角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弧度,“白皮鞋的狗鼻子可灵得很。”
“所以需要策略。”宋辞心目光冷静地扫过前方幽深的走廊,“我们刚与院长正面交锋过,他暂时不会亲自出手,但看守力量可能加强。苏晚晴的柜子是重点目标,也可能被转移或监控。”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谢映玖挑眉,“就像刚才在诊室那样?”
“类似,但需要更精细。”宋辞心脑中快速构建着计划,“我们对护士站内部布局不熟,需要先观察。你的眼睛和记忆是关键。”
两人不再多言,默契地加快了脚步。他们必须赶在院长可能下令彻底清查苏晚晴物品之前,拿到那些可能决定生死的情报。图纸、日记、钥匙……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成为打破这座扭曲“养蛊场”平衡的砝码。
浓雾在建筑内部化作晦暗的光线,将他们无声移动的身影拉长、变形,投入两侧那些仿佛在轻微蠕动的、暗绿色的墙裙阴影之中。
倒计时:距离下午2点中庭之约,还有2小时45分钟。距离晚上7点礼拜堂汇合,还有7小时45分钟。距离午夜仪式,还有12小时45分钟。